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门法律 · 秋燥论

- 书：[医门法律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07)（喻昌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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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秋燥论

喻昌曰∶燥之与湿，有霄壤之殊。燥者，天之气也；湿者，地之气也。水流湿，火就燥，各从其类，此胜彼负，两不相谋。春月地气动而湿胜，斯草木畅茂。秋月天气肃而燥胜，斯草木黄落。故春分以后之湿，秋分以后之燥，各司其政。今指秋月之燥为湿，是必指夏月之热为寒然后可，奈何《内经》病机一十九条，独遗燥气。他凡秋伤于燥，皆谓秋伤于湿，历代诸贤，随文作解，弗察其讹。昌特正之，大意谓春伤于风，夏伤于暑，长夏伤于湿，秋伤于燥，冬伤于寒。

觉六气配四时之旨，与五运不相背戾，而千古之大疑始一决也。然则秋燥可无论乎？夫秋不遽燥也，大热之后，继以凉生，凉生而热解，渐至大凉，而燥令乃行焉。《经》谓阳明所至，始为燥终为凉者，亦误文也。岂有新秋月华露湛，星润渊澄，天香遍野，万宝垂实，归之燥政？迨至山空月小，水落石出，天降繁霜，地凝白卤，一往坚急劲切之化，反谓凉生，不谓燥乎？或者疑燥从火化，故先燥而后凉，此非理也。深乎！深乎！《上古脉要》曰∶春不沉，夏不弦，秋不数，冬不涩，是谓四塞。谓脉之从四时者，不循序渐进，则四塞而不退也。所以春夏秋冬孟月之脉，仍循冬春夏秋季月之常，不改其度。俟二分二至以后，始转而从本令之王气，乃为平人顺脉也。故天道春不分不温，夏不至不热，自然之运，悠久无疆。使在人之脉，方春即以弦应，方夏即以数应，躁促所加，不三时而岁度终矣。其能长世乎？即是推之，秋月之所以忌数脉者，以其新秋为燥所胜，故忌之也。若不病之人，新秋而脉带微数，乃天真之脉，何反忌之耶？且夫始为燥，终为凉，凉已即当寒矣。何至十月而反温耶？凉已反温，失时之序，天道不几顿乎。不知十月之温，不从凉转，正从燥生，盖金位之下，火气承之，以故初冬常温，其脉之应，仍从乎金之涩耳。由涩而沉，其涩也，为生水之金；其沉也，即为水中之金矣。珠辉玉映，伤燥云乎哉？然新秋之凉，方以却暑也，而夏月所受暑邪，即从凉发。《经》云∶当暑汗不出者，秋成风疟。举一疟，而凡当风取凉，以水灌汗，乃至不复汗而伤其内者，病发皆当如疟之例治之矣。其内伤生冷成滞下者，并可从疟而比例矣。以其原来皆暑湿之邪，外内所主虽不同，同从秋风发之耳。若夫深秋燥金主病，则大异焉。经曰∶燥胜则干。夫干之为害，非遽赤地千里也。有干于外而皮肤皱揭者；有干于内而精血枯涸者；有干于津液而荣卫气衰，肉烁而皮着于骨者。随其大经小络，所属上下中外前后，各为病所，燥之所胜；亦云 矣。至所伤则更厉，燥金所伤，本摧肝木，甚则自戕肺金。盖肺金主气，而治节行焉，此惟土生之金，坚刚不挠，故能生杀自由，纪纲不紊。

若病起于秋而伤其燥，金受火刑，化刚为柔，方圆且随型埴，欲仍清肃之旧，其可得耶？《经》谓咳不止而出白血者死，白血谓色浅红，而似肉似肺者，非肺金自削。何以有此？试观草木菁英可掬，一乘金气，忽焉改容，焦其上首，而燥气先伤上焦华盖，岂不明耶。详此则病机之诸气 郁，皆属于肺；诸痿喘呕，皆属于上。二条明指燥病言矣。生气通天论谓秋伤于燥，上逆而咳，发为痿厥。燥病之要，一言而终。与病机二条适相吻合。只以误传伤燥为伤湿，解者竞指燥病为湿病，遂至经旨不明。今一论之，而燥病之机，了无余义矣。其左 胁痛，不能转侧，嗌干面尘，身无膏泽，足外反热，腰痛惊骇筋挛，丈夫 疝，妇人少腹痛，目昧皆疮，则燥病之本于肝，而散见不一者也。《内经》燥淫所胜，其主治必以苦温者，用火之气味而制其胜也。其佐以或酸或辛者，临病制宜，宜补则佐酸，宜泻则佐辛也。其下之亦以苦温者，如清甚生寒，留而不去，则不当用寒下，宜以苦温下之。即气有余，亦但以辛泻之，不以寒也。要知金性畏热，燥复畏寒，有宜用平寒而佐以苦甘者，必以冷热和平为方，制乃尽善也。又六气凡见下承之气，方制即宜少变。如金位之下，火气承之，则苦温之属宜减，恐其以火济火也。即用下，亦当变苦温而从寒下也。此《内经》治燥淫之旨，可赞一辞者也。至于肺气 郁，痿喘呕咳，皆伤燥之剧病，又非制胜一法所能理也。兹并入燥门，细商良治，学人精心求之，罔不获矣。若但以润治燥，不求病情，不适病所，犹未免涉于粗疏耳。

