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外科选要 · 痈疽治法总论

- 书：[外科选要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44)（徐直銈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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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痈疽治法总论

痈疽发背怎生医，不论阴阳先灸之，不痛灸至痛，疼灸不痛时。

凡看痈疽脑项等发大疮，先要从容立定主意，以见标日期为始，到今几日，看疮形与日期可否相对，相应则多吉，不应则多险。次看受病之源，发于何脏腑，出于何部位。但身体有上下，部位有险否，形色辨顺逆，精神论有无。再看年纪老壮，气血盛衰，发阴发阳，毒深毒浅。以阳为易治者多生，以阴为难治者多死。方诊脉之虚实，可知顺险，以决其终。凡疮未溃前，脉要太过一二至，已溃后，又宜不及二三分，此为脉病相应，首尾自无变症。如其相反，恐防不测，但看法全在目力精巧，与心相应，一一参明，表里透彻，然后方定治法。凡疮七日以前，情势未成，无气未弱，不论阴阳表里，寒热虚实，俱先当灸。轻者使毒瓦斯随火而散，重者拔引郁毒，通彻内外。火引毒瓦斯混合为阳，方能发肿作痛，然后可汗可攻，或消或托，兼求标本忝治，必以脉合药以药合病，如此治之，自然无错矣！故药难执方，全在活法，大抵关节首尾，俱不可损伤元气脾胃为要。

内服蟾酥丸一服，外将神火照三枚。

凡疮初起，七日之前，或已灸之后，未服他药，宜用蟾酥丸一服，得汗解为妙。或万灵丹发汗亦可，所谓毒瓦斯随汗而散，最为快捷方式。如二药服后，发汗不出，此乃表里闭密之故，毒亦不轻，当神妙拔根方施治。神灯照法，亦不可用之太早。如疮四五日之间，形未聚，毒未出，若早用之，恐留郁在内，毒反难出。须用在八九日之后，疮势已定，毒瓦斯已聚，未成脓腐之时。用此照之，已成者自高，未成者自消，不溃者自溃，不脱者自脱，亦且解毒活血消肿散瘀之良法也。

用膏贴顶上，敷药四边围。

凡疮最忌风寒所袭。初起之时，或已灸之后，俱当用太乙膏盖贴顶上，功效在于拔毒，提顶提脓，防御风寒不入。如 痛高肿，阳疮七日之后，疮头自有黄色，稠脓相粘膏上，余肿红色光亮鲜明，每日宜用葱汤洗净，换膏贴之。其正脓定在十一日前后出也，此为易治易安之症。如七日之后，疮不大肿高，四边又不 痛，疮头亦无脓意相粘，此为阴阳相等之症。宜用化腐紫霞膏，涂疮顶上，外以膏药盖之。换至十日外，疮顶渐腐，余肿渐高，似有脓意之象，其正脓只在十五日之后可出也，此为以险成顺之症。至于二十日以后无脓者，乃纯阴之症，纵治亦无效矣。又如疮之四围根脚余肿，其功又在敷药，收束根本，庶不开大。初起时宜用金黄散敷于四边，拔毒消肿止痛。既溃后，当用铁桶膏箍之，庶疮根渐收渐紧。但诸疮原因，气血凝滞而成，切不可纯用凉药，冰凝肌肉，多致难腐难敛，必当温暖，散滞行瘀，拔毒活血药用之，方为妥当也。

气盛兮顶自高而突起，血盛兮根脚束而无疑。

气血者，人之所原禀。老者尚或有余，少者亦有不足。人之命脉，全赖于此。况百病生焉，失此岂能无变，独疮科尤关系不浅。但肿疡时，若无正气冲托，则疮顶不能高肿，亦不能 痛溃脓，则无真阴相滋，疮根不能收束，色亦不能红活收敛。凡疮顶高根活，不论老少，气血有余，俱可无妨。又宜交会明白，交会者，疮根与好肉交界之处，高低自然分别；明白者，疮形与好形，各无混杂。以此观之，了然明白矣。

高肿起者，忌用攻利之药，以伤元气。平塌漫者，宜投补托之剂，以益其虚。

凡疮初发高起者，五内原无深毒，毒发于表，便得托里，以速其脓，忌内消攻伐，以伤脾气，脓反难成，多致不能溃敛。又疮初起不高不赤，平塌漫者，元气本虚，急宜托里温中健脾，催托毒瓦斯外发。庶无变症矣。

