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门法律 · 肺痈肺痿门

- 书：[医门法律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07)（喻昌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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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肺痈肺痿门

（论一首 法十三条 律四条）

论曰∶肺痈肺痿之证，谁秉内照，旷然洞悉，请以一得之愚， 为敷陈。人身之气禀命于肺，肺气清肃，则周身之气，莫不服从而顺行。肺气壅浊，则周身之气，易致横逆而犯上。故肺痈者，肺气壅而不通也。肺痿者，肺气委而不振也。才见久咳上气，先须防此两证。肺痈由五脏蕴祟之火，与胃中停蓄之热，上乘乎肺，肺受火热熏灼，即血为之凝，血凝即痰为之裹，遂成小痈。所结之形日长。则肺日胀而胁骨日昂，乃至咳声频并，浊痰如胶，发热畏寒，日晡尤甚，面红鼻燥，胸生甲错。始先即能辨其脉证属表属里，极力开提攻下，无不愈者。奈何医学无传，尔我形骸，视等隔垣。

但知见咳治咳，或用牛黄、犀角，冀以解热。或用膏子油粘，冀以润燥。或朝进补阴丸。或夜服清胃散。千蹊万径，无往非杀人之算，病者亦自以为虚劳尸瘵，莫可奈何！迨至血化为脓，肺叶朽坏，倾囊吐出，始识其证，十死不救。嗟无及矣！间有痈小气壮，胃强善食，其脓不从口出，或顺走肛门，或旁穿胁肋，仍可得生，然不过十中二三耳。《金匮》治法最精，用力全在未成脓之先。今人施于既成脓之后，其有济乎？肺痿者，其积渐已非一日，其寒热不止一端，总由胃中津液不输于肺，肺失所养，转枯转燥，然后成之。盖肺金之生水，精华四布者，全借胃土津液之富。上供罔缺，但胃中津液暗伤之窦最多。医者粗率，不知爱护，或腠理素疏，无故而大发其汗。或中气素馁，频吐以倒倾其囊。或瘅成消中，饮水而渴不解，泉竭自中，或肠枯便秘，强利以求其快，漏卮难继。只此上供之津液，坐耗歧途。于是肺火日炽，肺热日深，肺中小管日窒，咳声以渐不扬，胸中脂膜日干，咳痰难于上出，行动数武，气即喘鸣，冲击连声，痰始一应。《金匮》治法，非不彰明，然混在肺痈一门，况难解其精意。大要缓而图之，生胃津，润肺燥，下逆气，开积痰，止浊唾，补真气以通肺之小管，散火热以复肺之清肃。如半身痿废及手足痿软，治之得法，亦能复起。虽云肺病近在胸中，呼吸所关，可不置力乎。肺痈属在有形之血，血结宜骤攻。肺痿属在无形之气，气伤宜徐理。肺痈为实，误以肺痿治之，是为实实。肺痿为虚，误以肺痈治之，是为虚虚。此辨证用药之大略也。

《金匮》论肺痈肺痿之脉云∶寸口脉数，其人咳，口中反有浊唾涎沫者，为肺痿之病。若口中辟辟燥，咳即胸中隐隐痛，脉反滑数，此为肺痈。咳唾脓血，脉数虚者为肺痿，数实者为肺痈。

两手寸口之脉，原为手太阴肺脉，此云寸口脉数，云滑数，云数虚数实，皆指左右三部统言，非如气口独主右关之上也。其人咳，口中反有浊唾涎沫，顷之遍地者为肺痿，言咳而口中不干燥也。若咳而口中辟辟燥，则是肺已结痈，火热之毒，出现于口。咳声上力，触动其痈，胸中即隐隐而痛，其脉必见滑数有力，正邪气方盛之征也。数虚数实之脉，以之分别肺痿、肺痈。是则肺痿当补，肺痈当泻，隐然言表。