《痹论》云∶阴气者，静则神藏，躁则消亡。下文但言饮食自倍，肠胃乃伤，曾不及于肺也。其所以致燥而令阴气消亡之故，引而未发也。至《灵枢》云∶形寒饮冷则伤肺，始知伤肺关于寒冷矣。可见肺气外达皮毛，内行水道，形寒则外寒从皮毛内入，饮冷则水冷从肺中上溢，遏抑肺气，不令外扬下达。其治节不行，周身之气，无所禀仰，而肺病矣。

究竟肺为娇脏，寒冷所伤者，十之二三。火热所伤者，十之七八。寒冷所伤，不过裹束其外。火热所伤，则更消烁其中，所以为害倍烈也。然火热伤肺，以致诸气 郁，诸痿喘呕而成燥病，百道方中，率皆依样葫芦。如乌药、香附、紫苏、半夏、茯苓、浓朴、丁、沉、诃、蔻、姜、桂、蓬、棱、槟榔、益智之属，方方取足。只因《内经》脱遗燥证，后之无识者，竞皆以燥治燥，恬于操刃，曾罔顾阴气之消亡耳。

虽以东垣之大贤，其治燥诸方，但养荣血，及补肝肾亏损，二便闭结而已，初不论及于肺也。是非谓中下二焦有燥病，而上焦独无也。不过阙经旨伤湿之疑，遂因仍不察耳。夫诸气 郁之属于肺者，属于肺之燥，非属于肺之湿也。苟肺气不燥，则诸气禀清肃之令，而周身四达，亦胡致 郁耶。诸痿喘呕之属于上者，上亦指肺，不指心也。若统上焦心肺并言，则心病不主痿喘及呕也，惟肺燥甚，则肺叶痿而不用，肺气逆而喘鸣，食难过膈而呕出，三者皆燥证之极者也。

经文原有逆秋气，则太阴不收，肺气焦满之文，其可称为湿病乎。更考东垣治肺消方中，引用白豆蔻、荜澄茄，及治诸气方中，杂用辛香行气之药，觉于伤燥一途，有未悉耳。又如丹溪折衷杂证，为后代所宗，亦无一方一论及于肺燥。但于热郁汤下云∶有阴虚而得之者；有胃虚食冷物，抑遏阳气于脾土中而得之者；其治法皆见发热条中，此治非阴虚非阳陷，亦不发热，而常自蒸蒸不解者。夫蒸蒸不解，非肺气为热所内蒸，而不能外达耶。方用连翘、薄荷叶、黄芩、山栀仁、麦门冬、甘草、郁金、栝蒌皮穣八味，竹叶为引。方后复设为问答云∶何不用苍术、香附、抚芎？曰∶火就燥，燥药皆能助火，故不用也。似此一方，示不欲以燥助火之意，于热郁之条，其不敢以燥益燥，重伤肺金，隐然可会。何为不立燥病一门，畅发其义耶？又如缪仲醇治病，所用者，无非四君、四物、二冬、二母、沙参、玄参、黄 、山药、苏子、橘红、桑叶、枇杷叶、杏仁、枣仁、扁豆、莲心、栝蒌、五味、升、葛、柴、前、芩、莲、栀、柏、滑石、石膏、菊花、枸杞、牛膝、续断、薏苡、木瓜、胡麻、首乌、豆豉、霜梅、胶饴之属，千方一律，不过选择于此。增入对证一二味，自成一家。识者称其不尽用方书所载，投之辄效，盖独开门户者也。又有称其精于本草，择用五六十种无过之药，屡获奇验，无以多为者。昌谓不然，世之患燥病者多，仲醇喜用润剂，于治燥似乎独开门户，然亦聪明偶合，未有发明，可以治内伤之燥，不可以治外感之燥。何况风寒暑湿哉，节取其长可矣！

