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外科正宗 · 痈疽治法总论第二

- 书：[外科正宗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30)（陈实功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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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痈疽治法总论第二

\x痈疽发背怎生医，不论阴阳先灸之，不痛灸至痛，疼灸不疼时。\x凡看痈疽脑项等发大疮，先要从容立定主意，以见标日期为始，到今几日，看疮形与日期可否相对，相应则多吉，不应则多险。次看受病之源，发于何脏腑，出于何部位，但身体有上下，部位有险否，形色辨顺逆，精神论有无。再看年纪老壮，气血盛衰，发阴发阳，毒深毒浅，以阳为易治者多生，以阴为难治者多死。方诊脉之虚实，可知顺险，以决其终。凡疮未溃前，脉要太过一、二至，已溃后，又宜不及二、三分，此为脉病相应，首尾自不变生；如其相反，恐防不测。但看法全在目力精巧，与心相应，一一参明，表里透彻，然后方定治法。凡疮七日以前，情势未成，元气未弱，不论阴阳、表里、寒热、虚实，俱先当灸，轻者使毒瓦斯随火而散，重者拔引郁毒，通彻内外。所得火引毒瓦斯混合为阳，方能发肿作痛，然后可汗可攻，或消或托，兼求标本参治，必以脉合药，以药合病，如此治之，自然无错矣。故药难执方，全在活法。大抵关节首尾，俱不可损伤元气、脾胃为要。

\x内服蟾酥丸一服，外将神火照三枝。\x凡疮初起，七日之前，或已灸之，后未服他药，宜用蟾酥丸一服得汗解为妙，或万灵丹发汗亦可。所谓毒气随汗而散，最为快捷方式。如二药服后，发汗不出，此乃表里闭密之故，毒亦不轻，当神妙拔根方施治，神灯照法甚效。亦不可用之太早，如疮四、五日之间，形未聚，毒未出，若用之早，恐留郁而内毒反致难出，用须在八、九日之后，疮势已定，毒瓦斯已聚，未成脓腐之时，用此照之，已成者自高，未成者自消，不溃者自溃，不脱者自脱，亦且解毒活血、消肿散瘀之良法也。

\x用膏贴顶上，敷药四边围。\x凡疮最忌风寒所袭，初起之时，或已灸之后，俱当用太乙膏盖贴顶上，功效在于拔毒、提顶、提脓、防御风寒不入；如 痛高肿，阳疮七日以后，疮头自有黄色稠脓相粘膏上，余肿红色，光亮鲜明，每日宜用葱汤洗净，换药贴之，其正脓定在十一日前后出也，此为易治易安之症。如七日之后，疮不大肿高，四边又不 痛，疮头亦无脓意相粘，此为阴阳相等之症，宜用化腐紫霞膏涂疮顶上，外以膏药盖之，换至十日外，疮顶渐腐，余肿渐高，似有脓意之象，其正脓只在十五日之后可出也，此为以险成顺之症。至于二十日以后无脓者，乃纯阴之症，纵治亦无效矣。又如疮之四边根脚余肿，其功又在敷药收束根本庶不开大，初起时，宜用金黄散敷于四边，乃拔毒、消肿、止痛；

既溃后，当用铁桶膏箍之，庶疮根渐收渐紧。但诸疮原因气血凝滞而成，切不可纯用凉药，冰凝肌肉，多致难腐难敛，必当温暖散滞、行瘀、拔毒、活血药用之方为妥当也。

\x气盛兮，顶自高而突起；血盛兮，根脚束而无疑。\x气血者，人之所原禀，老者尚或有余，少者亦有不足，人之命脉，全赖于此。况百病生焉，失此岂能无变，独疮科尤关系不浅。但肿疡时若无正气冲托，则疮顶不能高肿，亦不能 痛；溃脓则无真阴相滋，则疮根不能收束，色亦不能红活收敛。凡视疮之顶高根活，不论老少，定知气血有余，故知老幼俱可无妨。又宜交会明白，交会者，疮根与好肉交界之处，高低自然；分别明白者，疮形与好形各无混杂，自然分明也。以此观之，了然明白矣。

\x高肿起者，忌用攻利之药，以伤元气；平塌漫者，宜投补托之剂，以益其虚。\x凡疮初发自然高起者，此疮原属阳症，而五内原无深毒，亦且毒发于表，便宜托里以速其脓，忌用内消攻伐之药，以伤脾气，脓反难成，多致不能溃敛。又疮初起，不高不赤，平塌漫者，此乃元气本虚，急宜投托里温中健脾之药，务要催托毒瓦斯在外，庶无变症矣。

