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慎柔五书 · 医劳历例第二

- 书：[慎柔五书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70)（胡慎柔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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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医劳历例第二

尝治虚损，脉缓五六至，但咳嗽、发热、无恶寒、喉痛、喉梗等症，以为可治。服保元君之类十余剂，咳嗽略可，热亦微退。至二十剂外，咳嗽反甚，热又如故，而身反不能展侧，两足渐无力，至不能行而足 。此何也？缘下焦肾气衰惫，而百骸间无津液涵溉，且阳气不能四达，脾肺之气不能下输。（数语实括尽虚损机关，但保元、四君、八味、补中，断难治此大症，偶有治愈者，必其血分犹未甚虚甚痹也。）故足无力而蜷，虽药有效，病难暂减，终不治也。

尝治虚损，六脉俱数，有神和缓，虽数至十余至，不妨可治，初用四君加黄 、五味子数剂后，数脉渐减，仍带和缓意，可治之。若退出，细如丝，尚数，决不可治。又有退出如丝而不数，此犹有胃气，无肚疼作泻，（肚疼为血死，作泻为气脱。）而饮食如常，亦可保元、参、术调理，二三年愈。然所云服药后数脉渐减，和缓有神为可治者，亦须三月见功，年半方全愈。又须看年力之衰壮，及精神脾胃之强弱也。若服药后，脉虽和缓，而腿足渐无力，如前所述，且痰嗽不止，脉虽缓，治之无益焉。然或如前症，足虽无力，而热已退，嗽减，饮食如平人，此脾气尚弱，犹可迁延岁月。又有如前症，六脉俱和缓，服前剂，热退而脉渐弦，反作泻下血，此平时经络留血，为火热煎熬而成者也。（此凉药遏血，伏阳灼而败之，即仲景平脉篇热气所过血为痈脓义。）下半月或十日五日自愈。下血时，能饮食，不死；

不能饮食，精神倦怠，死可立待。其用药，健脾保元气为主。腹痛、脉弦，理中汤；恶心、饮食少，六君子汤。无此二症，用四君、保元治之。盖下血者，邪气从下窍而出也；又有变作伤风状者，邪气从上窍而出也，宜温肺助脾之药，亦得半月而愈。又有六脉俱和缓，数八九至，服前剂，先右三脉退去二三至，左脉尚数不退，是右表先退，左里未退也。至数脉尽退，病将痊愈，左脉犹比右脉多一至，足见表退而里未和耳。《难知》云∶伤寒以左为表，右为里；杂病以右为表，左为里。信然。（看元气之存亡在左，看元气之轻重在右，百不爽慎斋师尝云∶凡病求汗不出者，不治。虚损，六脉俱数，服滋阴降火之品，不及四、五十剂者，犹可治之。如服至数十剂及百剂者，真元耗尽，虽脉大洪缓，中已无神，因用补剂即退去，洪缓变为细数，即渐痿困不起而毙矣。戴人∶年少不妄服药，易治。正此谓也。又或服寒凉未多，用保元、四君加生姜一二钱，一二十剂。求汗不出，而洪缓之脉不退，亦属难救，或虽无汗，而洪缓渐减，病亦渐去，且能饮食，则无妨矣。如此脉，大抵秋冬易治，春夏难疗也。

凡虚损，三四月，脉虽数，尚和缓，六七至。若逢春夏火令，津液枯槁，肾水正行死绝之乡，肺绝脾燥，无有不死者。若秋冬，火令已退，金水正旺，脉虽数，可治也。然使病者，骨立、喉哑、喉痛、寒热、脉细数、肚疼作泻，亦不治。如前症求治，初用补剂，病当反重，何也？病已延至三四月，服药已多，其不效者，必过用寒凉，病者五脏愈虚，邪火愈炽，初用补剂，或数帖，或一二十帖，邪火一退，反觉头眩、恶心、骨疼、脚酸、神气昏懒、不思食。（亦有宣肺疏肝健脾滋肾反见火大者，初为凉剂遏其真阳下伏，接用振阳安阴法即愈，以根气尚稳也。）倘脉不细数，而带和缓，急用保元、四君大剂连服之，便安寝半日或一日，睡觉即精神顿爽。再一剂，再寝，饮食渐增，则可治矣。倘脉细如丝，肚饱昏愦，即属难治。

凡虚损病久，脉虽和缓，未可决其必疗。盖久病之人，元气虚弱，脉气和缓者，假气也。

（真气涣散，不能鼓动而怠缓也。）过七、八月，间服补剂，病得渐减，此生机也。或延至十一月，一阳初动，阳气渐升，内气空虚，无以助升发之机，则变憎寒壮热。（久病忽见寒热如新感者，乃生死关头也。得微汗而体轻气旺，为阳气振；或微汗，或不汗热退而体重气弱，为阳气脱；或肢困不能反侧，或胸痹饮食日减，是皆奇经已败之绝证。）服补药十余帖，寒热渐退，犹可延挨，调理至二三月不变，得生矣，否则不治。缘春木旺，脾肺久病气衰，不能敌时令矣。

