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外科正宗 · 杂忌须知第十四

- 书：[外科正宗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30)（陈实功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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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杂忌须知第十四

一男子年五十余，背心生疽十三日矣。汤水全然不入，坚硬背如负石，烦闷不语，请视之，疮势虽重，皮色亦紫，喜其根脚交会明白，毒尚结局于此，未经入内，故可治之。须行拔法，使毒瓦斯外发，不致内攻为要。

随煮药筒提拔二次，共去恶血碗许。又脉实便秘，以内疏黄连汤及猪胆套法，大便通利二次，使内外毒瓦斯皆得通泄，随夜睡卧得宁，背重失其大半。次用托里排脓之药，外以桑木灸法，肿硬渐腐，脓毒渐出，换服十全大补汤加麦冬、五味数服，腐肉自脱，饮食渐进，疮口渐合，调理两月余而愈。

一老妇年近七旬，背疮已过半月，情势全然可畏，彼家俱置不治，怆惶整备后事，召予看童稚疮恙，见问其故，举家大小咸言待毙朝夕，予强借观可否？视之疮形半背皆肿，疮虽不高，亦不内陷，以手按之外实而内腐。老年内虚，脓毒中隔，不得外发故也。虽饮食不餐，且喜根脚两无混杂，脏腑各无败色，乃有生之症也。

病家故执不信，又言签龟命卜，俱断必死，治岂生乎？予嗟可惜也！再三、四日不治，内膜穿溃必死，此命陷于无辜矣。次日予心不服，自往讨治，喟然叹曰∶予非相强，实见其有生，不忍舍其待死，固欲强之，医后药金分毫不取，直待患者果愈，随其酬补何如？彼众方肯。先用葱艾汤淋洗疮上，外面俱是不腐顽肉，随用披针、利剪正中取去二寸顽肉，放通脓管，以手轻重之间捺净内蓄脓血，交流不住约有三碗。傍视者无不点头失色，待脓血稍尽，仍换前汤洗净，用膏封贴。内用回元大成汤二服以接补真气，后用人参养荣汤倍参、术加香附，早以八味丸、八仙糕相兼调理，欲其脾健食进，腐脱肌生。况此妇谨慎调理，并未更变，不出百日，疮愈身健而安。自后方信予言无谬也。

一监生年过五旬，素有渴症，身又肥胖之极，生背疽约有尺许，至十二朝后请治。视其疮势微肿，色淡微红，根脚半收半散，此阴阳相等之症也。况肥人内虚，疮势又大，非补托疮必难起，毒必易陷，恐后不及事也。初服便以托里散固其内，候至十五日外，用披针小小从顶放通三孔，庶使内脓内毒有路而出，势大不可过放走泄元气，恐脓难成，内用参 内托散倍加人参、黄 各三钱，服至二十日，大脓将发，日至升许，早以参术膏、午用十全汤加参、 各四钱，麦冬、五味子各一钱，服至月余，肉腐通溃，脓似泉涌，间用圣愈汤、八仙糕兼之调理，保助脾胃，增进饮食，后恐前药不胜其事，药中加熟附一钱，喜其脾健、脓稠色黄而止，至四十日外，疮势方得微退。时值仲夏，天炎酷热，患者生烦，误饮冷水二碗，至晚疮随下陷，忽变为阴，不痛无脓，身凉脉细，腹痛足冷，彼觉请视，疮形软陷，脉亦细微，此疮因寒变之故也，非辛热不可回阳。急用十二味异功散倍人参、熟附各三钱，不应，此药力不胜其寒也；换用生附、人参各五钱，早晚二服，方得身温脉起，疮高腹痛，又二服，脓似前流，大脓出至一月，约有百碗余，竟不减少，外皮红退，亦不腐烂，此肥人外实而内虚，皮故不腐而内溃也。又用红玉膏搽于棉花片上推入患内膏盖之，其内腐渐脱渐出，又十日后，出大腐一块，约有六两，自然肿消，身便脓少，渐长生肌，百日外方得平复。人参服过五斤外，附子亦用十两余，方得全安。此症设用解毒、伤脾、宣利等药，不用辛热峻补，岂有得生之理。

一乡官年逾七旬余，发疮右背，已经八日。外视之疮虽微肿，色淡不红；势若龟形，根漫不耸，此老年气血衰弱之故也。诊其脉带微数而有力，此根本尚有蒂也，虽老可治，随用排脓内托散加皂刺以溃脓、托里为要。服至十三日后，疮渐肿高，色亦渐赤，便不能腐溃为脓，此食少脾弱，不能培养之故也。又用十全大补汤数服，脓亦渐出，不能快利；凡脓涩滞者，内膜中隔不通故也，不可惜其老而误其大事，随用披针当头取开寸许，捺通脓管，果脓随出，以猪蹄汤洗净膏盖后，用照药每日一次，外肉渐腐为脓。患者形色枯槁不泽，更用人参养荣汤倍加参、 托里，腐肉将脱者取之，新肉欲生者培之，但老年气血不能速效，又加服参术膏早晚二次，以后新肉方生，饮食顿倍，调理七十五日而安。

