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门法律 · 痰饮留伏论

- 书：[医门法律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07)（喻昌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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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痰饮留伏论

喻昌曰∶痰饮之证，留伏二义，最为难明。前论留饮者留而不去，伏饮者即留饮之伏于内者也。留饮有去时，伏饮终不去，留伏之义，已见一斑。而《金匮》奥义，夫岂渺言能尽，谨吾陈之∶《金匮》论留饮者三，伏饮者一。曰心下有留饮，其人背寒如掌大，曰留饮者。胁下痛引缺盆，曰胸中有留饮。其人短气而渴，四肢历节痛，言胸中留饮。阻抑上焦心肺之阳，而为阴 ，则其深入于背者，有寒无热，并阻督脉上升之阳。而背寒如掌大，无非阳火内郁之象也，胁下为手足厥阴上下之脉，而足少阳之脉，则由缺盆过季肋，故胁下引缺盆而痛，为留饮偏阻，木火不伸之象。饮留胸中，短气而渴，四肢历节痛，为肺不行气，脾不散精之象也。合三条而观之，心、肺、肝、脾，痰饮皆可留而累之矣！其义不更着耶？至伏饮则曰膈上病痰，满喘咳吐，发则寒热，背痛腰疼，目泣自出，其人振振身 剧，必有伏饮。言胸中乃阳气所治，留饮阻抑其阳，则不能发动，然重阴终难蔽 ，有时阳伸，阴无可容，忽而吐发，其留饮可以出矣。若更伏留不出，乃是三阳之气，伸而复屈，太阳不伸，作寒热，腰背痛目泣，少阳不伸，风火之化，郁而并于阳明土中，阳明主肌肉，遂振振身 而剧也。留饮之伏而不去，其为累更大若此。然留饮、伏饮，仲景不言治法，昌自其遏抑四藏三府之阳而求之，则所云宜用温药和之者，岂不切于此证，而急以之通其阳乎？所云苓桂术甘汤者，虽治支满目眩，岂不切于此证，而可仿其意乎？故必深知此例，始可与言往法也。后人不明《金匮》之理，妄生五饮六证之说，即以海藏之明，于五饮汤方下云∶一留饮在心下；二支饮在胁下；三痰饮在胃中；四溢饮在膈上；五悬饮在肠间。而统一方以治之，何其浅耶？

再按∶痰饮总为一证，而因则有二。痰因于火，有热无寒；饮因于湿，有热有寒，即有温泉无寒火之理也。人身热郁于内，气血凝滞，蒸其津液，结而为痰，皆火之变现也。水得于湿，留恋不侑，积而成饮。究竟饮证，热湿酿成者多，寒湿酿成者少。盖湿无定体，春曰风湿，夏曰热湿，秋曰燥湿，冬曰寒湿。三时主热，一时主寒，热湿较寒湿三倍也。

《内经》湿土太过，痰饮为病，治以诸热剂，非指痰饮为寒。后人不解，妄用热药，借为口实，讵知凡治下淫之邪，先从外解，故治湿淫所胜，亦不远热以散其表邪，及攻里自不远于寒矣。况于先即不可表，而积阴阻遏身中之阳，亦必借温热以伸其阳，阴邪乃得速去。若遂指为漫用常行之法，岂不愚哉！

\x论苓桂术甘汤\x 痰饮阴象，阻抑其阳，用此阳药化气，以伸其阳，此正法也。兹所主乃在胸胁支满，目眩者何耶？《灵枢》谓心包之脉，是动则病胸胁支满，然则痰饮积于心包，其病自必若是目眩者，痰饮阻其胸中之阳，不能布水精于土也。茯苓治痰饮，伐肾邪，渗水道；桂枝通阳气，和荣卫，开经络；白术治风眩，燥痰水，除胀满；甘草得茯苓，则不资满而反泄满，本草亦曰甘草能下气，除烦满，故用之也。

\x论苓桂术甘汤肾气丸二方\x 《金匮》云∶夫短气，有微饮，当从小便去之，苓桂术甘汤主之。肾气丸亦主之。

并出二方，其妙义愈益彰着，首卷辨息论中，已详仲景分别呼吸言病之旨矣。今短气亦分呼吸，各出一方，呼气之短，用苓桂术甘汤以通其阳，阳化气则小便能出矣。吸气之短，用肾气丸以通其阴，肾气通则小便之关门利矣。一言半句之间，莫非精蕴，其斯以为圣人乎！

\x论大小青龙汤\x 溢饮之证，水饮溢出于表，荣卫尽为之不利，必仿伤寒病荣卫两伤之法，发汗以散其水，而荣卫通经脉行，则四肢之水亦散矣。究竟大青龙升天而行云雨，小青龙鼓浪而奔沧海，治饮证必以小青龙为第一义也。

