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疡医大全 · 论痘疮根源

- 书：[疡医大全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23)（顾世澄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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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论痘疮根源

朱纯嘏曰∶粤稽上古之世，未闻痘疮之说，亦无治痘之书，即《素问》集中并无只字言及于痘，非黄帝、岐伯以痘为轻易，不详加问难，而无一言以及之耶？盖三皇五帝之时，天清地宁，民淳俗朴，虚邪苛毒无由而生，及至汉时建武年间，征边染毒，军中遂生此疾。其说出于万密斋《痘疹心要》，查建武二十五年征武陵蛮，伏波军次下隽从壶头进兵，会甚暑，士卒疫死大半，援亦中病卒于军，史乃以疫书之意者。其痘乎？然传之年久，姑存以后之考正。总之，当日不知是何病证，因其生长收藏，尖圆红润有似于痘，故名之为痘。后此班师，毒瓦斯传入中国，诸家计议调治，皆据《内经》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之一言，为治痘之要领。殊不知痘疮与诸疮相隔天壤，诸疮之证未成形可解毒、可内消，已成形可攻破，即破可生肌，如痘不可解毒也，不可内消也，不可攻破也，自发热三日之后，始见痘苗，放苗之后，又三日而出齐，出齐之后，次第长浆，上由面部，次及身上，再则胀及脚下，务期稠脓充满，徐徐回水结痂，大约于一十二日之中收其成功。自发热造端，即以热之轻重，报痘之缓急，便知痘之疏密，看报痘之部位，便知痘之吉凶，看痘粒之形色，便知痘之虚实。至于起胀灌浆，计时限日，观形察色，分别虚实寒热，用药调治，以为灌浆之计，失此不治，竟不成浆，虽有妙剂仙丹，不能保其不死。久吾聂氏曰∶痘之生死，判于浆之有无，有浆毒从外散故生，无浆毒留内攻故死，脓浆既成，结痂又浓，色又苍蜡，此顺证也。总之，痘疮不与诸疮同治，即属心火之一言，于痘原无干涉也。前代刘河间、钱仲阳立方，俱以解毒为主，多用寒凉，少用温补，张洁古、王海藏咸宗之。揆其意，俱本于属心火之一言，而以寒凉泻火也。迨至陈文中力矫其偏，专主温补，宜于虚寒，未必宜于实热。至朱丹溪立论，又矫陈氏之偏，而取钱氏之长，主于解毒和中安表，其失亦起于拘泥《内经》属心火之一言也。近如黄西邱着《顺险逆三图》，顺证不顺用药，险证有药治之。若逆证虽勉强用药，断不得活，曾立逆证图三十条，余每看痘证，逐年经见实有一十三图果系不可活之证，无再生之望，虽细心极力变方设法，亦不能出西邱范围之外，其余一十七证，亦曾用药救活，因以揭逆证一十三条分列于后，以广后学之见闻。他如《保赤全书》舛谬甚多，至于《证治准绳》系王肯堂先生居高位之暇，念及斯世之男女大小，身染沉 ，不能起死回生，延各大小方脉，内外全科，校订方书，取名《证治准绳》，以备后学参考，可谓详悉，大有功于世。独于痘科悖谬之极，或假手于庸医，亦未可定。他如《金镜录》、《痘科正宗》、《痘疹心要》、《痘疹会编》等书，岂止数十家，非无一节之长，一论之是，一方之妙，然皆择焉而不精，语焉而不详。兼之各家痘书传流年久，不惟深山穷谷之中，即各省名邦以及都城辇毂之下，凡诸名医不肯细心究竟，辨别是非，无不以昔年之痘书为今日之秘诀。不知有清江久吾聂氏名尚恒者，生于隆庆末年，万历年间以乡进士出知福建汀州府宁化县事，卓有政声。惜当时以儒宦显，不列名于医林。故其姓字不传于今世岐黄之口，即着有《活幼心法》一书，亦不传于今世岐黄之家。要知天地气化生聂氏于豫章之清江，非为此一隅之幼儿女起见，将令普天之下，后世之人，提撕惊觉，救斯世之赤子而令安全于襁褓中也。今余独知久吾聂氏集痘疹之大成，开幼科之法眼，议论精，辨证确，用药当，不偏于寒凉，亦不偏于温补，深得中和之理，合宜之用，无过不及之差。嘏生也晚，不获亲炙门墙，恭承面谕，幸得《活幼心法》而熟读之，沉潜玩味，裘葛三更，一旦恍然，若有心领神会，顿将前此之旧闻洗涤净尽，心胸之茅塞剪锄豁开。又恐天下之大，万方之众，不能周知，岁久年深，终成湮没，今特表而出之。凡业幼科者，必当熟读《活幼心法》，反复究竟，自然得心应手。（痘疹定论。）