\x内热甚者，量加消毒清剂；便秘燥者，必须通利相宜；使脏腑得宣通，俾气血自流利。\x肿疡时内热口干，脉实烦躁，便秘喜冷者，此为邪毒在里，急与寒凉攻利，宜内疏黄连汤、四顺清凉饮、内消沃雪汤俱可选用。又兼有表症者，防风通圣散去麻黄，或双解散加桔梗、天花粉。又或小便不利者，兼入天水散、五苓散俱可合用，务使二便通利以杜其源。又有元气素虚者，恐不胜前药，以托里消毒散加蜜炒大黄，或兼猪胆套法亦得，通利为度。首尾俱要闭而不结，通而不泄，得脏腑和平，表里透彻，方可使用托里、排脓、内补之药。又如溃疡时虽有口干便闭，脏腑不和，小水不利等症，此因溃后脓水出多，内亡津液，气血虚耗，不能荣润脏腑所致。其人必脉细而数，口和而干，饮食减少，好饮热汤，此乃虚阳之火为病，非前说有余所比，只宜养气血、滋津液，和脏腑、理脾胃。如此治之，则二便自和，亦无变症，常有误行攻利，多致不救者有矣。

\x十日之间疮尚坚，必用披针，当头点破。\x凡疮十日以后，自当腐溃为脓，如期不作脓腐，仍尚坚硬者，此属阴阳相半之症。疮根必多深固，若不将针当头点入寸许，开窍发泄，使毒瓦斯无从而出，必致内攻也。倘内有脓，又便易出，此为开户逐贼之意也。

亦有十日外，疮虽不腐溃，形尚红活， 热、肿痛，此虽脓迟，后必有出，此又不必针之，盖缘元气不能充足，或失用补托之药，又误用寒凉，或盖复未暖，多致脓迟，有此症者，宜用补中健脾、大托补药，以得脓为效。

又以十五日至二十一日为期，过此外者，纵有稀脓，但元气被毒相距日久，必致耗散，诚难归结也。

\x半月之后脓亦少，须将药筒对顶拔提，有脓血之交粘，必腐肉之易脱。\x如疮半月后仍不腐溃、不作脓者，毒必内陷，急用披针品字样当原顶寸许点开三孔，随疮之深浅一寸、二寸皆可入之，入针不痛，再深入不妨，随将药筒预先煮热，对孔窍合之良久，候温取下，如拔出之物，血要红而微紫，脓要黄而带鲜，此为血气营运活疮，其人必多活；又谓脓血交粘，用药可全，色鲜红活，腐肉易脱。

如拔出瘀血紫黑，色败气秽，稀水无脓者，此为气血内败死疮。所谓气败血衰，神仙叹哉！此等之疮难久，候其人必在月终亡。

\x且如斯时内有脓而不得外发者，以针钩向正面钩\x\x起顽肉，用刀剪当原顶剪开寸余，使脓管得通流，庶疮头无闭塞。\x已用药筒拔脓之后，外既有孔，内窍亦通，疮期又当大脓发泄之候，如尚脓少，亦非自然得出，故疮头必有瘀腐涂塞，内肉亦有顽膜阻隔，多致脓管不通，自难出也。须用针钩钩起疮顶顽肉，以披针、利剪随便取去寸余顽硬之肉，取之微痛，亦自血出，俱自不妨，随用两手轻重得宜，从疮根 处渐渐捺至中间，剪出脓管处，内有聚脓，自然涌出，以黄色稠浓为吉，其脓日渐多者为轻，反此为虑。此功务使涂塞者开之，令脓毒外发也。

\x频将汤洗，切忌风吹。\x凡疮未溃前，或已用照药后，俱要煎葱艾汤每日淋洗疮上一次，甚者早晚二次，使气血疏通，易于溃散。

又已溃时及药筒提拔之后，尤宜避风，先去旧药，用方盘靠身疮下放定，随用猪蹄汤以软绢淋汤疮上，并入孔内轻手捺净内脓，庶败腐宿脓随汤而出，以净为度。再以软帛叠成七、八重，勿令大干，带汤复于疮上，两手轻盈旋按片时，帛温再换，如此洗按四、五次，使血气得疏，患者自然爽快。亦取瘀滞得通，毒瓦斯得解，腐肉得脱，疼痛得减，此手功之要法，大疮不可缺也。候腐脱已见红肉时，洗后随用玉红膏，用抿脚挑膏于手心上捺化，搽涂患之新旧肉上，外用太乙膏盖之，四边根脚已消处不必箍药，每日如此，用之不数日间，脓腐尽脱，新肉顿生，更加内补调理得宜，轻疮只在月余，大疮不过七十日必完口而愈。