\x合论十枣汤甘遂半夏汤二方\x 伤寒病，其胁痞满而痛，用十枣汤下其痰饮。杂病虽非伤寒之比，而悬饮内痛，在胁则同，况脉见沉弦，非亟夺其邪，邪必不去，脉必不返。所以用十枣汤，不嫌其过峻也。凡病之在胁而当用下者，必仿此为例也。至甘遂甘草汤之治留饮，微妙玄通，非深入圣域，莫能制之。《内经》但曰∶留者攻之耳。仲景于是析义以尽其变，无形之气，热结于胃，则用调胃承气攻之。热结于肠，则用大小承气攻之。有形之饮，痞结于胸，则用陷胸汤攻之。痞结于胁，则用十枣汤攻之。留结于肠胃之间，则用甘遂半夏汤攻之。法曰病者脉伏，其人欲自利，利反快，虽利，心下续坚满，此为留饮欲去故也，甘遂半夏汤主之。脉道为留饮所膈，伏而不行，其证欲下利，利反快，似乎留饮欲去，然虽欲去不能去也。心下续坚满，可见留饮之末，已及于肠，留饮之根，仍着于胃，不 其根，饮必不去，故立是方。甘遂甘草大相反者，合而用之，俾其向留着之根，尽力一 ，得留者去，而药根已不存矣！正《内经》有故无殒之义也。又加白蜜同煎，留恋其药，不致迸入无过之地。其用半夏、芍药者，入土中成其上满，半夏益土，芍药伐木，抑何神耶？后世方书，并甘草删去，神奇化为拘腐，制本立论，皆中人以下之事矣，竟何益哉？

\x合论木防己汤葶苈大枣泻肺汤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三方\x 三方皆治支饮，上入膈中，而有浅深次第之分。首一方先治其肺，中一方颛治其肺，后一方兼治肺府所传之府。盖支饮上入于膈，逼近心肺，奥援肾邪。本文云∶其人喘满，心下痞坚，面色黧黑，其脉沉紧，得之数十日，医吐下之不愈，木防己汤主之；虚者即愈，实者三日复发，复与不愈者，去石膏加茯苓芒硝。盖以支饮上入，阻其气则逆于肺间，而为喘消；阻其血则杂揉心下，而为痞坚，肾气上应，其色黑，血凝之色亦黑，故黧黑见于面部。然且姑缓心肾之治，先治其肺，肺之气行，则饮不逆而俱解耳。木防己味辛温，能散留饮结气，又主肺气喘满。石膏辛甘微寒，主心下逆气，清肺定喘。人参甘美，治喘消膈饮，补心肺不足。桂枝辛热，通血脉，开结气，宣导诸气，在气分服之即愈。若饮在血分，深连下焦，必愈而复发，故去石膏气分之药，加芒硝入阴分，开痞结，消血。石膏与茯苓，去心下坚，且伐肾邪也。葶苈大枣汤，大泻其肺气，亦以气停故液聚耳。防己椒目葶苈大黄丸，治腹满口舌干燥，肠间有水气之证，乃肺气 郁于上，以致水饮不行于下，而燥热之甚，用此丸急通水道，以救金气之 郁，不治上而治其下，故用丸剂也。

\x合论小半夏汤小半夏加茯苓汤外台茯苓饮三方\x 前一方，治支饮呕而不渴者，支饮上入膈中而至于呕，从高而越，其势最便。但呕家本当渴，渴则可征支饮之全去，若不渴，其饮尚留，去之未尽也，不必加治。但用半夏之辛温，生姜之辛散，再引其欲出之势，则所留之邪自尽矣。中一方，亦治卒呕吐者，但多心下痞，膈间有水，眩悸，故加茯苓以去水，伐肾而安心也。后一方，加人参、枳实、橘皮，尤为紧要，治积饮既去，而虚气寒满其中，不能进食，此证最多，《金匮》蚤附外台一方，启诱后人，非天民之先觉而谁？

\x合论泽泻汤浓朴大黄汤二方\x 二方之治支饮，俱从下夺，而有气血之分，前后之辨。首一方，为支饮之在心下者，阻其阳气之升降，心气郁极，火动风生，而作冒眩。惟是不治其冒眩，但利小便以泄其支饮，则阳自升而风火自息。

仲景制方每多，若此后一方，治支饮之胸满者，夫支饮而至胸满，在仲景自用大小陷胸汤治之。此方乃承气之法，止可施于伤寒无形，气分热结，而乃以治有质之痰饮，非仲景丝丝毕贯之法矣。其为编书者误入，更复何疑。