又云∶《易》曰∶大哉干元，万物资始。又曰∶至哉坤元，万物资生。夫干为父，资始者气之始也；坤为母，资生者形之始也。人之有生，受气于父，成形于母，是父精母血之毒已凝聚于阳施阴受之始，是胎元之初成，即胎毒之蕴蓄，故名之曰胎毒。夫所谓胎毒者，不论富贵贫贱俱皆有之，岂待成胎之后，归咎于欲火妄动，饮食不节，降生之顷咽其血而后有是毒耶！虽然天地有非常之气，即有非常之令，或于春而不温和，或于夏而不炎热，或于秋而不清凉，或于冬而不凛冽，四时之正气失序，两间之杂气交攻，夫然后五脏之邪气内侵，命门之胎毒外透，痘疹从此而发矣。（痘疹原于胎毒论。）

又曰∶痘出五脏，疹出六腑，前哲言之不究其本，后学传之不穷其源，以致以讹传讹，千有余年，习为成语，谁知辨其非者，今特表而出之，非无征而敢云然也。人之有生，受气于父，成形于母，当阳施阴受之始，二五之精妙会而凝，干道成男，坤道成女，在胎之内，先有命门，犹混沌未分，先有太极，命门人身之太极也。自其凝而成形言之，先有命门则父精母血之毒藏于命门，真且确矣。外形则先长鼻，故今人称始祖为鼻祖，内如五脏六腑，外如百骸九窍，俱从此逐日逐月，渐次生长，故胎有十月之期而始生育，惟命门凝成于有形之初，则胎毒亦蓄蕴于有形之始。命门即太极也，两肾两仪也，天一生水，地六成之，坎中之一阳，命门也，坎上下之两阴列于两旁两肾也，今人以右肾为命门，不能致知格物也，两肾列于命门之两旁，是太极生两仪也。地二生火生心也，天三生木生肝也，地四生金生肺也，天五生土生脾也，然止能成物，不能生物，今曰地二生火，地四生金，似与坤作成物说不去矣。然河图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者，五行之生数也，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者，五行之成数也。生数五行之发端，成数五行之结果，故人生以十月为期，得天地之成数也，间有七个月、八个月、九个月而生者，间亦养育成人，婚配生育，是六、七、八、九、十者五行之成数也明矣。然地二生火，地四生金，天包罗于地之外，其气常行乎地之中，非地之孤阴能生火与金也，得天之气贯于其中而生火、生金，实由天地 ，阴阳配合而生，此水火木金土也。或问之曰∶子言胎毒藏于命门，固言之有理，而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可不必复言矣。即应之曰∶是何言也！命门体也，五脏用也，相须而生成也。鼻之气通乎肺，如遇痘疹之气，鼻闻其气则传于肺金，肺金传肾水，肾水传肝木，肝木传心火，心火传脾土，一昼一夜随天运转一周天；次日早脾土复传肺金，肺再传于肾，肾再传于肝，肝再传于心，心再传于脾，一昼一夜随天运又一周天；次早又复传于肺，五日五夜将五脏传遍，痘疹之时气自外而达内，命门之胎毒，从内而发外，至六日而微热，至七日而身热大作矣。或又问曰∶子何知之详且悉也？答曰∶以种痘而得造化之机缄也。自出之痘，无形之气传染也，种出之痘，有形之痂引导也。若夫自出之疹，亦无形之气传染也，胎毒蕴于命门，其中有阴阳之辨别焉。命门也，人身之太极也，太极所以动而阳、静而阴之本体也，阴阳互藏于太极之中，阳变阴合而生水、火、木、金、土；胎毒蕴蓄于命门之中，亦有所以动而阳、静而阴之本体也，阴阳互藏于命门之内，感痘之气化而出痘，感疹之气化而出疹，何也？是阴为痘而阳为疹也。统言之则为胎毒，分言之胎毒之中又有阴阳之各别也，当其阳施阴受之始，成胎凝结先有命门，莫可端倪，无可想像，命门也，胎毒始藏之密处也，体也，五脏者迎接时气之传递也，用也，胎毒发出而为痘，则胎毒之静而阴者尽矣，一发不复再发矣。若出正痘之后，隔三五月或隔半年一载，或隔七八年之久，如感时气出疹，胎毒发出而为疹，则胎毒之动而阳者亦尽矣，所以一出亦不复再出矣。或又问曰∶命门在何处？答曰∶脊骨自上大椎数下二十一椎，自尾闾尻骨望上数七椎之上，上从下数一十四椎之下，上下相接之界，命门之所居也，命门居脊骨之前，两肾列于两旁，脂膜护之，为一身之主宰，且出痘与疹而腰不痛者顺也，痘疹初发，即云腰痛，命门伤也，未可以言吉也，故曰一身之主宰也。

