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慎柔五书 · 师训第一

- 书：[慎柔五书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70)（胡慎柔 · 明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270-慎柔五书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70/4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70/4)。

## 师训第一

夫地黄丸，为肾家之主剂。盖肾水枯，则肝木不荣；木不荣，则枯木生心火。（五行字面，乃医家循例之词，读者当随文而各求其义。此所谓肾水即津液也，肝水即血汁也，心火即亢燥之热气也。津不濡血而血滞且干矣。血不涵气而气亢愈悍矣。故曰∶枯木生心火。）故用熟地以滋肾，用泽泻以去肾家之邪，则地黄成滋肾之功。肾所恶者土也，脾家有湿热，则能克肾水，故用山药补脾，用茯苓以去脾家之湿，则山药成补脾之功。木枯则耗水，以山茱萸敛火以润肝；火炽亦能涸水，以丹皮泻心火而补心。心足则火不妄起，且下降与肾交，而补肾之功愈成矣。此即《难经》东方实，西方虚，泻南方，补北方之义；又《素问》亢害承制凡两手俱数，大便燥者，八物汤。洪大有力，地黄汤；无力，大补汤。脾燥，加山药；

脉弦，加芍药；右关浮无力，加丁香；沉无力，加干姜。

内伤，寸脉大于尺脉，此阳盛脉也，宜用保元汤加归、芍引下，则大脉去，而阳气亦内收矣。此从阳引至阴分之法。（用意甚是而药不合， 升胃阳，归升肝阳，非能降也。凡引下法有三∶有直用清肃，有从下滋填，有从下温补，更有宣其上而大气自降者，各因其病本也。）

内伤，右尺弦弱，不宜用寒凉，以命门火虚故也。

右关缓有力，缓则为湿，又寸尺弱者，用补中汤加赤茯、苡仁。盖补中补寸弱，赤茯、苡仁行中焦湿，又能使中焦之气下行，而尺脉自和。

右关缓无力，用参苓白术散加黄 ，以补上而益下。凡在右，以四君子汤加减。欲上，用黄；欲下，赤苓、苡仁。在左，以四物汤调理。若左寸洪有力，加木通、黄连、赤苓之类。盖木通泻小肠火，小肠为心之腑，黄连泻心，赤苓者，赤入丙丁也。

左关浮，用羌活、防风。左关沉有力，用山栀、柴胡、知、柏之类。左尺有力，加柏以泻其有余。盖左有泻而无补，右有补而无泻，则命门火重矣。（此谬语也。左右俱有水火，太过俱宜泻，不及俱宜补。即如本文左尺有力，加柏以泻有余，何尝不是泻火？倘右尺太过，岂可复补之？）

凡内伤发热、口干，乃下焦虚寒，火不归元，阳气在上故耳。须温下焦，使阳气下降，则口干自愈。（此即所谓从下温补也，是下焦虚寒，格阳于上。所以然者，下焦之气不续升，气无所接引，不得顺降，久结于上，化为燥火。）

凡内伤，火在上，水在下，故发咳嗽而喘，此皆滋阴降火所致也。初用桂制白芍、吴茱萸少许，及甘草、人参、五味、半夏、破故纸、杜仲，一温则火下行，水上升。如或作泻，则阳下行，而胃中所积宿食水谷行动矣。（因滋阴降火而发咳喘，乃阳为阴抑，水上火下之咎也。用辛温拨其阴而伸其阳，生气勃发，而败气败津举无所容矣，故或汗或泻也。内郁热甚者，略佐清降，恐郁火之发太骤为患也，曾屡见之。）

凡虚损，肺脉大，气喘，下部脉弦细弱微，此皆阳上越而不降，内寒外热，上热下寒之症，用人参一钱，桂制白芍一钱，干姜三分，半夏一钱，五味子十五粒，甘草生炙二分，使温中内收，阳气降下。（虚损气喘∶有气痹，有气越。气痹有清湿外侵，有卫阳内陷；气越有内寒格热，有阴虚阳泛。阳陷寸脉短弱，而邪侵反弦紧；阳泛寸浮散，而格热反洪实，以纯虚与夹实之故。纯虚可任补敛，夹实有温宣、温降诸法，未可专任补敛，其吉凶全视尺脉有根、无根，相称、不相称以决之。何者？纯虚肺气弱，夹实肺气困，补敛固以振弱，亦以增困，上焦气闭，三焦大气举为其所吸摄，不得动转顺降，所谓宗气反聚也。气化不通，升降不续，喘逼反甚，故治法须有以开为敛、以降为补之妙用。）