内热甚者，量加消毒清剂。便秘燥者，必须通利相宜。使脏腑得宣通，俾气血自流利。

肿疡时内热口干，脉实烦躁，便秘喜冷者，此为邪毒在里，急与寒凉攻利，宜内疏黄连汤，四顺清凉饮，内消沃雪汤，俱可选用。又兼有表症，防风通圣散，去麻黄，或双解散，加桔梗，天花粉，又或小便不利者，兼入天水散，五苓散，俱可合用。务使二便通利，以杜其源。又有元气素虚者，恐不胜前药，以托里消毒散，加蜜炒大黄，或兼猪胆导法，必得通利为度。首尾俱要闭而不结，通而不泄，得脏腑和平，表里透彻，方可托里排脓。内补之药，又如溃疡时，虽有口干便闭，脏腑不和不利等症，此因溃后脓水出多，内亡津液，气血虚耗，不能荣润脏腑所致。其人必脉细而数，口和而干，饮食减少，好饮热汤，此乃虚阳之火为病，非前有余可比。只宜养气血，滋津液，和脏腑。如此治之，则二便自和，亦无变症。常有误行攻利，多致不救者矣。

十日之间疮尚坚，必用披针，当头点破。

凡疮十日以后，自当腐溃为脓，如不作脓腐，仍尚坚硬者，此属阴阳相半之症，疮根必多深固，若不将针当头点入寸许，开窍发泄，使毒瓦斯无从而出，必致内攻也。倘内有脓，又便易出，此为开户逐贼之意也。亦有十日外，疮虽不腐溃，形尚红活， 热肿痛，此虽脓迟，后必有出，此又不必针之。盖缘元气不能充足，或失用补托之药，又误用寒凉，或盖覆未暖，多致脓迟。有此症者，宜用补中健脾，大补托药，以得脓为效。又以十五日至二十一日为期，过此外者，纵有稀脓，但元气被毒相拒，日久必致耗散，诚难归结也。

半月之后脓亦少，须将药筒，对顶拔提，有脓血之交粘，必腐肉之易脱。

如疮半月后仍不腐溃，不作脓者，毒必内陷，急用披针品字样，当原顶寸许，点开三孔，随疮之深浅，一寸二寸皆可入之，入针不痛，再深入不妨，随将药筒预先煮热，对孔窍合之良久，候温取下。如拔出之物，血要红而微紫，脓要黄而带鲜，此为血气营运活疮，其人必多活。又谓脓血交粘，用药可全，色鲜红活，腐肉易脱。如拔出瘀血紫黑，色败气秽，稀水无脓者，此为气血内败死疮，所谓气败血衰，神仙欢哉。此等之疮难矣，其人必在月终亡。

且如斯时，内有脓而不得外发者，以针钩向正面钩起顽肉，用刀剪，当原顶剪开寸余，使脓管得通流，庶疮头无闭塞。

已用药筒拔脓之后，外既有孔，内窍亦通。疮期又当大脓发泄之后，如脓尚少，亦非自然得出，故疮头必有瘀腐涂塞，内肉亦有顽膜阻隔，多致脓管不通，自难出也。须用针钩起疮顶顽肉，以披针利剪，随便取去寸余顽硬之肉，取之微痛血出，俱自不妨，随用两手轻重得宜，从疮根 处，渐渐捺至中间，剪出脓管处，内有聚脓，自然涌出，以黄色稠浓为吉，其脓日渐多者为轻，反此为虑。此功务使涂塞者开之，令脓毒外发也。

频将汤洗，切忌风吹。

凡疮未溃前，或已用照药后，俱要煎葱艾汤每日淋洗疮上一次，甚者早晚二次，使气血疏通，易于溃散。又已溃时，及药筒提拔之后，尤宜避风，先去旧药，用方盘疮下靠身放定，随用猪蹄汤以软绢淋汤疮上，并入孔内，轻手捺净内脓。庶败腐宿脓随汤而出，以净为度，再以软帛叠成七八重，勿令太干，带汤覆于疮上，两手轻盈旋按片时，帛温再换，如此洗按四五次，使气血得疏通，患者自然爽快，毒瓦斯得解，腐肉易脱，疼痛得减，此手法之要，大疮不可缺也。候腐脱已见红肉时，洗后随用红玉膏挑于手心捺化，搽新旧肉上，外用膏盖，四边根脚已消，不必箍药，每日如此，不数日，脓尽腐脱，新肉顿生。再加内补，调理得宜，轻疮只在月余，大疮不过七十日，必完口而愈。