聂九吾曰∶痘疹之源？有谓儿在胎时食母血秽而致也，有谓父母欲火所致也，欲火之说出于臆测，固无明据。然尝见孕妇饮食清淡者，生子出痘多稀少而平顺，恣食浓味者，生子出痘多稠密而险危，则其病源受毒于母胎血秽，似有明验。盖饮食淡则血气清而胎毒轻，饮食浓则气血浊而胎毒重，受毒轻故出痘少，受毒重故出痘多，若因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，谓火由欲生，致毒因火结，故其为害独胜于诸疮，此其说亦未为全非，而总之痘毒一胎毒耳。惟其为胎毒，则潜伏五脏，有触则发，无触则不发，故其发有迟速，当其未发时，形气俱泯，无可端倪，若未燧之火何处寻觅，又何可解释？古立预解痘毒诸方，若无故而逐寇于通都，不近理也，及其触而发则勃然不可御，盖其毒瓦斯发自五脏，实动五脏真气，全赖血气送毒瓦斯而出之于外，运化之而成浆，收结之而成痂，而后脏腑可安。

若血气送毒瓦斯不出，则毒瓦斯反攻脏腑，如寇作于都城中，主者不能操谋夺武逐之于外，致令操戈内攻，安得不危，故用药犹如用兵，不可不透此理也。（论受病之源。）

又曰∶治痘之家多矣。刘河间悉用寒凉，偏害不小，至于钱仲阳立方，亦以解毒为主，而多用寒凉，少用温补，张洁古、王海藏咸宗之，此其意俱本于《内经》诸疮疡属心火之一言，故以寒凉泻火也。厥后陈文中立方力矫其偏，专主温补，凡痘疮已出未出之间诸证，悉用十一味木香散，（南木香、大腹皮、赤茯苓、诃子肉、人参、青皮、半夏、前胡、肉桂、丁香、甘草。）已出之间诸证，悉用十二味异功散，（人参、制半夏、白术、茯苓、当归、陈皮、浓朴、制附子、木香、丁香、肉果、官桂。）其意归重于太阴一经，盖以手太阴肺主皮毛，足太阴脾主肌肉，肺金恶寒，脾土恶湿，故用木香、官桂以治肺之寒，用术、附、半夏以治脾之湿，二方用之得其当，其效固大，然不分寒热虚实而一概用之，则宜于虚寒，不宜于实热，其偏害又可知也。朱丹溪辨之是矣。至丹溪立论矫陈氏之偏，而取钱氏之长，主于解毒和中安表，似为的当，举世宗之，数百年来无敢议其失者。余则以为丹溪治他病多妙论，独于治痘则孟浪而未尽其妙，倘亦千虑之失乎！