《内经》云∶心移热于肺，传为膈消，肺燥之繇来者远矣。苟其人肾水足以上升而交于心，则心火下降而交于肾，不传于肺矣。心火不传于肺，曾何伤燥之虞哉？即肾水或见不足，其肠胃津血足以协济上供，肺亦不致过伤也。若夫中下之泽尽竭，而高源之水，犹得措于不倾，则必无之事矣。所以经文又云∶二阳结，谓之消。手阳明大肠，热结而津不润。足阳明胃，热结而血不荣，证成消渴。舌上赤裂，大渴引饮，与心移热于肺，传为膈消，文虽异而义则一也。治膈消者，用白虎加人参汤颛救其肺，以施于诸气 郁，诸痿喘呕，罔不合矣。学人可不知引伸触类，以求坐进此道耶。

《阴阳别论》云∶二阳之病发心脾，有不得隐曲，男子少精，女子不月，其传为风消，其传为息贲，死不治。此亦肺燥所繇来，而未经揭出者，夫燥而令男子精液衰少，女子津血枯闭，亦云极矣。然其始，但不利于隐曲之事耳。其继则胃之燥传入于脾而为风消，风消者，风热炽而肌肉消削也。大肠之燥，传入于肺而为息贲，息贲者，息有音而上奔不下也。是则胃肠合心脾以共成肺金之燥，三藏二府，阴气消亡殆尽，尚可救疗者乎？夫由心之肺，已为死阴之属。然脾气散二阳之精，上输于肺，犹得少苏涸鲋。今以燥之为害，令生我者尽转而浚我之生，故直断为死不治也。从前愦愦，特绎明之。

病机十九条内云∶诸涩枯涸，干劲皴揭，皆属于燥。燥金虽为秋令，虽属阴经，然异于寒湿，同于火热。火热胜则金衰，火热胜则风炽，风能胜湿，热能耗液，转令阳实阴虚，故风火热之气，胜于水土而为燥也。

肝主于筋，风气自甚；燥热加之，则液聚于胸膈，不荣于筋脉而筋燥。故劲强紧急而口噤，或螈 昏冒僵仆也。

风热燥甚，怫郁在表而里气平者，善伸数欠，筋脉拘急，或时恶寒，或筋惕而搐，脉浮数而弦。若风热燥并郁甚于里，则必为烦满，必为闷结，故燥有表里气血之分也。

至于筋缓不收，痿痹不仁，因其风热胜湿，为燥日久，乃燥病之甚者也。至于诸气 郁，诸痿喘呕，皆属于肺。金从燥化，金且自病，而肺气日见消亡，又何论痿痹乎？

五脏五志之火，皆有真液以养之，故凝聚不动，而真液尤赖肾之阴精，胃之津液，交灌于不竭。若肾胃之水不继，则五脏之真阴随耗，五志之火，翕然内动，而下上中三消之病作矣。河间云∶燥太甚而脾胃干涸，则成消渴，亦其一也。

燥病必渴，而渴之所属各不同，有心肺气厥而渴；有肝痹而渴；有脾热而渴；有肾热而渴；有胃与大肠结热而渴；

有小肠痹热而渴；有因病疟而渴；有原素食肥甘而渴；有因醉饮入房而渴；有因远行劳倦，遇大热而渴；有因伤害胃，干而渴；有因风而渴。五脏部分不同，病之所遇各异，其为燥热亡液则一也。另详消渴门。

治燥病者，补肾水阴寒之虚，而泻心火阳热之实；除肠中燥热之甚，济胃中津液之衰；使道路散而不结，津液生而不枯，气血利而不涩，则病日已矣。

肾恶燥，急食辛以润之。故肾主五液，津则大便如常。若饥饱劳逸，损伤胃气，及食辛热味浓之物，而助火邪，伏于血中，耗散真阴，津液亏少，故大便结燥。仲景云∶小便利，大便硬，不可攻下，以脾约丸润之。戒轻下而重伤津液也。然藏结复有阳结阴结之不同，阳结者以辛凉润之，阴结者以辛温润之，其辨又在微芒之间矣。

\x【律五条】\x凡秋月燥病，误以为湿治者，操刃之事也。从前未明，咎犹可诿。今明知故犯，伤人必多，孽镜当前，悔之无及。

凡治燥病，燥在气而治血，燥在血而治气，燥在表而治里，燥在里而治表，药不适病，医之过也。

凡治杂病，有兼带燥证者，误用燥药，转成其燥，因致危困者，医之罪也。

凡治燥病，须分肝肺二藏见证。肝藏见证，治其肺燥可也。若肺藏见证，反治其肝，则坐误矣！医之罪也。肝藏见燥证，固当急救肝叶，勿令焦损。然清其肺金，除其燥本，尤为先务。若肺金自病，不及于肝，即颛力救肺。焦枯且恐立至，尚可分功缓图乎？

凡治燥病，不深达治燥之旨，但用润剂润燥，虽不重伤，亦误时日，只名粗工，所当戒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