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门法律 · 风湿论

- 书：[医门法律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07)（喻昌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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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风湿论

喻昌曰∶风也湿也，二气之无定体而随时变易者也。湿在冬为寒湿，在春为风湿，在夏为热湿，在秋为燥湿，以湿土寄王于四季之末，其气每随四时之气而变迁。昌言之矣，惟风亦然。风在冬为 发之寒风，在春为调畅之温风，在夏为南熏之热风，在秋为凄其之凉风。《内经》谓风者百病之长，其变无常者是也。其中人也，风则上先受之，湿则下先受之，俱从太阳膀胱经而入。风伤其卫，湿流关节；风邪从阳而亲上，湿邪从阴而亲下；风邪无形而居外，湿邪有形而居内；上下内外之间，邪相搏击，故显汗出恶风，短气发热，头痛，骨节烦疼，身重微肿等证。此固宜从汗解，第汗法不与常法相同。用麻黄汤必加白术，或加薏苡仁以去其湿。用桂枝汤必去芍药加白术，甚者加附子以温其经。其取汗又贵徐不贵骤，骤则风去湿存，徐则风湿俱去也。其有不可发汗者，缘风湿相搏，多夹阳虚，阳虚即不可汗，但可用辛热气壮之药，扶阳以逐湿而已。凡见短气，虽为邪阻其正，当虑胸中阳虚。凡见汗出微喘，虽为肺气感邪，当虑真阳欲脱，明眼辨之必早也。《伤寒论》中，风湿相搏，以冬寒而例三时。《金匮》痉湿 篇中，风湿相搏，以夏热而例三时。其日病者一身尽痛，发热，日晡所剧者，名风湿。此病伤于汗出当风，或久伤取冷所致。岂非夏月当风，取凉过久，而闭其汗乎？日晡所剧，其病在阳明。然与痉病之 齿，热甚入深，阳明可下之证不同，此但可汗而不可下也。何以言之？《内经》谓太阴、阳明为表里，外合肌肉，故阳受风气，阴受湿气，所以风湿客于太阴、阳明，即为半表半里。而一身之肌肉尽痛，即为在表之邪未除，故可汗而不可下也。况人身之气，昼日行阳二十五度，平旦属少阳，日中属太阳，日西属阳明。日晡所剧，邪在阳明，而太阳、少阳之气，犹未尽退，故亦可汗不可下也。观《金匮》一则曰∶可与麻黄加术汤，发其汗为宜，慎不可以火攻之。再则曰∶可与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，虽未言及不可下，而其可汗不可下之意，比例具见矣。若下之，则虚其胃气，而风邪下陷，湿邪上涌，其变不可胜言矣。其湿流关节之痛，脉见沉细者，则非有外风与之相搏，只名湿痹。湿痹者，湿邪痹其身中之阳气也。利其小便，则阳气通行无碍，而关节之痹并解矣。设小便利已，而关节之痹不解，必其人阳气为湿所持，而不得外泄，或但头间有汗，而身中无汗，反欲得被盖向火者，又当微汗以通其阳也。因风湿相搏之文，错见不一，难于会通，故并及之。

者中暑之称，《左传》荫 人于樾下，其名久矣。后世以动而得之为中热，静而得之为中暑。然则道途中 之人，可谓静而得之耶？动静二字，只可分外感内伤。动而得之，为外感天日之暑热。静而得之，因避天日之暑热，而反受阴湿风露，瓜果生冷所伤，则有之矣。时令小寒、大寒，而人受之者为伤寒。时令小暑、大暑，而人受之者即为伤暑。劳苦之人，凌寒触暑，故多病寒暑。安养之人，非有饮食房劳，为之招寒引暑，则寒暑无由入也。所以膏梁藜藿，东南西北，治不同也。