盖其矫偏于陈氏，而不敢轻用木香、丁香、桂、附等热剂，似乎因噎而废食，惩羹而吹 ，其取长于钱氏，而必用芩、连、牛蒡、连翘之类，以监制参 归术等补剂，似乎任将而中制用兵而外监也，其失亦起于泥《内经》疮疡属心火之言，而未透其理也。不知痘疮虽属心火，却与诸疮不同，诸疮之毒，当其初发而未成形，可用药解散内消而愈，及其已形而未成脓，又可用药逐散，未成脓而愈，痘毒发自五脏，必藉血气送出于皮肤，运化之而成脓，收结之而成痂，而后收全功也，可内消而愈乎？可未成脓而愈乎？故诸疮以解毒为主，能解毒于早则轻，不能解毒于早则重，痘疮以血气为主，血气能送毒以灌脓结痂则生，血气不能送毒以灌脓结痂则死，解毒之药多损气血，罔顾气血之亏损而急于解毒，是犹不虑我兵之羸弱而急于杀敌也。故毒有不必解者，又有不可解者，若小儿禀赋强壮，胃气好，饮食如常者，其血气自旺，自能送毒瓦斯以成功，其痘自始至终多顺证，此不必解毒者也；若其禀赋素弱，脾胃又弱，出痘时饮食又少，或泻或渴，或腹胀或手足冷，或气短促，或失声，痘或出不快，或根窠不红活，或色白而顶陷，或当灌脓不灌脓，或当结痂不结痂，皆由气血不能送毒瓦斯，此不可解毒者也。当速用温补以扶胃气而助血气，若用参 归术等而力不及，即加入木香、丁香、桂附等佐之，亦不为过，又何可参入芩连蒡翘等凉品以监制温补之力而损血气乎？所谓丹溪未尽其妙者此也。丹溪又教人用犀角地黄汤以解痘毒，后人沿其说，失其初意，相习用之以为奇妙而不知其害，盖心者血之主，心之所以能主血者，以其属火也，痘疮属心火，正藉心火以运用一身之血而成功，岂心火可泻而去之乎！盖人身之血，温则流行，寒则凝滞，犀角地黄汤凉心经而泻心火，心经既凉，心火既泻，则一身之血气凝滞不行，何以运化痘毒而成脓结痂乎！则内攻之患作，而竟以告毙者，泻心之药实杀之而人竟不知也，医亦竟不悟也，可慨也！故予谓痘已出之后，未痂之前，凡一切凉心之药如犀角、生地之类，姑禁绝不用，直待结痂后用之解余毒可也。或曰若然则未收结之前，毒俱不可解乎？曰∶奚为皆不可！若其血气与毒瓦斯俱盛者，脉必洪数，痘或初出即带紫黑，或既出而稠密红紫，内证则烦闷燥渴，小便赤涩，大便秘结，此则属实热，宜速用清凉之剂以解毒。如大便久秘者，量入酒炒大黄微利之，可也；若其毒瓦斯虽盛而血气未旺者，以解毒为主而兼活血养气，则参 归芍之类，亦不可离也。