\x又关节在于斯时，变生出于此候。\x关节者，阳疮以十四日为关，阴疮二十一日为节。此时务要出脓，势定不可过攘，但脓出方自腐脱，腐脱方自肌生，肌生方自收敛，收敛方自疮平，此为疮之关节，亦由次序来也。如期不得脓者，后必便有变生，为一关顺后必多顺，一关逆后必多逆，以此观之，不可不察也。

\x治当大补，得全收敛之功，切忌寒凉，致取变生之局。\x凡疮溃脓之后，五脏亏损，气血大虚，外形虽似有余，而五内真实不足，法当纯补，乃至多生。但见已溃时发热恶寒、脓多自汗作痛者，便进十全大补汤。但见虚热少睡，饮食不甘者，便进黄 人参汤。但见皮寒虚热，咳嗽有痰者，便进托里清中汤。但见四肢倦怠，肌肉消瘦，面黄短气者，便进人参养荣汤。但见脓多，心烦少食，发躁不睡者，便进圣愈汤。但见脾亏气弱，身凉脉细，大便溏泄者，便进托里温中汤。但见饮食不甘，恶心呕吐者，便进香砂六君子汤。但见脾虚下陷食少，虚热间作者，便进补中益气汤。但见肾虚作渴，不能相制心火者，便进加减八味丸。仿此选用。盖托里则气血壮而脾胃盛，使脓秽自排，毒瓦斯自解，死肉自溃，新肉自生，饮食自进，疮口自敛，若不务补托，而误用寒凉，谓之真气虚而益虚，邪气实而益实，多至疮毒内陷，脓多臭秽，甚则脉洪大渴，面红气短，此真气虚而死矣。

\x盖疮全赖脾土，调理必要端详。\x脾胃者，脾为仓廪之官，胃为水谷之海。胃主司纳，脾主消导，一表一里，一纳一消，营运不息，生化无穷，至于周身气血，遍体脉络、四肢百骸、五脏六腑，皆借此以生养。又谓得土者昌，失土者亡。盖脾胃盛者，则多食而易饥，其人多肥，气血亦壮；脾胃弱者，则少食而难化，其人多瘦，气血亦衰。所以命赖以活，病赖以安，况外科尤关紧要。善养生者，节饮食，调寒暑，戒喜怒，省劳役，此则不损其脾胃也。如不然，则精神气血由此而日亏，脏腑脉络由此而日损，肌肉形体由此而日削，所谓调理一失，百病生焉。故知脾胃不可不端详矣。

\x冬要温床暖室，夏宜净几明窗。\x但人之气血，喜暖而恶寒。又谓遇寒则结，遇热则散，况疮乃肌肉破绽之病，若不御风寒，最为易袭。凡看疮时，冬要着紫炭之火，旺旺暖气，逼尽余寒；夏宜净几明窗，亦庶外风不入，然后方可揭膏洗贴疮上。

常见患者夏月纵意当风取凉，或睡卧阴湿之处，冬又不从温床暖室，多致寒侵，轻则有妨生肌完口，重则变为崩塌不脓、不敛阴症，此常有也。凡重命君子，可不预慎哉。

\x饮食何须戒口，冷硬腻物休餐。\x饮食者，人之所赖以生养，必要适其时而食之。如人之病中肿痛时，自然痛伤胃气，诸味不喜；直待溃后，脓毒一出，胃气便回，方欲思食，彼时但所喜者，便可与之以接补脾胃。如所思之物，不与，此为逆其胃气，而反致不能食也。切要不可太过，惟忌者，生冷伤脾，硬物难化，肥腻滑肠，故禁之，余随便用也。

\x痈疽虽属外科，用药即同内伤。\x古之以外科推为杂病之先，盖此伤人迅速，关系不浅，故特设于前也。且如痈疽、脑项疔毒大疮，情势虽出于外，而受病之源实在内也。及其所治，岂可舍于内而治外乎？所以外不起者内加托药，表热甚者内必清解，血虚宜用四物汤，气虚宜用四君子，脉虚足冷温中，脉实身热凉膈。以此推之，内外自无两异。但世以疮形言之，曰外科；治以气血言之，即内伤。凡医者治法，不可混于内理，以致生变症。