凡久病服寒凉克伐过多，以致三阳气衰，致痰凝气滞，以调元之剂治之。阳气一动，则少阳先升，少阳欲先出，前有太阳，后有阳明，遏截不能伸，少阳之气至太阳，太阳与之并则寒，与阳明并则热，遂成寒热疟状，非真疟也。其太阳气达，遂有伤风之状，鼻塞、恶风寒之症见矣。阳明气达，则有作泻之症。此时正当调脾补元，分头施治，则旧病尽脱矣。（此条开人神智不少。）

凡服寒凉克伐之过，遂成血凝气滞，用温补之剂，其痰决行，脉气渐和，须预言将来或有凝血少许。此乃通经，气壮而血行也。（此可悟叶天士久病通络之义。）

凡脉细数，肾虚；弦数，肝虚；短数，肺虚。此为病重之脉，有胃气则生，无胃气则死。散数则为心虚。诸数之中，尚有舒徐和缓之意者，是云有胃气也。（来高去深，旋转不躁，是为舒缓。）

凡虚损脉数十数至，尚不细短，按之有一条者，可服独参汤一二两，然后调理。（此脉率因下寒格阳不能归窟，宜附子加龟板以招安之。）

凡脾脉细弦而涩，则中气虚寒，宜温。直用温药则火起，须益智温之，更用山药以养脾，则益智之温，退居下焦，补命门，火生土，遂成连珠之补，而火不起矣。（直用温药则火起，血虚不能涵之也。宜介类、如龟板、鳖甲、牡蛎之属同用，非益智所能为功。能任益智者，其阴虚犹未甚。）

虚损大便燥者，用杏仁、枳壳、苏梗，则能去宿粪。

尝诊一人，脉右关浮大，乃阳气浮上，症当中寒，果然肚疼作泻，宜用建中汤，收阳入内，而中温矣。

凡持斋人，所食之物皆淡渗，所食之油皆属火。渗淡泻阳，阳虚则火起。此东垣云∶持斋之人多胃虚。（渗淡泻阳四字极是。故风湿在表、寒湿在里者，均不可率利小便也。阳虚火起，亦有理而欠发明。盖火性宣发，遂其宣发之性，即不见火矣。故《内经》五脏苦欲补泻之义最宜讲究。）

凡久病，用补脾、补命门之药，皆燥剂，须用当归身以润肝，恐燥能起肝火故也。（立意极是，而以当归为能润肝燥，贻误非浅，其辛温正起肝火也。血分虚寒宜之。虚燥者复与燥剂同用，必致头眩、肋胀，不若鳌甲、牡蛎，介类潜阳而又清灵不腻）。

一痰症，曾有人病痴，寸脉不起，脚冷，关脉沉洪，此阳气为痰所闭，宜升、宜降、宜开。用紫苏、陈皮、半夏、赤芍、赤苓、枳壳、干葛、石菖蒲、远志、人参之类。其病欲言而讷，但手指冷。（冷字疑误，或者物字，或者空字。此心系、脑络、脊髓之间有瘀痹之脉，阻其神机不能灵转也。属血，加桃仁、丹参；属痰，加如下方。）此乃痰闭阳气之病，治宜归脾汤去枣仁、圆眼、黄 ，加石菖蒲、远志、半夏，一补一开一行，后用全料归脾汤，久自愈。

病患久虚，内有宿积旧痰，用参、术补之，久乃吐出臭痰，或绿色痰，当不治。盖积之久，而脾胃虚极不运，故郁臭耳。（此症有因蛮补而然者，或可治，或不治，须别视见证决之。）

一人常梦遗，诊其脉，关中有动脉如大豆圆，此痰凝中焦，幸梦遗，免鼓症。（梦遗之多，而总归于心肝二气之下陷。但有下虚而陷者，有脾虚而陷者，有心肝自虚而陷者，有外感遏制肺与膀胱之气而陷者，有痰涎遏制脾胃之气而陷者，各以其脉与兼证别之。关动如豆，胃有死血也。曾见梦泄人，舌心如钱大光滑无苔，即同此诊。）且寸尺俱不起，补中加茯苓、半夏、石菖蒲，亦一升一降之道也。