又曰∶近世痘方多宗黄西邱，其书自始至终，俱分顺逆险而立三图说。其为顺者，不必服药是也，谓险者宜以保元汤加减调治，犹近理也，但谓逆者俱不可治，治之徒劳无益，是教人袖手待毙矣！其言不仁之甚，而贻害于世不小也，此为俗医图利计则甚便，而于救济生灵之术则甚乖也。盖医者仁术，圣人以之赞化之不及，所贵者扶危救困，起死回生耳。若治其易治者而弃其难治者，则何以医为！惟俗医意在图利，又恐坏名，见证有不顺者辄委弃之，彼诚恐利未必得，而徒冒不识证之名，若仁人君子当为之死里求生，岂忍断其必死而坐视不治？故曰西邱之言，便于俗医而非所以济世也。且其所指逆证多端，痘疮稠密者多有之，如初热而惊悸吐泻，报痘而先发于印堂司空天庭等处，初出而根窠无晕，既出而色白灰陷，或发水泡，或痒塌，或当行浆而不行浆，或痂未落而寒战切牙等证，皆其图所谓逆而不治者，予每治之而得生者多矣，奈何悉谓治之无益，而戒人勿治乎！惟初出形如蚕种，既出而紫黑干枯者，难以灌浆，多不可救耳。然宁救之而不活，不忍坐视而不救也。（折诸家之衷二条。）

痘证与他证不同，自初发以至于结痂，限日限时，救困扶危，当用之药宜及时而用，如救焚拯溺，不可缓也。盖痘毒发自五脏，实动五脏之真气，其出痘多者，真气发泄亦多，当此这时，人之血气几绝，岌岌乎殆哉，如油尽之灯不速为之增油，则灯焰熄；如风中烛，不速为之蔽风，则烛光灭也。时医则不然，轻视人命而重视财利，其愚而不知用药者，姑无论已，即稍知用药者亦不肯及时用药，欲因祸大而显功，直待诸恶证出，然后乘人父母之惊惧，而要重利，迟延至于血气已绝不可复续，虽有对证之药，缓不及事，因而误人性命者多矣。嗟嗟！天地鬼神昭布森列，不可欺罔，此辈以贪利而杀人，心术不善岂无幽责？岂无冥诛？殃必及身，必及子孙，不可逃也，此医家之害而病家不可不知也。又时医识见浅陋，未谙妙理，执泥祖传旧方，不知通变，遇痘证之轻者，犹可动手调治，而自以为功，一遇危险重证，便束手无策，不能救疗，甚至治一家十人，而不活者七八人，则以为痘证原恶，而不自咎其术之拙，病家亦以为痘证本恶而不归咎医之拙。

殊不知痘疮常数，若无甚恶之证而调治得宜，十可十全，间有极恶之证，必不可救疗者，十不过一二，今治十人而死者七八，何恶证之多也，毋亦术之不精乎！予深悯之，故不得不为之着论立方也。（辟时医之谬。）

