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理虚元鉴 · 治虚药讹一十八辨

- 书：[理虚元鉴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64)（汪绮石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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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治虚药讹一十八辨

\x人参 外感风邪，元气未漓，审用。\x人参大补元气，冲和粹美，不偏不倚，故在阴补阴，在阳补阳，能温能清，可升可降，三焦成壅塞，所谓实实也。若夫虚劳之病，或气血、阴阳、水火、寒热、上下诸证，与夫火、痰、燥、湿、滞、胀、吐、利、冒厥、烦渴，及胎前、产后、痘疹、久病、病后，一经虚字，则先后发明，并无异议。庸医不察，执节斋之瞽说，以为人参补阳，沙参补阴，若补阳则助其火，甚至云虚劳人服参者，必至不救，以致举世畏参如砒鸩，而不敢试，岂不误载！

\x黄柏、知母 禁用。\x《丹溪心法》有云∶虚损吐血，不可骤用苦寒，恐致相激，只宜琼玉膏主之。何事首尾矛盾并用。后之学人宗之，凡遇虚劳咳嗽、吐血、虚火虚热之疾，皆以知、柏二味，以为清火滋阴，殊不知虚劳之火，虚火也，相火也，阴火也。即丹溪云∶虚火可补，人参、黄 之属。

相火系于肝肾之间，出入于甲胆，听命于心君。君火明，则相火伏，若君火不明，则相火烈焰冲天，上感清虚之窍，耳聋、鼻干、舌痛、口苦、头晕、身颤、天突急而淫淫作痒、肺叶张而咳嗽频仍。当此时也，惟有清气养荣，滋方寸灵台之雨露，以宁膻中之烦焰，则甲胆乙肝之相火，不扑而自灭矣。阴火者，龙雷之火也，起于九泉之下，遇寒水阴翳，则其焰愈腾，若太阳一照，自然消陨。此三火者，皆无求于降火滋阴，亦何事乎知、柏，而用之以贻害乎？且黄柏伤胃，知母滑脾，胃伤则饮食不进，脾滑则泄泻无度。一脏一腑，乃生人之本。

经云∶得谷者昌，失谷者亡。又曰∶阳精上奉，其人寿；阴精下降，其人夭。今以苦寒伤胃，岂非失谷者亡乎？以冷滑泄脾，岂非下降者夭乎？想世用此者，意在滋阴，而不知苦寒下降多亡阴，阴亏而火易炽；意在清金，而不知中土既溃，绝金之源，金薄而水益衰。吾知用此者，未见其利，徒见其害耳。每见虚劳\x麦冬、五味 初病酌用。\x治肺之道，一清、一补、一敛，故麦冬清，人参补，五味敛。三者，肺怯之病，不可缺一者疏散之，未可骤加敛补，施治之次第宜然。若不知初病、久病之分，或骤清、骤补、骤敛，则肺必致满促而不安，邪气濡滞，久而不彻。此非药之害，实由用之失节耳。若夫疏解之后，邪气既清，元气耗散，则当急用收敛、清补为主，舍此三物，更何求焉？况五味不但以收敛为功，兼能坚固心肾，为虚劳必用之药。乃在用之不当者，反咎五味酸能引痰致嗽，畏而弃之。殊不知病至于伏火乘金，金气耗越之际，除却此味，更用何药以收之耶？

\x泽泻 宜用。\x夫肺金为气化之源，伏火蒸灼，则水道必污，污则金气不行而金益病，且水停不流，则中土功。夫亦尝究其命名之义矣。盖泽者，泽其不足之水；泻者，泻其有余之火也。惟其泻也，故能使生地、白芍、阿胶、人参，种种补益之品，得其前导，则补而不滞；惟其泽也，故虽走浊道而不走清道，不若猪苓、木通、腹皮等味之消阴破气，直走无余。要知泽泻一用，肺、脾、肾三部咸宜，所谓功同神禹者此也。古方用六味丸，用之功有四种，《颐生微论》论之极详。庸医不察，视为消阴损肾之品，置而不用，何其谬甚！

\x桑皮 宜用。\x桑白皮清而甘者也，清能泻肝火之有余，甘能补肺气之不足。且其性润中有燥，为三焦逐水，最忌喘、肿二候。金逆被火所逼，高而不下则为喘；土卑为水所侮，陷而失堤则为肿。喘者，为天不下济于地；肿者，为地不上交于天。故上喘、下肿，天崩地陷之象也。是症也，惟桑皮可以调之。以其降气也，故能清火气于上焦；以其折水也，故能奠土德于下位。奈何前人不察，以为性不纯良，用之当戒。不知物性有全身上下纯粹无疵者，惟桑之与莲，乃谓其性不纯良，有是理乎？