《金匮》论肺痈，又云∶寸口脉微而数，微则为风，数则为热。微则汗出，数则畏寒。风中于卫，呼气不入。热过于荣，吸而不出。风伤皮毛，热伤血脉，风舍于肺，其人则咳，口干喘满，燥不渴，时唾浊沫，时时振寒，热之所过，血为之凝滞，蓄结痈脓，吐如米粥，始萌可救，脓成则死。

肺痈之脉，既云滑数，此复云微数者，非脉之有不同也。滑数者，已成之脉。微数者，初起之因也。初起以左右三部脉微，知其卫中于风而自汗。左右三部脉数，知为荣吸其热而畏寒。然风初入卫，尚随呼气而出，不能深入，所伤者，不过在于皮毛。皮毛者，肺之合也。风由所合，以渐舍肺俞，而咳唾振寒。兹时从外入者，从外出之，易易也。若夫热过于荣，即随吸气深入不出，而伤其血脉矣。卫中之风，得荣中之热，留恋固结于肺叶之间，乃致血为凝滞，以渐结为痈脓。是则有形之败浊，必从泻肺之法而下驱之，若得其毒随驱下移，入胃入腹入肠，再一驱即尽去不留矣。安在始萌不救，听其脓成，而致肺叶腐败耶？

《金匮》于二证，用彻土绸缪之法，治之于早。然先从脉辨其数虚数实，次从口辨其吐沫干燥。然更出一捷要之法，谓咳嗽之初，即见上气喘急者，乃外受风寒所致，其脉必浮，宜从越婢加半夏之法，及小青龙加石膏之法，亟为表散。

不尔即是肺痈、肺痿之始基，故以咳嗽上气病证，同叙于肺痈，肺痿之下，而另立痰饮咳嗽本门，原有深意。见咳而至于上气，即是肺中壅塞，逼迫难安，尚何等待，不急散邪下气，以清其肺乎？然亦分表里虚实为治，不当误施，转增其困矣。

《金匮》云，上气面浮肿，有息，其脉浮大不治，又加利尤甚。又云∶上气喘而燥者，属肺胀欲作风水，发汗则愈。

上气之促，至于面目浮肿，鼻有息音，是其肺气壅逼，上而不下，加以其脉浮大，气方外出，无法可令内还而下趋，故云不治也。加利则上下交争，更何以堪之！肺胀而发其汗者，即《内经》开鬼门之法，一汗而令风邪先泄于肌表。

水无风战，自顺趋而从下出也。若夫面目浮肿，鼻有息音，其痿全在气逆，气可外泄乎？况乎逆上者未已，可尽泄乎？

外不可泄，而内又不能返，故云不治。良工苦心，以渐收摄其气，顺从膀胱之化，尚可得生。故知不治二字原活，初非以死限之矣。

\x论《金匮》甘草干姜汤\x 法云∶肺痿吐涎沫而不咳者，其人不渴，必遗尿，小便数。所以然者，以上虚不能制下故也。此为肺中冷，必眩、多涎唾，用甘草干姜汤以温之。若服汤已，渴者属消渴。

肺热，则膀胱之气化亦热，小便必赤涩而不能多。若肺痿之候，但吐涎沫而不咳，复不渴，反遗尿而小便数者，何其与本病相反耶？必其人上虚不能制下，以故小便无所收摄耳。此为肺中冷，阴气上巅，侮其阳气，故必眩。阴寒之气，凝滞津液，故多涎唾。若始先不渴，服温药即转渴者，明是消渴饮一溲二之证。消渴又与痈疽同类，更当消息之矣。