凡治病必先辨虚实寒热四证，望闻问切，无非辨此四者而已。四者了然于胸中，则用药取效，其应如响，四者不能分辨，而执成方以用药，鲜有不误者，即或中病而愈，亦幸而偶中也。至于痘疮之虚实寒热，犹为紧要，辨之不明，用药多致败事，何以成功！奈何历代治痘之家，着论立方，互相异同，至于虚实寒热，多略而不辨，或辨而不明，致令检方者漫无下手处，竟不知某证属虚属实，当用某方，某证属寒属热，当用某方，则虽有千百妙方，千百妙论，无益于用也。无怪乎自古至今治痘者之多迷途，而慈幼之术疏也。且痘疮之虚实寒热，与诸病之虚实寒热，其异同固自有辨，诸病有虚者，元气自虚也，宜补也，痘疮有表虚，有里虚，亦元气自虚也，宜补也，此其相同者也。诸病有实者，邪气实也，可泻也，痘疮有表实，有里实，此则元气完固而毒瓦斯不能为害，不可泻，亦不必泻也，此其不同者也。诸病有虚之甚者，阴有余阳不足，则寒自虚生，宜温热之剂补之也，痘疮有虚之甚者，亦阴有余阳不足，而寒自虚生，亦宜温补之剂补之也，此其相同者也。诸病有寒自外入者，外感是也，当其在表宜发散之，久而入里则郁而为热，宜清解之，痘出而风寒外袭，宜温而散之，或外寒入内而为吐泻诸证，亦宜温之而已，外不可汗，内不可清解也。诸病有虚热者，元气虚，津液竭而火从虚中起，补之而热自除也，不必解热也，痘疮亦有虚热者，元气虚而毒瓦斯肆也，当以补元气为主，而略兼解毒可也。三者皆同而有不同者也，诸病有实热者，血气未亏而邪气壅盛，单用寒凉泻之可也，痘疮亦有实热者，禀气强，血气盛，而毒瓦斯亦盛，亦单用清凉解之可也，此又其相同者也。今自发热之初，以至还元之后，俱先辨证之虚实寒热而遂立方于其后，令人细心审证而后用药，庶不至于虚虚而实实乎！不至于损不足而补有余乎！不至于以水益寒而以火益热乎！然痘之虚实寒热，较之他病犹显明而易察，盖自见点以至结痂，其形其色既昭然可睹，若又听其声音，观其静躁，视其饮食之多少，审其大小便之利涩，三岁以上者，诊其脉之迟数洪微，其辨虚实寒热，当如黑白之分明，而用药取效易易矣。（辨虚实寒热之异。）

又曰∶痘疮全凭气血成功，而气血之盈亏消长，其理精微，不可不透悟也。盖气体天而亲上，血体地而亲下，痘之出也，其高起之泡，气之位也上也，气宜充焉，其四晕根脚，血之位也下也，血宜附焉，泡尖而色白润，是气充而居其亲上之尊也，四围有晕而色红活，是血附而安其亲下之分也，气居其尊，血安其分，气血和顺而载毒出外，此最吉之痘，可勿药而愈也。顶陷则气反亲下，此气亏而不能充也，法当补气，四围根脚无红晕，此血亏而不能附也，法当补血，此其理犹易明也。其有通顶红色成血泡者，是血反亲上也，此证最险，必不能成浆，至八九日后痒塌而死，然此非血之独盈，乃由气亏而失居尊之常，故血得以妄行而僭居其位也。急宜大补其气，气充则能统血，血自不得泛溢妄行而泡转白矣。世人不识此理，见其泡红则谬认为血热而用凉血行血之剂，致令气愈亏而毙愈速也，不亦悲乎！故气血盈亏之理微妙而难识也。至于调治痘疮气血，其气独虚者，固宜专补气而不宜补血，盖阳不能从阴，阴愈长则阳愈消也，其有血虚者多由胃气损伤，元气不足所致，盖阴必从阳，阳生则阴长也，黄汝言《明医杂着》乃谓血虚而用 以补气，则阳旺而阴愈消，甚矣！

其不明于阴阳消长之理，而谬立此言，为世大害矣。余每治便血之虚滑者，妇人产后去血过多而大发热者，妇人血虚崩漏而下血不止者，俱用参 姜附为主，而佐以血药与升提药，皆获奇效，安在血病不可补气乎！若小儿痘疮，以胃气为主，则补血必先补气明矣，故气血消长之理，不可不深明也。（析气血盈亏消长之理。）

朱纯嘏曰∶痘之为证，始焉一点红，红者血之色也，血之为血，虽赖气以生之，究其本则水也，天一生水，地六成之，水乃北方之坎，两肾是也，肾水充足而得木火土金之气交相养，互相长而成气与血焉，是血之源于水，水之源于肾者明矣。虽分属于心生血，肝藏血，脾裹血，藉令肾中水枯，则必何自而生，肝何自而藏，脾何自而裹，合之则五脏同一太极也。阳动阴静而生水、火、木、金、土也，痘中之一点红，血也。出齐之后，次第起长，充满于痘之中者，浆也。浆者，血气之所化也，化毒而为浆也，浆既充足，脓成而毒解也。渐次转褐色，回水结痂之候也，痂结苍蜡色，此一十二日之成功也。何独前此之高明，不论阴阳五行之正理，妄立名色，且曰惟肾无候，而又实之以耳冷 冷，以明肾家无候之证佐。又曰∶痘之变黑始归肾也，此皆不经之谈，千有余年，谁其辨之，予不得已着五脏合一论以辨之。（辨五脏合一论。）