尝医新病，或痢或杂病，初时有邪，脉浮数。用按脉病药数剂，数脉即退，病亦向安。

剂，即倦，脉反觉浮数，此时不可谓尚有邪也。盖邪退而神气初转，故浮，只宜保元汤养元气。浮数之脉，得微汗而退，此乃阳气升，元神足，而邪自退之法也。倘不识此，仍以祛邪之药治之。精神日损，肌肉日消，久之变为虚劳矣。

凡病遇时节则变换不定，或又加者，盖遇时节，则天地之气或升或降，而人身之气亦应病者精气尚充，犹能与时令相应。若元气久虚之人，无以助升降之气，上升则头眩、呕哕，下降则足热、身寒，反为气候所牵，而身不能为之主矣。（病随节气而动者，气败也；随月之盈亏而动者，血败也。故重病朔望有加即不治。本文是专指升降太过，更有当升不得升，当降不得降，身气与天地参差者，其实亦是一般机括。）

脾胃病，十分虚，死于初春，亦有望春而死者；八分虚，死于孟春；五、六分虚，死仲春。

及医之不得其当者，虽原无死道，而业已医坏，至季春不能挨矣。清明前后二、三日，尤为肺肾病，起于春，十分虚，死于初夏，亦有望夏而死者；八分虚，死于仲夏，六分虚，死于季夏。

凡久病，服药后六脉俱和，偶一日诊之，或细加数，或虚弱，或变怪异常，即当细问起居之故，或有一晚不睡而变者，或因劳碌恼怒，或感冒风寒，各随其感而治之。治之而脉终不和，此为难治。一晚不睡或劳伤者，则用补中助元；伤饮食，则用盐汤探吐，后以二陈加减消食之品佐之。若房劳者，脉虽变而病不变者，犹可以平日调补治之。倘病与脉俱变，调之不和，决难救矣。秋冬尚可冀幸，春夏万不可为。若伤暑者，宜少撤帷闭，以治暑法治之。若冒风寒，以温肺加风药散之，一、二剂即和，乃可；若不转，亦不治。大抵易于秋冬，而难于春夏，亦观人脾胃元气而消息之，不可轻忽，妄许人以易治。

尝治一产后妇人，素有劳症，一年前，以八物汤愈，然连连绵绵，未为全去。次年得产，正癸亥，属戊癸化火之年，天气炎甚，时医虽用人参，仍以山楂能解参毒间之，致寒热作泻。

余诊之，脉数九至，尚不短，用保元加干姜、熟附一分，四剂，数脉退减。再清晨诊之，按下浮缓，但去着骨，指下细弦如丝，数脉如故。（此又以浮缓中有一条为败脉矣，可知前卷一条之说，只是脉中之脊，非别一条也，神理全不同。）予曰∶不可为矣。彼恳求不已，用桂制白芍五分，炙草五分，参、 各五分，作建中汤之意，服至八剂，数脉退，几六至。又四剂，几五至。彼以为愈矣，遂止药。此四、五、六月后，脉转弦细而殁，此案有裨前论，故附之。

（凡诊虚损，无不留心生死关头者。然生死在脉，死之迟速在证，其中颇有难决者。以脉言之，一则两寸短弱，两尺软长，起伏如一，极似无病，而两旁边际萧条，与肌肉不相入也；

二则右寸短弱，左关沉陷，右尺细长，左尺软长，极似有根也；三则午前脉和似无病，午后硬大似病重，而其证无甚增减也。以证言之，一则体重不能反侧，或两肋支满，或起动汗出而神清音朗也；二则胸痹似结，痰不能出，饮食日减，而亦有不减也；三则忽发寒热如新感，旋即热退，更加体倦气弱，语声拖放也。至于脉之细数芤散革牢，先数后缓，先硬忽软，先细忽大；证之喑哑哕噫，更无不知其逆者，欲以此决其死之何日何时，终难灼见。曾诊两人，一壮年冬月寒伤于足，以麻黄发其上，气逆足 稍动即喘，不能饮食，正月诸症稍减。

诊之，脉久不来，来如雀啄，仅在皮毛，五、七啄后，即盘旋于皮毛之上而不能去，去又如弦之绝，从中分断，不能返入，两手并诊，又彼此相避，来去不齐。此元气已断，危在旦夕。因饮食步履未改，决在立夏，竟延夏至何也？一老年平气弱音低，忽增胸痹、体倦、行步乏力，饮食日减，夜不成眠，脉来雀啄，参伍不调，模糊无力，但不盘旋，不中断，不两手相避，其歇在已去之后，而不能来耳，亦无寒热。时方冬月，用温补大剂，保肾安肝，兼行痰血，并于饮食加意调摄。脉旋转正，犹虑肾涸木枯，及春生发之令，难免摧折。乃至次年冬月，脉又结代，复以法调之，至今四年安健，此又何也？元气退而药食进之，其势必有相及者，特其机微而难喻耳。究竟死期迟速，总不外脏气、天时、五行互克，即不十全，不失八、九。《内经》曰∶别于阳者，知病处也；别于阴者，知死生之期。阳脉知病，阴脉知死，阴阳之脉，岂可不别乎？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