一人久悲郁，先前五、六月倦甚，寻得痴症，只以手空指，人问为何？曰∶我欲言而不能也，（欲言属心，不能属脑，脑络有痹而然。）诊其脉，二尺微而不起，二关洪缓，此阳郁而不能升不能降也。用二陈汤加人参，以开疟助脾，益以升、柴助阳，石菖蒲、远志、赤茯苓以利湿降痰降火，四剂即安，缓服丸剂而愈。

吐血症，初六脉俱洪数，须用茯苓补心汤。盖白茯苓能守五脏真气，能泄肾中伏火，能泻脾湿以健脾。二三剂后，数脉稍退，尚洪，以地黄丸纳气；洪稍减，至弱，以四君子加减，补脾生肺，肺生水之义。如或见血，加丹皮、熟地。右关有火，加山药；左关有火，加山茱萸；左关左尺有火，加茯苓、泽泻、熟地。

一人吐血后，右关、尺洪，大便燥，口干，用白芍、甘草、人参、苏梗、归身各五分，枳壳五分，杏仁四粒，黄柏二分。二剂。下即润，诸症即退。

凡欲止吐血，须炒黑干姜、五味子二物。以干姜性温，且血见黑即止；五味子味酸，能收逆气。

一人头面俱痛，服寒凉药多，其脾胃脉细涩，左尺亦涩，左寸、关洪，此下焦寒而火邪逆上之故也。用羌活五分，酒炒防风五分，酒连一分，酒苓三分，白茯苓一钱，人参二钱，甘草五分，半夏一钱，破故纸一钱，枸杞子一钱。二服，脉即粗而不细，而头痛亦除。

治梅核气，用四七汤加人参一钱、干姜三分、细辛二分、桂芍一钱、半夏一钱，此皆下气散痰温中升阳之剂。非细辛之升阳，上焦无阳，则痰气焉能得动。（此症因忧郁而成者，因禀赋不足伤于房室与劳倦而成者，十居八九，与痰何涉？即以为痰，亦是燥痰，未可用辛燥也。此非喉中多一物，乃其处无血温养，木而不仁，遂如有别物附之。由于任脉血虚不周于上，督脉气虚不交于前，气血两脱于上也。下焦燥盛者，龟、鹿大剂急施，久服或可挽回，兼溏泄者万无生理。）

凡痨疰病，须用金银藤叶煎汤药。如肺虚，加保元、五味子；心脾虚，归脾汤。六脉俱有火而虚，八珍；脾肺虚，补中；肾脉洪大，地黄汤。

凡病久呕，用补脾下气之药，其中须用当归钱许，以润下枯。盖气在上，久而不下，下无津液，故用润之。然脾胃虚而呕者，又忌当归。（肝热与中焦湿热为患者并忌之。）

五月火月，六月湿月，火旺则生湿，二者相并，肺金受克，则热伤气，而痿倦之疾作矣。故设清暑益气之法。黄 助肺，人参助元气，甘草泻心火，则元气复而肺气清；湿热盛而胃气不清，故加苍术；湿热在中而饮食不化，故加陈皮、青皮以开胸膈，加神曲以助消饮食；小便赤涩，加泽泻以去下焦之湿；口渴，加葛根以解肌热，又能接胃家津液上润；胃家湿热盛，则肾水受克，加黄柏以救肾水；湿热盛则阳道遏而身热，加升麻以升阳，又走表以益阳；

而门冬清心，五味敛肺，恐湿热伤肺故耳。

五苓散为四、五、六月时令之药，（五苓散非可常服之药，令人畏发散而喜利小便，其祸甚大。盖人之病，从毛窍来者十九，即从呼吸入者，亦借发散之功以鼓动阳气，俾得吐故纳新。若利小便，必病从下而上及饮酒饮水得之者可耳！过用即伤膀胱元气，三焦下陷不可复元矣，曾屡见之。）盖湿热盛，则三焦气不清，上咳中满下泻等症作矣。猪苓清上焦，茯苓清中焦，泽泻清下焦，恐湿热盛而不化，故用白术以健脾。然阳气不到，则湿不去，譬如日所不照处，地不易干，用官桂之辛升至表，引表之阳气入里，里得阳气，而湿即行矣。此方可升可降可吐。欲吐，先煎前散冷服，次饮热汤一碗，即吐；欲利小便，温饮；欲发汗，热饮。