\x脉虚病虚，首尾必行补法；表实里实，临时暂用攻方。\x丹溪云∶凡疮未破，毒攻脏腑，一毫热药断不可用，凡疮既破，脏腑已亏，一毫凉药亦不可用。诚哉是言也。兹说又有不然，且如初病未破时，脉得微、沉、缓、涩、细、数、浮、空，外形又兼身凉、自汗，便利、呕吐少食者，疮形又不起发，不 不痛，无溃无脓，此等症者，皆缘气血虚弱之故，若执前云未破毒攻脏腑之说，必投凉药攻之，复损元气，患者其生乎？其死乎？予论治病，不论首尾，难拘日数，但见脉症虚弱，便与滋补，乃可万全。如补不应，未可安然，虚弱甚者，须用参术膏、八仙糕；阳虚自汗、食少者，单人参膏或六君子汤加砂仁、木香，甚加附子；泄泻肠鸣，胃虚呕逆者，参苓白尤散加豆蔻、山药、木香、柿蒂；脾虚下陷溏泄及肛门坠重者，补中益气汤加山药、山萸、五味子，以此选用。又有表实者，身体发热，无汗恶寒；里实者，脉大身热，便燥口干。假如表症急者，先用荆防败毒散以解其表；里症急者，先用四顺清凉饮以攻其里；

表里相兼者，宜防风通圣散发表攻里。此随其表里先后，皆在活法临时之用也。于意受补者，自无痰火内毒之相杂；不受补者，乃有阴火湿热之兼攻。又谓补而应药者多生，虚而不受补者不治。

\x病要论久新，要法在于宽治猛治。\x且如人之病有新久，势有缓急，如受病之初，元气未弱，治当随症迎刃而解。若惧行霸道猛剂，定不能决效于危急时也。但要中病即已，故谓药不瞑眩，厥疾不瘳。且如表症盛者，用万灵丹大加表散；里症急者，以内疏黄连汤急与通行。又如受病日久，邪正相拒，其元气未有不衰弱者，纵有余症、杂症、坏症，俱当先固其本，而后调之、和之、散之，使病气渐退，元气渐醒，饮食渐进，根本渐实，则余患再无不愈之理。所谓势孤则守，本立道生。常见治者，不论病之新久，本之盛衰，又不悟因虚致病，因病致虚，其中又有虚热、虚寒之别，一例妄行攻治，如盲人骑瞎马，半夜临深池，岂不致危哉。

\x药必求标本，功莫别于先医后医，若一概之攻补，恐两途之误用。\x凡物理皆有标本，而身病之标本，尤莫切焉。且以天地运气标本言之，以五运为本，六气为标，此所以参天地之化育，明五行之生克，考节候之寒温，察民病之凶吉，又主万物荣者皆荣，疾者皆疾，此所属天地气运之标本也。以身体标本言之，以五脏为本，六腑为标。五脏主里、主血，六腑属表、属气，此所以主脏腑气血之盛衰，禀筋骨髓脑之强弱，司疾病之浅深，发生成之寿夭，此所属身体阴阳之标本也。以疾病标本言之，先以初病为本，后以传病为标；又以元气为本，病气为标。此所主寒热、表里、缓急之病，应汗下、补泻、和解之方。凡治病者，必先治其本，后治其标，诚为妥当；若先治其标，后治其本，使邪气滋甚，其病益增。

又谓缓则治其本，急则治其标，假如先得疮疾，而后得泄泻、呕吐、食少等症，此又宜舍本从标之法治之，候泄止、呕定、食进，方再治疮，余皆仿此。若一概攻补，必两途误用，此所属疾病邪正之标本也。

\x又说阳变为阴，内外被寒凉克伐。\x疮本发于阳者，为痈、为热、为实、为疼。此原属阳症易治，多因患者不觉，以为小恙，不早求治，反又外受风寒，内伤生冷；或又被医者失于补托，而又以凉药敷围，图其内消之以合病家之意，多致气血冰凝，脾胃伤败，使疮毒不得外发，必致内攻，凡此症往往不救者多矣。如疮变在十一日未出脓之前，情势与好肉相平，不疼不热，软慢相兼，疮孔止流清稀肥水，更兼身体不热，脉亦细微，饮食厌餐，精神昏短，有此症者，疮毒变入，真阴虽强，投温中健脾之剂不应者，百无一生之理。如疮变在十五日之后已出脓时，毒瓦斯已将外发，如有调摄失宜，误餐冷物，忽变为阴者，急投托里温中汤、十二味异功散，轻者十全大补汤，俱倍加参、 、桂、附以救之，须得疮热作痛，脓出身温，脉起食进者为吉。但疮原本为阳，其人故得多生者有矣。

