# 慎柔五书 · 虚劳例

- 书：[慎柔五书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70)（胡慎柔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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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虚劳例

曹桐江令堂，年六十外。九月间，发热，少飧。余诊之，六脉俱无神，有八至，右关浮则满，沉则无。正经云∶脾虚浮似肺，亦火内郁之症，脾弱宜矣，用补中益气数剂。变疟，此正气复而邪气欲出矣，用六君加五味、干姜，四帖痊复，合参苓白术丸调理，康健如故。

三月间，予六弟，年九岁。先于二月十八日病痧，疹退发热不已，不飧饮食，惟饮冷水，啜数口，少顷即出，延之三月来报。余思之曰∶不思食，脾胃虚也；欲饮水，热也；饮少顷即吐热，此中气虚极，得药力则退，药衰复热，此药力少而病气重也。往诊之，脾胃脉弦无神，五、六至不定，见迟，左三洪漫，看指上三关俱透，命关脉已黑，喘气昼夜不休，遍身发热六日，十日余不更衣矣。遂胆导一次，出粪不黑不硬而带溏，非真元之热，乃脾胃气虚不能升降耳。小便赤涩，欲便则叫呼痛楚之极，乃阳气馁而下陷，升降失司，气化失职所致。用补中合六味汤三帖，加麦冬、五味子，喘气即止，热亦退，惟小便涩痛不已。仍用补中益气加麦冬、五味子、牛膝、车前、干姜炒黑，清肺生水，升阳益胃暖中。一剂，小便出血，并血块若干，乃邪火煎熬，阴血干枯而成也。又二剂，痛止，饮食顿增，全愈矣。予曰∶用前剂而获如此之效，岂非补脾养肺、金盛水生、气化自出之谓乎？了吾先师云∶无非清气下陷，不升不降。此翁谆谆言之，治百病无不验，识此以语后昆。（此肺热气陷蓄血于膀胱之分曹悟冈令爱，年十七岁。七月间以劳倦发热，不思饮食，六脉俱洪，用逍遥散四剂遂愈。自十一月间，忽气喘咳嗽，此土不能生金也，且发寒热，复诊之，六脉无伦次、无至数，偶来如游丝，亦无定迹，外症喘急吐痰，不食面红，遍身冰冷，两目有时而左红赤、有时而右红赤，此脾胃久虚，真阴渐亡，虚阳上越之危证。以六君加姜、桂各三分、门冬、五味、黄。二帖嗽为稍缓，四帖而寒热止，饮食增。又诊之，右三脉尚弦细，用补中加姜、桂，晚煎八味丸一钱五分，十余剂而痊。至来年正月间，复病如前，盖因节下饮食过伤，亦缘前之元气未复，脾胃未充故耳。其症比前更重，脉亦如前，日夜不睡，以归脾汤加大附三片，姜、桂各二分，服一剂，即 睡一晚。又三剂，更服补中加姜、桂、山药、故纸，二十余剂。复诊之，右三比前觉定，但弦不和，仍服前汤，用八味丸四十余粒同煎服之，又二十余剂，身温症退而平。（与刘夫人、马见源案参看。）

钱心卓令爱，五岁，先于十二月间患肛门肿痛，且碎且疮，不思饮食，以翰示予。曰∶此脾胃虚弱，虚阳内郁不伸，下溜侵肺，金受克之故，宜六君加升、柴、吴萸、制黄连炒黑色三分，二剂即瘳。第未全复。延至正月尽，发热不思食，眼札泪出而红，泄泻。服他医煮肝治疳之药不效，复语予，亦以四味肥儿之品与之。初觉有效，数日反益重，此元气已虚，攻伐太过也。遂乘舟来就诊之，则右关弦细，左关洪漫，发热日夜更甚，晚间泻十数次，咳嗽。予尝观脾胃不足及久病之人，未有不左脉大过于右者，正东垣左脉克右脉之说，理势使然。况脾土一虚，肺金益衰，水涸木枯，枯木生火，焉得左脉不大于右？用前剂加姜、桂、门冬、五叶，送下四神丸，六七帖。暂进暂退，脉细如故，此元气未充，不宜改方，彼亦深信，又服四剂，眼札略疏矣，此真元渐有复意。适了吾师至，云所用之方，止减陈皮，泄气不能堪也。又去陈皮十余剂，病减十八，再数剂全愈。