去湿，湿去则金清，金清则降下之令复，譬如主人久不在家，家中秽污所塞，须扫除秽污心俟主人回之意。

截疟方，用白术五钱，当归三钱，陈皮二钱，雄丁香五枚，乌梅三枚，母丁香四枚。水一大碗，浸露一宿，五更，去渣取汁温服。盖凡久疟则内伤，五脏俱虚，内起火，发热。火所畏者水也，以水浸药，略温服之，则火见水而火退矣，火退则诸药皆能成功。白术补脾，当归润肝，陈皮消痰，丁香温胃，乌梅敛肺润下，其病痊矣。露一宿以收清阳之气，五更服者，子一阳生，至寅三阳足矣。（久疟可用，初疟再加散邪之药。）

凡右关浮缓，此阳气在上，中已虚寒，主肚疼之疾，秋来主有疟痢。盖内已虚寒，受邪已深，至秋，阳气下降入腹，而正气已旺，宿邪不能容，故发此二疾。邪轻则疟，重则痢，皆正疟疾，二尺细，此下焦寒也，温下则疟可以去矣。不然，亦成胀。

凡豁大脉，久病按下尚浑浑一条，此阴阳未离，犹可治之。若下无一条，开在两边，此阴阳已离，法不可治。此脉常主作泻，盖豁大阳虚不能固下，而阴与阳不相合，故下不禁而作泻也。（卧病日久，不宜此脉，若带病作劳，身燥、气促而脉散者，未可径汗之。）

凡久病患，脉大小、洪细、沉浮、弦滑，或寸浮尺沉，或尺浮寸沉，但有病脉，反属可知。

如久病浮中沉俱和缓，体倦者决死。且看其面色光润，此精神皆发于面，决难疗矣。（此条论死脉极验，体倦二字着眼，此时大率神清音朗而长卧不能反侧也。）

凡肝脉细，余脉和缓，周慎斋用补中汤加枸杞即愈，以枸杞补肝故也。

凡寸脉大，阳邪胜，则病者乱而言神；阴脉胜，则病者乱而言鬼。

病重药宜轻宜少，只以固中剂三四味，渐渐取效。（只言阳邪阴邪未晰，气在血上多言神，亢吉散凶；血在气上多言鬼，郁吉陷凶。亢、郁可治，散、陷脱也。）

大抵吐极难医，泻极难医。

凡久病，左尺浮大，宜补肺气，须保元加白芍、白茯苓之类，盖金能生水之义。

大抵病在上，宜求之下；在下，宜求之上。凡用药，有用味留气者，须热饮为妙。倘有畏服热药者，以水洒药面上，即气收在内，是留气也。

凡四时之令，皆有寒热温凉，有及时来者，谓之正令。譬如春宜温而反寒，谓之不及；

温而先热，谓之太过。宜温而寒，用香苏散解之。如当春得正令，夏初反复 峭，其春初之令未除也，犹宜香苏散解之。倘春遇极温，即为太过，则口渴、舌燥之症见矣。第发热而不恶寒者，谓之温病。此温令之过，治有温病条说具。四时各有时令之病，各有时令之过，咸以此类推之。

若夏时四、五、六月正当夏令，而寒凛凛犹春初之意，香苏犹不免耳。若当时小便赤、口渴等症见，此时令症也，宜五苓、清暑益气、十味香薷之类治之。若当时不热，至秋七、八月天气暑热，人患前症，仍以前汤治之。是治其不及之症，而调其不及之候也。

譬如春天正令，三月温和，偶或风寒大作，即有感冒伤风寒之症。若五、六月正令大热，偶或大雨，遍地尘热之气，为寒雨逼入人家，即为受暑之症，宜清暑益气汤解之。

凡诊老人及病患，六脉俱和缓而浮，二、三年间当有大病或死，何也？脉浮则无根，乃阳气发外而内尽阴火也。（阳衰于外，阴竭于内，即洪缓而按之无一条者也，最忌喘促、泻利与彻夜不眠、饮食日减、四肢无力等证。）急用保元或建中服之，则阳气收于内，即反见虚脉，或弦或涩，此真脉也，宜照脉用保元助脾之剂，脉气待和，病亦寻愈，寿有不可知者。（此条说得好，尝见老人冬月体倦、少食、畏寒、右寸短、左关陷、两尺缓长或左尺微陷，立春加病，春分死，未有能延至立夏者，金败水枯，木无所生也。两尺缓长，所谓缓临水宫也。）

大凡内伤症，下俱虚寒。

凡病，肺脉浮大即喘，用温脾敛肺之药，敛不下则成胀，既敛下，肺脉犹大则成疟。若遍身发疮，浮大无妨矣。右关浮大则肚疼，建中敛之，敛不下则成痢，皆内伤之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