\x桔梗 宜用。\x夫肺如华盖，居最高之地，下临五脏，以布治节之令。其受病也，以治节无权，而气逆火升味；至清故能清金，升浮故能载陷，微苦故能降火，实为治节君主之剂，不但引清报使而已。此味升中有降，以其善清金，金清自能布下降之令故也；清中有补，以其善保肺，肺固自能为气血之主也。且其质不燥不滞，无偏胜之弊，有十全之功，服之久，自能清火消痰，宽胸平气，生阴益阳，功用不可尽述。世之医者，每畏其开提发散，而于补中不敢轻用、多用，没其善而掩其功，可惜也。

\x丹皮、地骨皮 宜用。\x夫黄柏、知母，其为倒胃败脾之品，固宜黜而不录矣。然遇相火烁石流金之际，将何以处此清火除蒸，更兼养肺。骨皮者，枸杞之根也。枸杞为补肾之要药，然以其升而实于上也，但能温髓助阳，虚劳初起，相火方炽，不敢骤用。若其根伏而在下，以其在下也，故能资肾家真水；以其皮，故能舒肺叶之焦枯，凉血清骨，利便退蒸。其功用较丹皮更胜，且其味本不苦，不致倒胃，质本不濡，不致滑脾，施治允当，功力万全，有知、柏之功，而无其害，最为善品。

\x生地 宜用，初病审用。\x世人以生地为滞痰之物，而不敢轻用，是不知痰之随症而异也。杂症之痰，以燥湿健脾为主克肺金，金不能举清降之令，精微不彻于上下，滞而为痰作咳。治宜清肺，则邪自降；养血，则火自平。故余于清金剂中，必兼养荣为主。荣者，血也。阴者，水也，润下之德也。清金若不养荣，如吹风灭火，风势愈逆，烈焰愈生。清金养荣者，为引水制火，沾濡弥漫，烟气永息。故桔梗、桑皮、贝母之类，清金之品也。生地、丹皮、当归之类，养荣之品也。而养荣剂中，又以生地为第一。以生地治杂症之痰，则能障痰之道，能滞化痰之气，且其力滋补，反能助痰之成。若加之虚劳剂中，则肺部喜其润，心部喜其清，肾部喜其滋，肝部喜其和，脾部喜其甘缓，而不冷、不滑，故劳嗽、骨蒸、内热、吐血、咯血剂中，必无遗生地之理。惟劳嗽初起，客邪未清，痰嗽盛时，亦暂忌生地滞泥。若表症既除，内热蒸灼，非生地之清润，以滋养化源，则生机将绝矣。若畏其滞\x茯苓 宜用。\x有谓茯苓善渗，下元不足者忌之。非也。盖茯苓为古松精华蕴结而成，入地最久，得气最浓。其质重，其气清，其味淡。重能培土，清能益金，淡能利水。惟其得土气之浓，故能调三部之虚。虚热虚火湿气生痰，凡涉虚者皆宜之，以其质中和粹美，非他迅利克伐者比也。夫金气清降，自能开水之源；土气调平，自然益气之母。三脏既理，则水火不得凭凌，故一举而五脏均调。又能为诸阴药之佐，而去其滞；为诸阳药之使，而宣其道。补不滞涩，泄不峻利，精纯之品，无以过之。

\x黄 宜用。\x余尝说建中之义，谓人之一身，心上，肾下，肺右，肝左，惟脾胃独居于中。黄 之质，中上气不下，下气不上，左不维右，右不维左，得黄 益气甘温之品，主宰中州，中央旌帜一建，而五方失位之师，各就其列，此建中之所由名也。故劳嗽久已失气，气不根于丹田，血随气溢，血既耗乱，气亦飞扬。斯时也，虽有人参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，究竟不能固真元于不可拔之地，欲久安长治，非黄 不可。盖人参之补迅而虚，黄 之补重而实，故呼吸不及之际， 不如参。若夫镇浮定乱，返本还元，统气摄血，实表充里，其创建如墙壁之不可攻，其节制如将令之不可违，其饶益如太仓之不可竭，其御邪扶正，如兵家之前旄，中坚后劲，不可动摇，种种固本收功之用，参反不如 。故补虚以黄 为墙垣，白术作基址。每见服参久久，渐至似有若无，虽运用有余，终是浮弱，不禁风浪。若用 、术兼补，可至风雨不畏，寒暑不侵，向来体弱者，不觉脱胎换骨，诚有见于此也。除劳嗽初起，中土大伤，气火方盛，心肺虽失其和，脾胃犹主其事，此时只宜养荣为主，黄 微滞，尚宜缓投。若久病气虚以实土，徒以沉阴降浊之品，愈伤上奉升腾之用，必无济也。