一庠生年六十余，患背疽十日，外视其疮形坚硬，色亦深紫，头发甚多，含若螺子，竖长尺余，根横半背，且喜其弓肿光亮，发热 痛，脉得洪数而有力，此疮得于膏粱、醇酒湿热交蒸之故也，虽重不妨。随用照药三条相应照毕，其头内含螺子尽欲吐出，亦用抿脚括去，又流恶血钟许，葱汤洗净搽上腐药，用纸盖贴，周遭根脚用吸毒散敷之，收其毒瓦斯，庶不开大，次日仍照旧敷。三日后，外肉渐腐，内加托药培助脾胃，解毒为脓，早服八味丸以滋肾水；换洗蹄汤，仍将膏贴，候其腐尽深入寸余，随用红膏日渐日长。但此公素性好饮，虽在恙中不能相忌，两月后新肉虽平，娇嫩不能结皮完口，因嫌戒饮，复将浮嫩之肉尽行剪去，用膏贴数日，待肉老平，换用珍珠散掺上数次，方结老盖，八十日而安。

一老年人患疽半月，其疮贯脊，遍背皆肿，上至肩膊，下至腰胁，肿若瓜形，头计数百，彼家以为势重不治。予诊其脉微洪而不鼓，又兼肿 外发，询问饮食知味，其年虽老，而根本尚有余也，虽老何虑。先用托里消毒散二服，其势稍定。外用桑木灸法助力腐溃，根以铁筒膏箍之，更服排脓内托散，候正脓渐出。但老年气血外肉不能易腐，视其肉色相变不能腐化者，随用针钩、利剪徐徐剪去其形腐凹寸余长，低尺许，凡见红肉便用膏涂，其新肉已生将半时，值隆冬，患家自行开疮洗看，失着柴炭之火，又兼盖护未暖，外被寒侵，次后疮色淡白，脓反清稀，饮食减少，气体不舒。请视之，此不遵调法爱护，乃被寒气侵入也。虽变不妨，因疮原禀于阳，故能不失阳矣，房中即着柴火，烘熏暖气，逼尽余寒，开疮相看，果应前言也。随用浓葱汤乘暖淋洗，将红膏烘化搽上，外用膏贴，以热绵软绢复叠数层绷盖甚密，内用神功托里散，早晚连进二服，次早复看，其疮自回阳矣。已后遵法调理，百日而安。

一老人年过六旬，患背疽十二日矣。视其疮形，半肿半红，微痛微热，其患发于背心之下，肾俞之上，高低平等，广开八寸，根脚泛肿，色若水喷，顶软无神，似腐非腐，兼诊脉浮而大，重按而虚。此疮利于肿溃，不利于收敛，辞不可治。彼家喟然而笑，复请里中老医视之，见患者起居平和，言语清利，举动如常，饮食有味，此为五善俱具，是安若泰山之症也，何必相虑。彼家得此欣跃万态，随用其药，日渐有功，脓溃肿退，腐尽肌生，彼此以为万全之象也。予常对患家亲族言∶此病不可待，必死于收口至钱大时也。众若以予为胡说，后问收口只有钱许未合，予曰∶不久居也，急备后事，恐不及矣。不数日，变症一出，不四朝而死。后里人始信予之前言是矣。

一男人六旬有二，发生右搭。先用艾灸，次渐情势高肿，坚硬不痛。十五日后，尚未溃脓，日生烦闷，恐其毒陷，先用针通，随行拔法，找出恶血钟许，已后稍得轻便，搽上化腐之药膏盖。用至三日，其疮渐作腐溃，至二十日，亦出正脓，坏肉渐脱，新肉渐生，此外治之法尽矣。因病家与内科一医平交甚切，托彼用药内服，而不遵外科补托之法，自执己见，不听予言，失于峻补，每日人参不过二钱，以为足用。予曰∶不足，法当五钱，兼熟附二钱方为称病，不然必生变矣。彼此不信，后果肉色淡白，疮口散大，脓水清稀，饮食减少，此败症具矣。后虽强投温中健脾大补之药，终则不应，至于形体消削，脓水臭秽，延至六十日，历尽气血而亡。然后方自懊悔。

殊不知凡大疮每日脓出一碗，用参必至三钱，以此为则，况本病出脓日有三碗，用参二钱，谓之大损小补，岂不归死？又外科乃破漏之病，最能走泄真气，如损补两不相敌，无以抵当，往往至于不救者多矣！此为不信于补而执俗见，自取败亡者也。可惜！

一男子年近六旬，时值仲夏，背生热疖二十余处。彼家邀请视孙疮恙，见彼坐于堂，满背皆疖，予略视之，内有一疮比疖甚小，其毒甚大。予对曰∶此非疮疖比也，后发势不可及。彼笑而答之∶无恙也。乃即送至门庭，予又嘱曰∶可急请他医治之，不可缓待。俱不听信。又至十日，情势稍发，命里中一医治之，又曰∶是疖也。

又十日，情势内陷，败症齐出，稍信前言，方央亲友邀予相视，其人睡卧于堂，帛复疮上，登堂未进二、三步即退，人曰∶何也？予曰∶败气满前，死期速矣，何必视疮，急备后事，再七日死。后果如言，不差时刻，此为讳疾忌医致其自败者也。可惜！

以上治法种种，不能枚举，聊陈数条与同志者采访观之，所谓得其要者，一言而终；不知其要者，流散无穷。但病不参透，举手错乱，医理精明，决断自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