张敬山夫人，年四十外。病已八月多矣，遍身肉尽脱，气喘，不思食。延予视之，六脉俱和缓有神，四至，虽名有胃气。经曰∶形肉尽脱者不治，脉不应病者死。姑用六君加门冬、五味、干姜二剂，初觉不安，顷之遂 睡，气喘亦疏，声亦响亮。复诊之，六脉俱细，脾肺二脉，似来似去，欲脱之象，此的为死候矣。再三谛询，彼云稍可，但不思食耳。予思此脉比前反退，甚是不宜，又勉进前剂一帖。又泻，增胸膈饱闷，且不纳水汤，此中气已虚，不能输运，遂查历日，乃乙巳。曰∶今晚死矣。重于甲，卒于乙，此五行之定制也。已而果然，友人薛理还云∶久病脉有神，服药顿退，此决死之病。正如灯火之将灭，又愈明而遽绝耳。

。（此痘后热血蓄于肺络也。若外袭风寒，内伏寒湿，必兼喘急。）六君加姜、桂、门冬、五味四剂。饮食顿进，嗽亦稍止，此真元未散，药力易得，再十余剂，去十九。然脉尚弦细，较前不过略和，教以服前剂，不允而止。明年复患如左，脉亦仍前，以煎剂治之，全愈，第脉终末和缓，犹带弦细也。予曰∶病虽瘳，脉气未复，（脉久不和，其本在血络，和血即脉复。）

又明年三月，重患如前，又视之如故，以十全大补汤、门冬、五味，四服而愈，予思之，犹未脱也。当补中大补剂百余，方获五脏坚牢，而宿疾亦不再起矣。不然，年盛时色念一动，将有不胜其喘患矣。世医以咳嗽之疾，全作痰火，尽治以清痰降火顺气克伐之剂，遂至脾土中损，多致不救，不知咳嗽之疾，由脾胃不和，肺金失养，金不生水，心肝二火陡起于内，乘所不胜，遂咳嗽不止，而肺病奄奄，脾胃益虚，此子病母忧，化气使然也。正宜补脾胃，生肺金，不拘剂数，使脾肺得养，五行暗化，土盛金生，而咳嗽自休矣。

丹徒王盛之，年三十余。六脉俱九至，外症则咳嗽面赤，懒言怕闹，时病已半年，从前苦寒数则脾气虚。又云∶数则有热而属虚，是皆不足之症。六脉中又脾、肾二脉洪大，此肺金不能生肾水也，理宜补肺金生肾水，水旺则制火，金旺则生水准木，木平则脾土盛，又生金矣，此正治也。乃与云∶兹证取药十四五帖或二十帖外，当有汗出，此阳气升而经络通矣。汗后即当倦，八九日或半月，此邪退而正虚也。

或十日、半月，元气渐复，倦态方去，自后温补脾胃之剂，又当痰动、血动，或发肿毒，或作泻，此数者，听其自来，乃脏腑邪气欲出，发动流行之象也。倘不预言，恐变症多端，患者惊骇耳。因与以补脾生肺滋肾水之剂，五、六帖，数脉不减，此真元虚而燥也。即以前剂去头煎，服二煎，三煎，不十剂而数脉去，此时虚火一退，中气便寒，以六君子加姜、桂五、六帖，脾气运动，痰饮便行，归于腰脊，肝肾部分大痛。邪之所凑，其气必虚，益见肝肾虚矣。（是胃脘死血下溜，未得出路也。）令外以盐熨，内服二陈加桃仁，元胡索，薏苡仁二帖，大肠见痰血而痛止，（血为热为痛，痰为冷为喘，此病久服苦寒，仍能见血而愈，是体气壮实也。）复用补脾六君加五味、白芍而愈，倘不预明此理，则变出腰脊痛时，便没主张矣一妇，年五十。小便时尝有雪白寒冰一块，塞其阴户，欲小便，须以手抠溺，否则难。予曰∶此胃家寒湿，缘脾气气寒，凝结而下坠，至阴户口而不即出者，脾胃之气尚未虚脱，但陷下耳。用六君加姜、桂，不念剂而愈。