\x论《金匮》射干麻黄汤 浓朴麻黄汤\x 法云∶咳而上气，喉中水鸡声，射干麻黄汤主之。咳而脉浮者，浓朴麻黄汤主之。

上气而作水鸡声，乃是痰碍其气，气触其痰，风寒入肺之一验耳。发表、下气、润燥、开痰，四法萃于一方，用以分解其邪，不使之合，此因证定药之一法也。若咳而其脉亦浮，则外邪居多，全以外散为主，用法即于小青龙汤中，去桂枝、芍药、甘草，加浓朴、石膏小麦，仍从肺病起见。以故桂枝之热，芍药之收，甘草之缓，概示不用。而加浓朴以下气，石膏以清热，小麦引入胃中，助其升发之气，一举而表解脉和，于以置力于本病，然后破竹之势可成耳。一经裁酌，直若使小青龙载肺病腾空而去，神哉！快哉！

\x论《金匮》泽漆汤\x 法云∶咳而脉沉者，泽漆汤主之。

脉浮为在表，脉沉为在里。表里二字，与伤寒之表里大殊，表者邪在卫，即肺之表也。里者邪在荣，即肺之里也。

热过于荣，吸而不出，其血必结。血结则痰气必为外裹，故用泽漆之破血为君，加入开痰下气、清热和荣诸药，俾坚叠一空，元气不损，制方之意若此。

\x论《金匮》皂荚丸\x 法云∶咳逆上气，时时唾浊，坐不得眠，皂荚丸主之。

火热之毒，结聚于肺。表之，里之，清之，温之，曾不少应。坚而不可攻者，又用此丸豆大三粒，朝三服，暮一服，吞适得所。如棘针遍刺，四面环攻，如是多日，庶几无坚不入，聿成荡洗之功，不可以药之微贱而少之也。胸中手不可及，即谓为代针丸可矣。

\x论《金匮》麦门冬汤\x 法云∶火逆上气，咽喉不利，止逆下气者，麦门冬汤主之。

此胃中津液干枯，虚火上炎之证，治本之良法也。夫用降火之药，而火反升；用寒凉之药，而热转炽者，徒知与火热相争，未思及必不可得之数，不惟无益，而反害之。凡肺病有胃气则生，无胃气则死。胃气者，肺之母气也。本草有知母之名者，谓肺借其清凉，知清凉为肺之母也。有贝母之名者，谓肺借其豁痰，实豁痰为肺之母也。然屡施于火逆上气，咽喉不利之证，而屡不应，名不称矣。孰知仲景有此妙法，于麦冬、人参，甘草、粳米、大枣，大补中气，大生津液，此中增入半夏之辛温一味，其利咽下气，非半夏之功，实善用半夏之功，擅古今未有之奇矣。

\x论《金匮》桔梗汤\x 法云∶咳而胸满，振寒，咽干不渴，时出浊唾腥臭，久久吐脓如米粥者，为肺痈，桔梗汤主之。

此上提之法也。痈结肺中，乘其新造未固，提而出之。所提之败血，或从唾出，或从便出而可愈。与滋蔓难图，脓成自溃之死证迥殊。脓未成时，多服此种，亦足以杀其毒势。而坚者渐瑕，壅者渐通也。然用药必须有因，此因胸满，振寒不渴，病不在里而在表。用此开提其肺气，适为恰当。如其势已入里，又当引之从胃入肠，此法殊不中用矣。

\x论《金匮》葶苈大枣泻肺汤\x 法云∶肺痈不得卧，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。附方云∶肺痈胸满胀，一身面目浮肿，鼻塞清涕出，不闻香臭酸辛，咳逆上气，喘鸣迫塞，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。三日一服，可服至三四剂，先服小青龙汤一剂，乃进。

此治肺痈吃紧之方也。肺中生痈，不泻其肺，更欲何待？然日久痈脓已成，泻之无益。日久肺气已索，泻之转伤。

惟血结而脓未成，当亟以泻肺之法夺之。亦必其人表证尽入于里，因势利导，乃可为功。所附之方项下，纯是表证，何其甘悖仲景而不辞，然亦具有高识远意，必因其里证不能少待，不得不用之耳。其云先服小青龙汤一剂，乃进，情可识矣。论其常，则当升散开提者，且未可下夺。论其急，则当下夺者，徒牵制于其外，反昧脓成则死之大戒，安得以彼易此哉！