\x岂期阴变为阳，首尾得辛热扶装，病分真似，理究阴阳。\x疮本发于阴者为疽、为冷、为硬、为虚，此原属阴症难治，患者知觉，欲其生而故将辛香酒煎、大方热药以助之，医者又欲患处高肿 热作脓，敷以热药，图其起发，故疮得药性大热，而转阴为阳。其疮虽得微肿、微热，微痛、微脓，但疮形终不似真阳红活，亦不能得其真浓黄脓，如此者，其疮不久复归阴矣。但疮原本于阴，其人故多死，凡值此症，若患者方寸不杂，托信于医，而医者又得机关透彻，治法得宜，内外融和，偶偶中节，其中亦有可生者，十中一、二矣，其要如救焚拯溺，可施者毋待少顷；其切似履冰渊，可禁者毋妄丝毫。如此而不得其生，患者实天命而已。

\x既有针工之异说，岂无线药之品详。\x凡疮毒既已成，当托其脓；脓既已成，当用针通，此举世自然之良规也。必当验其生熟、浅深、上下而针之。假如肿高而软者，发于肌肉，脓熟用针只针四、五分；肿下而坚者，发于筋脉，脓熟用针只在六、七分；

肿平肉色不变者，毒瓦斯附于骨也，脓熟用针必须入深寸许方得见脓。又轻按热甚便痛者，有脓且浅且稠；重按微热方痛者，有脓且深且稀。按之陷而不起者，脓未成；按之软而复起者，脓已成。按之都硬不痛者无脓，非是脓即瘀血也；按之都软不痛者有脓，非是脓即湿水也。所谓有脓即当针，脓孔宜顺下，若脓生而用针，气血反泄，脓反难成；若脓熟而不针，腐溃益深，疮口难敛；若脓深而针浅，内脓不出，外血反泄；脓浅而针深，内脓虽出，良肉受伤。元气虚者，必先补而后针其脓，诸症悉退。又有气瘿，肿而绵软不痛者，血瘿肿而内垒成块者，顽毒结之日久，皮腐、肉紫、根硬，四边红丝缠绕者，以及结核之症渐大、渐痛、渐腐者。以上四症，俱不可轻用针刀掘破，若妄用之，定然出血不止者立危。但用针之法，妙在脓随针出而寂然无所知觉也。至于瘿瘤、瘰 、诸痔、诸漏、疔毒、坚硬顽疮，此等症者，若非线药之功，亦不能刻期取效。夫线药乃有五、六种，难以概说，与其各病相应者，亦随症附例于各门，以便选用，故未述于此篇。凡用者，宜善而用之。

\x汤散丸丹要在发而必中，神圣工巧诚为学人机关。\x为医善用方，如将善用兵。善于水者，涉海潜波，瞒津扑浪；善于陆者，穿山越岭，附葛攀藤，奇偶者，鼓舞飞扬∶蹊径者，浮沉钻凿。弱者可守，强者当敌，此为将得兵用兵之大法也。如为医者，理皆仿此。其要在知人之强弱，识病之内外，究病之浅深，察时之顺逆，然后可汗、可攻、或吐、或下，或宜和解，或宜补益，又知某汤善汗，某散善攻，某丸善和，某丹善补，因其病而用其方，如矢发机投之必中，中之必胜，胜之则病无不愈之理。此为医得方，用方之大法也。又如望、闻、问、切，神、圣、工、巧亦可兼之，所谓望其形而通其神，闻其声而明其圣，问其由而得其工，切其脉而续其巧。此四者，诚为初学之绳墨也。

\x至于千方百症，难将说尽短长。\x方不在多，心契则灵；症不在难，意会则明。方不心契，症不意会，如疏淡之交；寡游之地，性情情势不切，何以便托用哉！故药不应病，病不应药，即此据也。

\x治在活法，贵在审详。\x尝言昔者承平，今时扰攘，所以动静世务不同，劳逸机关已异，当原受病，从外而来；今之受病，从内而发。又古者多实，设方宜散宜宣；故今者多虚，治法宜滋、宜补。若医者不识古知今，一概施与，必多致其夭亡者也。

\x用之必得其当，医斯可以称良；词虽近于粗鄙，可为后学提纲。\x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