一妇素劳症，四月间，胸中作饱，腹亦胀，不饥，日夜泻十数次。诊之，肝肾脉弦而不和，此肝肾虚寒也。治以破故纸一钱，杜仲一钱五分，山萸三分，熟地三分，吴茱萸三分，甘草二分，乌药三分，沉香磨三分。四帖稍有转头，八帖能进汤水，二十帖全愈。

丰义储中和，持斋十七年矣。先九月患梦泄，已而发惊。此五脏空虚，津液燥涸，肝木生风，风火扇摇，故令精动而泄也，攻补皆不效，先润养其脾胃，脾胃润，使津夜四布，百骸通泽。一月再诊之，肺脉大，土不能生金也；左尺细长，金不能生水也；余俱洪缓，且不甚流利，（洪缓不流利，津虚血燥，浮无根，幸不在尺部，左尺细长，是梦泄发惊之本脉，以下焦寒气上擎也。）以补肺之剂，四剂则和而长矣，虚则补其母之法也。先时不知饥，以异功散加黄 、桂、芍、五味子补脾生肺，肺复生肾，三脏相生。晚卧不宁，以归脾汤间服之，元气渐充，精神渐发，越半月余，加用太素丸全愈。

庚午正月，诊得用吾先生左三脉沉枯细小涩，此劳伤筋骨气也；右三脉浮而洪数，左右皆八、九至，此饮食劳倦伤脾脉也；其症神思昏倦，发热，先因饮食不消，曾服消导之剂以致如此。思之曰∶脉虽数，年虽高，症虽重，而长缓，尚可延生。遂用保元加桂、芍、五味子、黑姜三分。服数剂，浮洪脉敛，数脉亦退，第不知饥耳，此脾胃不开也。且服此剂而无汗，必气未全旺，遍身经络尚未通故耳，恐此后必发毒，因五脏之邪未透，毒必内攻一经而出。

况此平素郁劳甚，毒必从虚脏而出，未几，果少阳经发一毒，痛甚，其坚如铁，灸之念艾，遂浮肿而散，傍复生一肿，再灸念艾而痛止，耳前后板甚，此血虽行而滞未尽散，经络未尽通，再以保元辅脾活血通经之剂与之。适左半身发汗甚粘，左属阳，此阳气发动也。明日，觉身中不安而躁，此作汗之兆，果下午遍身有汗，且作泻，此中气虚寒也。（作泻有蓄痰宿水，因气化而下出者，不尽由虚寒，当详察所泻形色。）以中和散人参汤调服，遂稍饥，肚痛亦退矣。明日再诊，六脉俱六至，二尺弦，此下焦虚寒，丹田气冷，命门火虚，不能生脾土也，虚则补其母，不思食而作饱，当以六君子汤主之，加破故纸、小茴香温下焦以生火，火以生土之义；加黑姜以温中，以稍食，加健运；加桂、芍、五味以敛肺金生水，水升火降也，自此以后，脾气渐健，饮食渐进，而肿处滞血，方化为脓。大抵脾胃之疾，兼之高年，又值春木正旺之时，过此一关，无肚饱之症，可保万全矣。（肚饱为太阴内陷，胸痹为阳明下陷。任脉上虚，皆由血死下澄不复温化。凡高年及虚人久病，无端忽见肚饱、胸痹、体倦、食减即不起。脉反缓长，如无病也。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