关节在于斯时，变生出于此候。

关节者，阳疮以十四日为关，阴疮以二十一日为节，此时务要出脓势定，不可过酿。

但脓出方自腐脱；腐脱方自肌生，肌生方自收敛，收敛方自疮平。如斯时不得脓者，后必有变，为一关顺，后必多顺，一关逆，后必多逆。

治当大补，得全收敛之功，切忌寒凉，致取变生之局。

凡疮溃后，五脏亏损，气血大虚，外形虽似有余，而五内不足，法当纯补，乃至多生。已溃时发热恶寒，脓多自汗作痛者，十全大补汤。虚热少睡，饮食不甘者，黄 人参汤。皮寒虚热，咳嗽有痰者，托里清中汤。四肢倦怠，肌肉消瘦，面黄短气者，人参养荣汤。脓多心烦，少食发躁不睡者，圣愈汤。脾亏气弱，身凉脉细，大便溏泄者，托里温中汤。饮食不甘，恶心呕吐者，香砂六君子汤。脾虚下陷，食少虚热间作者，补中益气汤。肾虚作渴，不能相制心火者，加减八味丸。仿此选用，盖托里则气血盛而脾胃旺，使脓秽自排，毒瓦斯自解，死肉自去，新肉自生，饮食自进，疮口自敛。若不务补托，而误用寒凉，谓之真气虚而益虚，邪气实而益实，多致疮毒内陷，脓多臭秽，甚则脉洪大渴，面红气短，此真气虚而死矣。

盖疮全赖脾土，调理必要端详。

脾为仓廪之官，胃为水谷之海。胃主司纳，脾主消导。一表一里一纳一消，营运不息，生化无穷。五脏六腑，借以生养，又谓得土者昌，失土者亡。盖脾胃盛者，则多食而易饥，其人多肥，气血亦壮；脾胃弱者，则少食而难化，其人多瘦，气血亦衰。所以命赖以安，病赖以安，况外科尤关紧要。善养脾胃者，节饮食，调寒暑，戒喜怒，省劳役。

如不然，则精神气血由此而日亏，脏腑脉络由此而日损，肌肉形体由此而日削，所谓调理一失，百病生焉，故脾胃不可不详也。

冬要温床暖室，夏宜净几明窗。

人之气血，喜暖而恶寒，又谓遇寒则结，遇热则散。况疮乃肌肉破绽之病，若不防御，风寒最为易袭。凡看疮时，冬要围炉暖室，逼尽余寒。夏宜净几明窗，庶外风不入，然后方可揭膏洗贴。

饮食何须戒口，冷硬腻物休飧。

人之病中，肿痛时自然痛伤胃气，诸味不喜。直待溃后，脓毒一出，胃气便回，方欲思食。彼时但所喜者，便可与之，接补脾胃。如所思之物不与，此为逆其胃气，反致不能食也。切要不可太过，惟恐生冷伤脾难化，硬物肥腻滑肠，故禁之。

痈疽虽属外科，用药即同内伤。

古之以外科推为杂病之先，盖此伤人迅速，关系不浅，故特设于前也。且如痈疽脑项疔毒大疮，情势虽出于外，而受病之源，实因于内也。及其所治，岂可舍于内而治外乎？

所以外不起者，内加托药；表热甚者，内必清解。血虚宜用四物汤，气虚宜用四君子汤，脉虚足冷温中，脉实身热凉膈。以此推之，内外自无互异。

病要论久新，要法在于宽治猛治。

病有新久，势有缓急。如受病之初，元气未弱，治当随症迎刃而解。若惧行霸道猛剂，定不能决效于危急时也。用药中病，如表症盛者，用万灵丹，大加表散。里症急者，以内疏黄连汤，急与通行。又如受病日久，邪正相拒，其元气示有不衰弱者，纵有余症杂症壤症，俱当先固其本，而后调之和之散之，使病气渐退，元气渐醒，饮食渐进，根本渐实，则余患再无不愈之理。

药必求标本，功莫别于先医后医，若一概之攻补，恐两途之误用。

物理皆有标本。而病之标本，尤莫切焉。身体之标本，五脏为本，六腑为标。五脏主里主血，六腑属表属气。疾病标本，以初病为本，以传病为标；又以元气为本，病气为标。此所以寒热表里缓急之病，应汗下补泻和解之方。凡治病者，必先治其本，后治其标。若先治其标，后治其本，使邪气滋甚，其病益增。又谓缓则治其本，急则治其标，假如先得疮疾，而后得泄泻呕吐食少等症，宜舍本从标之法治之，候泻止呕定食进，方再治疮，余皆仿此。

