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外科正宗 · 脑疽论第十六

- 书：[外科正宗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30)（陈实功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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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脑疽论第十六

一男人项疽十余日，视其疮势颇甚，根连左右，耳项并肿，红赤 热，脉浮而数。先用黄连消毒散二服退其大势；根脚消定后，用托里消毒散，数服不觉腐溃，但诊脉浮无力。询知患者年过五旬，久艰嗣息，房中又有外家人，多兼思虑劳欲大过，损伤元气故也。又疮情势大，止能起发，不能培养为脓，更用十全大补汤加桔梗、白芷，倍人参。白术各三钱，外用桑木灸法，早晚二次灸之。又涂紫霞膏，数日患者头面俱肿，双目合缝，形状可畏，然后腐溃，并作脓出，日至数升，如此半月，因前药不胜其事，内加烦躁不宁，五心烦热，饮食渐少等症，此谓脓水出多，气血走泄，为虚火假症之故，虽变不妨。随用圣愈汤，一服不应；又进一服，加熟附子二钱方应，前症悉退。次以人参养荣汤加麦冬、五味、参、术，常倍至三钱，调理月余。后至脑骨腐肉连发片片脱下，其状野狼狈，不可观瞻，凡相视者无不点头惊讶！又恐腐溃深大，补不及事，每日粥食中用人参三钱，凡餐分入同煮食之以接补脾元。后方元气渐醒，调理四月方愈。

彼后一年，反生其子，以承后祀也。

一监生项疮初起，请视疮头偏于右半，不可轻待，必用艾灸为上；隔蒜灸至十五壮，知痛乃住。后彼视为小恙，失用内药，又四日，其疮复作，颈肿项强，红紫木痛，便秘，脉实有力，以内疏黄连汤加玄明粉二钱通其大便；次用消毒救苦汤二服，肿势仍甚。此内毒外发也，不可再消之，换服托里消毒散，至近二十日，因患者肥甚，外肉多紧，不作腐溃，予欲行针开放，彼家坚执强阻，岂后变症一出，烦闷昏愦，人事不醒，彼方惊悔。随用披针左右二边并项之中各开一窍，内有脓腐处剪割寸许顽肉，放出内积瘀毒脓血不止碗许，内服健脾胃、养气血、托脓补虚之药，其脓似泉水不歇，每朝夕药与食中共参六、七钱，服至腐肉脱尽，新肉已生，又至四十日外，患者方得渐苏，始知人事，问其前由，径不知其故也。此患设若禁用针刀，不加峻补，岂有生乎？因其子在庠，见识道理，从信予言，未百日而愈也。

一男子项疮五六日，就肆看视，头便黄色，根亦平散，予曰∶此当急治方可。彼面色不悦而去。又请里中一医视之，乃曰∶小恙也。因喜其说，用药又至五日外，其疮势坚硬，根脚开大，毒瓦斯已过两肩，流注前项，胸乳皆肿，呕吐恶心，寒热不食，疮势形色俱觉可畏，始信前言。复请予治，其疮形状不可观也，此非药力可及。先用葱艾汤洗净旧药，连煮药筒拔提二处，拔出瘀血碗余，随用银针斜斜插入根脚，透通患底数处，以蟾酥条插入孔内。此最解毒为脓，总以膏盖，走散处以真君妙贴散敷之。日渐日消，其毒收归后项原处，又兼服内托、降火、化痰之药，三、四日候其大势已退，内脓已通，换服十全大补汤。凡坚而不化者照之，腐而不痛者取之，新血生迟者培之，如此调理将近三月，方得完口平复。此为患者讳疾忌医之过，几乎至于丧命者多矣。

一女人年过六旬，系宦族，素禀怯弱，项间患疽，初起头便如粟，谓里可容谷之病也。喜其形体不肥，虽发之后，必易于腐溃，此则不妨。前说先用隔蒜灸之，次用蟾酥饼贴灸上，四边以吸毒散敷之，收其根脚不散；

内服托里消毒散，数服疮势坚硬，疼苦不止。予曰∶到某日方止。况今疮不腐溃，诊其脉细数而无力，此内虚之故，不能解毒为脓，以疼为要，岂可得止。次换益气养荣汤加角针、白芷三服，肿亦渐起；外用桑木灸法，其坚渐软，脓出稠而不多。前方去角针、白芷加香附倍用参、 ，又数服方得脓溃，溃后痛亦不止。予曰∶再三日，午后痛可止也。至期腐肉将脱小半，临午用乳香定痛散一服，午后疼痛顿退，安睡不醒。患家欣悦，予曰∶不然，此在用药适其时也。虽半月之言，应于今刻，惟信则不失耳。后当某日腐尽，某日肌平，某日完口。

此二者患家以墨绳记候期日，果实并无过与不及也。此法要在眼力精巧，量病难易，新腐迟速，补助有无，用药合式，然后相量日数，可决于前发之必中也。

一妇壮年，项疮三日，其形径对前口，彼家相畏，人胖不当疮发此穴也。予视顶高脚活，虽发不妨。彼欲内消之方妥，予曰∶药消则不能，针消则可取。彼从之，用披针当顶针入六、七分，点至软肉方住，随去瘀血，又以蟾酥条插入孔内，服蟾酥丸得大汗而解。次日疮上微脓出之渐消，尤恐内毒未尽，又用消毒清热之药数服，不出十日而安。大抵凡欲消疮，先断根本，次泄毒瓦斯，使毒自衰无得内攻为妙。

一男子耳后生疽十余日，自谓小恙不治。将近半月，根脚渐大，疮头惟流血水，稀恶污秽，四边紫黑，软陷无脓，面惨鼻掀，手冷气促，脉诊散大无根，此内败症也，何必治之。辞不用药。又延客医治之。因询无事，患者恨予不治，凡遇亲友，勉力支持，厉声自嘱决不甘死。予曰∶心不服死也，再五日必死。果然。予尝观疮，但犯此症，虽山岳之躯，一败无不倾倒。

一妇人正对口四、五日，自灸廿余壮，径不知痛，灸疤焦黑，平塌如故。诊之脉微数而无力，此内虚症也，若假药力则误其事。用披针当顶刺入寸许，不知痛，亦无血出，此毒滞而未发扬者；用蟾酥条插入针孔，每日一次，膏盖其上，至七日后周遭裂缝出脓；内服纯补之药，至十四日，落出疮根一块，指大长寸余，后以玉红膏平长肌肉。又半月，其口已平，以珍珠散掺上，即刻生皮而愈。此症设若不用针工，专假药力攻托，虽不至死，岂能得其速愈者哉。

一妇人四旬肥甚，项疮五、六日，视之肉肿疮不肿，必竟生疑恐，又兼口燥心烦，坚硬色紫，根脚散平，六脉洪大，此大过症也，后必无脓，相辞不治。彼又请医视之，有言外托者，又言内消者，有称年壮不妨，又说脉大易治。众人纷纷不定，仍各用药，又至七、八日，前后胸、项俱肿，木闷坚硬，仍复请视决之。予曰∶此不治者何也？初起肉肿疮不肿，顶陷者一也；根脚平散，真气内败，不能收束毒瓦斯二也；口燥心烦，邪火内淫三也；形色紫暗，血死毒滞，不作腐溃者四也；六脉洪大，疮毒大盛，正气受克，无以抵当，故疮终变软陷，邪毒内攻而死者五也。当备后事为要，此终于二十七朝前后足矣。后果至期而殁。观此言正顺理之病，可叹时人何为纷纷妄治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