\x论《金匮》越婢加半夏汤 小青龙加石膏汤\x 法云∶咳而上气，此为肺胀，其人喘，目如脱状，脉浮大者，越婢加半夏汤主之。又云∶肺胀咳而上气，烦躁而喘，脉浮者，心下有水，小青龙加石膏汤主之。

前一方，麻黄汤中以杏仁易石膏，而加姜枣，则发散之力微而且缓。后一方中，以证兼烦躁，宜发其汗，麻桂药中加入石膏，其力转猛，然监以芍药、五味子、干姜，其势下趋水道，亦不至过汗也。越婢方中有石膏无半夏，小青龙方中有半夏无石膏，观二方所加之意，全重石膏、半夏二物协力建功。石膏清热，借辛温亦能豁痰。半夏豁痰，籍辛凉亦能清热。不然，石膏可无虑，半夏在所禁矣。前麦门冬方中，下气止逆，全借半夏入生津药中。此二方，又借半夏入清热药中，仲景加减成方，无非生心化裁，后学所当神往矣。再论肺痿、肺痈之病，皆燥病也。肺禀清肃之令，乃金寒水冷之脏。火热熏灼，久久失其清肃，而变为燥。肺中生痈，其津液全裹其痈，不溢于口，故口中辟辟然干燥。肺热成痿，则津液之上供者，悉从燥热化为涎沫浊唾，证多不渴。较胃中津液尽伤，母病累子之痿，又大不同。只是津液之上输者，变为唾沫，肺不沾其惠泽耳。若夫痿因津液不能灭火，反从火化，累年积岁，肺叶之间，酿成一大火聚。以清凉投之， 格不入矣。然虽 格，固无害也。设以燥热投之，以火济火，其人有不坐毙者乎？半夏燥药也，投入肺中，转增其患，自不待言。但清凉既不能入，惟燥与燥相得，乃能入之，故用半夏之燥，入清凉生津药中，则不但不燥，转足开燥，其浊沫随逆气下趋。久久津液之上输者，不结为涎沫，而肺得沾其渍润，痿斯起矣。人但知半夏能燥津液，孰知善用之，即能驱所燥之津液乎？此精蕴也。

附方 六方，系孙奇辈采附《金匮》者，论具本方之下。

《外台》炙甘草汤，治肺痿涎唾多，心中温温液液者。

《千金》甘草汤。

《千金》生姜甘草汤，治肺痿咳涎沫不止，咽燥而渴。

《千金》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，治肺痿吐涎沫。

《外台》桔梗白散，治咳而胸满振寒，脉数，咽干不渴，时出浊唾腥臭，久久吐脓如米粥者，为肺痈。

《千金》苇茎汤，治咳有微热，烦满，胸中甲错，为肺痈。

\x【律四条】\x凡肺痿病，多不渴。以其不渴，漫然不用生津之药，任其肺日枯燥，医之罪也。以其不渴，恣胆用燥热之药，势必不救，罪加等也。

凡治肺痿病，淹淹不振，如鲁哀朝，虽孔圣不讨三家 窃，但扶天常，植人纪，嘿维宗社耳。故行峻法，大驱涎沫，图速效，反速毙，医之罪也。

凡治肺痈病，须与肺痿分头异治。肺痈为实，肺痿为虚；肺痈为阳实，肺痿为阴虚；阳实始宜散邪，次宜下气。阴虚宜补胃津，兼润肺燥。若不分辨而误治，医杀之也。

凡治肺痈病，以清肺热，救肺气，俾其肺叶不致焦腐，其金乃生。故清一分肺热，即存一分肺气。而清热必须涤其壅塞，分杀其势于大肠，令浊秽脓血，日渐下移为妙。若但清解其上，不引之下出，医之罪也。甚有恶其下利奔迫，而急止之，罪加等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