喜泰顺曰∶痘本胎毒，号曰天疮，传染由于外感，轻重本乎内伤。初起太阳壬水克乎丙丁，后归阳明。血水化为脓浆，势若燃眉，变如反掌，欲知表里虚实，须明寒热温凉。初发之时，与伤寒相似，或发热烦躁，脸唇红赤，身疼头痛，乍寒乍热，喷涕呵欠，眼目困倦，两颧之间有红纹见者，预知其为痘也。发热三日，当托里解表使其易出；四日、五日清凉解毒，使其易长；六日、七日温补气血，使其易于灌浆；八日、九日清利收敛，使痘易靥，此治痘之常法也。夫常者可必，而变者不可必，安可执一以治之哉！苟痘未出而清凉，则毒得寒而凝滞，热毒未解而过补，则毒蕴蓄而不能化浆。故治痘之法，见机生情，随时应变，至于靥后，不过慎风寒，节饮食而已，此治痘之原论也。

又曰∶凡痘灰白不红，绽不起发，出不快，昏暗顶陷，皆表寒而虚，二便清，呕吐泄泻，手足口气俱冷，不渴少食，唇白涕清，饮食不化，皆里寒而虚，此表里虚寒之证。急宜温脾胃，补气血，即参 桂附，在所宜施。痘色红紫，结实高耸，顶若尘铺，又兼火刺，内夹斑疹，此表热而实；二便秘赤，干呕吐痰，肚腹疼痛，口冲臭气，烦渴腮红，谵语妄言，此皆热毒郁遏，皆里热而实，此表里实热之证。急宜凉泻解毒，重加发散，芩、连、犀、柏、石膏、栀、黄，又所宜施。此表里虚实之证显著于外，医者易明。又有表虚里实者，痘色淡白不红，绽出不快等证，是表虚也；

而兼之内证频加，肚腹 痛，烦躁热渴，白睛通红，二便秘结，此里实也。表虚里实之证，医者先当发散，不宜苦寒发散，则毒得外泄而内热自解，苦寒则毒反冰伏，而出愈难，或于三四朝期，斟酌下之，先清其毒，后补气血，得以成浆，或有毒郁气虚不能充灌者，宜参连汤治之，此治表虚里实之大略也。里虚表实者最为难治，痘疮烦红，根不松活，皮毛壮热，色赤焦紫，此表实也，而兼之呕吐泄泻，唇白涕清，饮食不化等证，治宜活血松肌，如红花、蛇蜕、生地、丹皮之类，在所宜施，俟色泽红润，庶可补托，不然，则痘不特不能起发充灌，必变紫艳干枯，倒靥空疮，势如燃眉，变若反掌，医者当临证参详，不可拘于一定。（表里虚实寒热论。）

又曰∶实热之痘，初起壮热，腮红睛赤，口渴谵语，内证固重，见点必凶，烦红琐碎，或三五一堆，两三成群，如同蚊咬，急当发散重下，名曰双解。如蛇蜕、荆防、葛根、石膏、大黄等剂，再用西河柳、芫荽煎汤洗浴，使毛窍通利，痘方易出，大用清凉。如热毒不解，色泽不润，根脚不松，名为血热，仍可下之，再加连翘、犀柏、紫草、红花、桃仁、黄连凉血之剂，再服猪尾膏、无价散等剂，方可奏效。如是血热壅遏之痘，必须清凉解毒，以至收靥之时，方可清利收敛，乃是要诀也。（实热壅遏论。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