又说阳变为阴，内外被寒凉克伐。

疮本发于阳者，为痈为热为实为疼，此症易治。患者不觉，以为小恙，不早求治。反又外受风寒，内伤生冷，或再被医者失于补托，而又以凉药敷围，以图内消，合病家之意，多致气血冰凝，脾胃伤败，使疮毒变在十一日未出脓之前，情势与好肉相平，不疼不热，软慢相兼，疮孔止流清稀肥水，更兼身体不热，脉亦细微，饮食厌飧，精神昏短。

有此症者，变入真阴，虽强投温中健脾之剂，不应者，百无一生。如疮变在十五日之后，已出脓时，毒瓦斯已将外发，如有调摄失宜，误食冷物，忽变为阴者，急投托里温中汤，十二味异功散，轻者十全大补汤，俱倍加参 桂附以救之。须得疮热作痛，脓出身温，脉起食进者为吉。但疮原本于阳其人故得多生者有矣。

岂期阴变为阳，首尾得辛热扶衰，病分真似，理究阴阳。

疮本发于阴者，为疽为冷，为硬为虚，此症难治。患者知觉欲生，而故将辛香酒煎大方热药以助之，医者又欲患处高肿， 热作脓，敷以热药，图其起发，故疮得药性大热，转阴为阳。其疮虽得微肿微热微痛微脓，但疮形终不似真阳红活，不得真浓黄脓，如此者不久复归阴矣。但疮原本于阴，其人多死。

凡值此症，若患者方寸不杂，托信于医，而医者又得机关透彻，治法得宜，内外融和，每每中节，其中亦有可生者，十中一二矣。

既有针工之异说，岂无线药之品详。

凡疮毒既成，当托其脓；脓既成，当用针通，此举世自然之良规也。必当验其生，熟浅深上下而针之。假如肿高而软者，发于肌肉，脓熟用针，只针四五分；肿下而坚者，发于节脉，脓熟用针，只在六七分；肿平肉色不变者，毒瓦斯附于骨也，脓熟用针，必须深入寸许，方得见脓。又轻按热甚便痛者，有脓且浅且稠。重按微热方痛者，有脓且深且稀。按之陷而不起者，脓未成。按之软而复起者，脓已成。按之都硬不痛者，非脓即瘀血也，或湿水也。所谓有脓即当针，脓孔宜顺下。若脓生而用针，气血反泄，脓反难成。

若脓熟而不针，腐溃益深，疮口难敛。若脓深而针浅，内脓不出，外血反泄。脓浅而针深，内脓虽出，良肉受伤。元气虚者，必先补而后针，症随脓退。又有气瘿肿而绵软不痛者，血瘿肿而内叠成块者，顽毒结之日久，皮腐肉紫，根硬四边红丝缠绕者，以及结核之症，渐大渐痛渐腐者，以上四症，俱不可轻用针刀掘破。若妄用之，定然出血不止者立危。但用针之法，妙在脓随针出，而寂然无所知觉也。至于瘿瘤瘰 诸痔诸漏，疔毒坚硬顽疮，此等症者，若非线药之功，亦不能刻期取效。夫线药乃有五六种，难以概说，与其各病相应者，亦随症而善用之。

汤散丸丹，要在发而必中，神圣工巧，诚为学人机关。

医善用方，如将善用兵。善于水者，涉海潜波，渡津破浪；善于陆者，穿山越岭，附葛攀藤；奇偶者鼓舞飞扬，蹊径者浮沉钻凿，弱者可守，强者当敌，此为将用兵之大法。凡为医者，理皆仿此，其要在知人之强弱，识病之内外，究病之浅深，察时之顺逆，然后可汗可攻，或吐或下，或宜和解，或宜补益，又知某汤善汗，某散善攻，某丸善和，某丹善补，因其病而用其方，如矢发机，投之必中，中之必胜，胜之则病无不愈之理，此为用方之大法也。又如望闻问切，神圣智巧，亦可兼之。所谓望其形而通其神，闻其声而明其圣，问其由而得其工，切其脉而续其巧。此四者，诚为初学之绳墨也。

至于千万百症，难将说尽短长。

方不在多，心契则灵。症不在难，意会则明。方不心契，症不意会，如疏淡之交，寡游之地。性情情势不切，何以便托用哉！故药不应病，病不应药，即此据也。

治在活法，贵在审详。

动静世务不同，劳逸机关亦异。昔之受病，从外而来，今之受病，从内而发。又古者多实，设方宜散宜宣，今者多虚，治法宜滋宜补。若医者不识古知今，一概施与，必多致其夭亡者也。用之必得其当，医斯可以称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