\x白术 宜用，初病审用。\x虚劳初起，治未有不以清金为第一义者。而清金之品，生地、阿胶、丹皮、白芍之外，又有并麦冬亦微恶其冷，元参亦且嫌其寒，久久渐妨饮食，渐陷中气，于斯时也，又宜以培土调中为主。其法在杂症门中，用药颇多，惟虚症内，培土之剂，止有黄 、白术、茯苓、山药，有功而无过。夫虚劳之培土也，贵不损至高之气，故二陈之燥，平胃之烈，固万万不可，即扁豆之健脾，苡仁之胜瘴，犹未免于走血，俱未尽善。若乃四味之中，茯苓、山药虽冲和，而无峻补回生之力，即 、术二种并用，又以术为土部专经之剂，兼为益气之品，故能培土以生金，而至高之部，胥有赖也。夫术性微燥，于虚症似当缓投，然却喜其燥而不烈，有合中央之土德，且补土自能生金，如山岳之出云蒸雾，降为雨露，以濡万物，而何病燥之有哉？缪仲淳谓其燥能伤阴。殊不知伤阴为苍术、浓朴之类，岂可以白术微燥中和之品同语耶？

且治法收功之时，非培土则浮火终不归根，知白术之功大矣。

\x柴胡 酌用\x柴胡升清调中，平肝缓脾，清热散火，理气通血，出表入里，黜邪辅正，开满破结，安营扶浸淫郁滞，有待宣通，舍此柴、前二胡，则无有秉性纯良出其右者矣。故每用些少以佐之然后专用清源补敛之品，乃为十全。即其调理之人，中间或撄或感，亦必急用柴胡、防风、葛根等味彻之，然后仍用补敛，庶免关门捉贼之患。但其性升散，用者当中病即止，不可多用、常用耳。更有女人抑郁伤阴，与夫蓐劳之后，必当选用。盖多郁则伤元气，柴胡平肝散郁，功最捷也。后人因陈藏器一言，忌用柴胡，遇内伤、外感之症，将反用麻黄、紫苏等味以散之耶！

\x陈皮 偶用。\x夫桔梗本以载气上行，而气火以平者，可见虚劳之气，皆由于火侵肺也。若杂症之有胸膈气口气滞，辄以陈皮理气，不知陈皮味辛而性燥，辛能耗肺气之清纯，燥能动阴虚之相火，本以理气，气反伤矣。惟清金之久，化源初动，脾气未健，胃口渐觉涎多，可少加陈皮以快之，使中宫一清，未为不可。又或时气偶来，脾胃濡泻，亦可暂用数剂，以清理之，然亦须去病则已，不宜常用。

\x苏子 不必用。\x夫虚劳之火，既乘金之气高而不降，治宜平其火而已，不必下其气也。惟杂症之喘急而气高痰可消。不知其复也，必增剧矣。惟白前一味，为平喘之上品。凡撷肚抬肩，气高而急，能坐而不能卧，能仰而不能俯者，用此以平之，取效捷而元气不伤，大非苏子可比。

\x枳壳 不可用。\x虚劳施治，曰清金，曰安神，曰培土，曰调肝，曰益肾，而惟补之一字，彻乎终始，故火亦气塞滞，不究虚实，便用枳壳以伐之。不知虚劳治气，与杂症不同。其滞也，不可以利之；

其高也，不可以下之；其治满也，不可以破之。陈皮、苏子，已不当用，况枳壳、青皮乎！

虚劳之施治有次序，先以清金为主；金气少肃，即以调脾为主；金土咸调，则以补肾要其终还元。凡属阴虚，未有不以此为扼要者也。然杞子之性太温，若君火未明，相火方炽，肺叶举杞子性凉之说，试问性若果凉，胡为兴阳之骤耶？

\x当归 审用。\x夫当归之养荣，以佐清金也，尚矣。然其味未免于辛，其性未免于温，虽有养血之功，亦为肾水以收功。若执古人之论，谓当归命名之义，使气血各得其归，罔顾血症新久而用之，亦有误处。

\x桂圆 审用。\x龙眼大补心血，功并人参。然究为湿热之品，故肺有郁火，火亢而血络伤者，服之必剧。世既清之后，以此大补心脾，信有补血安神之效，若肺有郁伏之火，服之则反助其火，或正当血热上冲之时，投此甘温大补之味，则血势必涌溢而加冲。不可不慎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