\x论五苓散一方\x 本文云∶假令瘦人脐下有悸，吐涎沫而癫眩，此水也，五苓散主之。此寻常一方耳。深维其义，譬如以手指月，当下了然。盖瘦人木火之气本盛，今以水饮之故，下郁于阴中，挟其阴邪鼓动于脐，则为悸；上入于胃，则吐涎沫；及其郁极乃发，直上头目，为癫为眩。《巢氏病源》云∶邪入之阴则癫，夫阳郁于阴，其时不为癫眩，出归阳位，反为癫眩者，夹带阴气而上也。故不治其癫眩，但散其在上夹带之阴邪，则立愈矣。散阴邪之法，固当从表，然不如五苓散之表法为长，以五苓散兼利其水耳。今世之用五苓散者，但知其为分利前后水谷之方，不知其为分利表里阴阳之方。方下所云∶多饮暖水汗出愈之文，总置不录，何其浅耶！不但此也，即如小青龙一方，世但知为发表之轻剂，全不知其为利小水而设。夫山泽小龙，养成头角，乘雷雨而直奔沧海，其不能奋髯而升天，奚待问哉！所以《金匮》治支饮五方，总不出小青龙一方为加减，取其开通水道，千里不留行耳。

后世治痰饮有四法∶曰实脾、燥湿、降火、行气。实脾燥湿，二陈二术，最为相宜，若阴虚则反忌之矣。降火之法，须分虚实∶实用苦寒，虚用甘寒，庶乎可也。若夫行气之药，诸方漫然，全无着落，谨再明之。风寒之邪，从外入内，裹其痰饮，惟用小青龙汤，则分其邪从外出，而痰饮从下出也。浊阴之气，从下入上，裹其痰饮，用茯苓浓朴汤，则分其浊气下出，而痰饮上出也。多怒则肝气上逆，而血亦随之，气血痰饮，互结成癖，用柴胡鳖甲散以除之。多忧则脾气内郁，而食亦不食，气食痰饮，亦互结成癖，用清痰丸以除之。多欲则肾气上逆，直透膜原，结垒万千， 胀重坠，不可以仰，用桂苓丸引气下趋，痰饮始去也。

虚寒痰饮少壮，十中间见一二。老人小儿，十中常见四五。若果脾胃虚寒，饮食不思，阴气痞塞，呕吐涎沫者，宜温其中。真阳虚者，更补其下，清上诸药，不可用也。

小儿慢脾风，痰饮，阻塞窍隧，星附六君汤以醒之。

老人肾虚水泛，痰饮上涌，崔氏八味丸以摄之。

痰在膈上，大满大实，非吐不除，然非定法也。使为定法，人人能用之矣，何必独推子和哉？子和必相其人可吐，后乃吐之。一吐不彻，俟再俟三。缓以开之，据云涌痰之法，自有擒纵卷舒，其非浪用可知。谨再论《金匮》不言之意以明之，伤寒论用汗、吐、下、和、温之法矣。至痰饮首当言吐者，仲景反不言之，何耶？其以吐发二字为言者，因喘满而痰饮上溢，从内而自发也。其曰医吐下之不愈，亦非以吐下为咎也。其曰呕家本渴，渴者为欲解，又属望于从吐得解也，胡竟不出可吐一语耶？仲景意中谓痰饮证内，多夹带气眩冒等证，吐之则殆。故不烦辞说，直不以吐立法，开后世之过端，所以为立法之祖也。自子和以吐法擅名，无识者争趋快捷方式，贻误不可胜道，必会仲景意以言吐，然后吐罔不当也。

\x今定吐禁一十二条\x 眩冒昏晕不可吐。气高气浅不可吐。积劳未息不可吐，病后新虚不可吐。水道微弱不可吐。

病势险急不可吐。阳虚多汗不可吐。素惯失血不可吐。风雨晦冥不可吐。冬气闭藏不可吐。多疑少决不可吐。吐后犯戒不可吐。

\x今定药禁一十条\x 阴虚枯燥妄用二陈。阳虚多汗妄用青龙。心虚神怯妄用辛散。肺虚无气妄用苦泻。肝虚气刺妄用龙荟。脾虚浮肿妄用滚痰。胃虚津竭妄用香燥。藏腑易动妄行涌泄。本非坚积妄行峻攻。血气虚羸妄行针灸。

\x【律三条】\x凡热痰乘风火上入，目暗耳鸣，多似虚证，误行温补，转锢其痰，永无出路，医之罪也。

凡痰饮随食并出，不开幽门，徒温其胃，束手无策，迁延误人，医之罪也。

凡遇肾虚水泛，痰涌气高，喘急之证，不补其下，反清其上，必致气脱而死，医之罪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