体中多湿之人，最易中暑，两相感召故也。外暑蒸动内湿，二气交通，因而中暑。所以肥人湿多，夏月百计避暑，反为暑所中者，不能避身之湿，即不能避天之暑也。益元散驱湿从小便出，夏月服之解暑，有自来矣。然体盛湿多则宜之。清 无湿之人，津液为时令所耗，当用生脉散，充其津液。若用益元，妄利小水，竭其下泉，枯槁立至。况暑热蒸动之湿，即肥人多有内夹虚寒，因至霍乱吐泻，冷汗四逆，动关性命者，徒恃益元解暑驱湿，反促其脏腑气绝者比比，可不辨而轻用之欤？不特此也，凡见汗多之体，即不可利其小便。盖胃中只此津液，夫既外泄，又复下行，所谓立匮之术也。仲景名曰无阳，其脉见短促结代，则去生远矣。

中暑卒倒无知，名曰暑风。大率有虚实两途，实者痰之实也，平素积痰。充满经络，一旦感召盛暑，痰阻其气，卒倒流涎，此湿 合病之最剧者也。宜先吐其痰，后清其暑，犹易为也。虚者阳之虚也，平素阳气衰微不振，阴寒久已用事，一旦感召盛暑，邪凑其虚，此湿 病之得自虚寒者也。宜回阳药中兼清其暑，最难为也。丹溪谓火令流金铄石，何阴冷之有？立言未免偏执，十中不无二三之误也。夫峨眉积雪，终古未消，岂以他山不然，遂谓夏月旷刹皆热火乎？

人身之有积阴，乃至汤火不能温者，何以异此。《内经》谓无者求之，虚者责之，可见不但有者实者之当求责矣。管见谓大黄龙丸，有中 昏死，灌之立苏者，非一征乎？间亦有中气者，为七情所伤，气厥无痰，宜用苏合香丸灌之。许学士云∶此气暴厥逆而然，气复即已。虽不药亦愈，然苏后暑则宜清也。

夏月人身之阳，以汗而外泄。人身之阴，以热而内耗。阴阳两俱不足，仲景于中 病，禁用汗下温针，汗则伤其阳，下则伤其阴，温针则引火热内攻，故禁之也。而其用药，但取甘寒，生津保肺，固阳益阴为治。此等关系最巨，今特挈出。《灵枢》有云∶阴阳俱不足，补阳则阴竭，泻阴则阳亡。盖谓阳以阴为宅，补阳须不伤其阴。阴以阳为根，泻阴须不动其阳。夫既阴阳俱不足，则补泻未可轻言，才有补泻，必造其偏。如重阴重阳之属，其初不过差之毫厘耳。所以过用甘温，恐犯补阳之戒。过用苦寒，恐犯泻阴之戒。但用一甘一寒，阴阳两无偏胜之药，清解暑热而平治之，所以为百代之宗也。

\x合论《金匮》治 用白虎加人参汤瓜蒂汤二方\x 《金匮》治 病，止出二方。一者白虎加人参汤，颛治其热，以夏月之热淫，必僭而犯上，伤其肺金，耗其津液，用之以救肺金存津液也。孙思邈之生脉散，李东垣之清暑益气汤，亦既祖之矣。一者瓜蒂汤，颛治其湿，以夏月之湿淫上甚为热，亦先伤其肺金，故外渍之水，得以聚于皮间。皮者肺之合也，用以搐其胸中之水，或吐或泻而出，则肺气得以不壅，而皮间之水，得以下趋也。何后人但宗仲景五苓散为例，如河间之通苓散，子和之桂苓甘露饮，非不得导湿消暑之意，求其引伸瓜蒂汤之制，以治上焦湿热，而清夫肺金，则绝无一方矣。故特举二方，合论其义。见无形之热，伤其肺金，则用白虎加人参汤救之。有形之湿，伤其肺金，则用瓜蒂汤救之，各有所主也。二方《伤寒·痉湿 篇》中不载，《金匮·痉湿 篇》中复出之，金针暗度，宜识之矣。

白虎加人参汤 本文云∶太阳中热者， 是也。其人汗出恶寒，身热而渴，白虎加人参汤主之。本方之义，已见《尚论》一百一十三方中，兹再详之。夏月汗出恶寒者，卫气虚也。身热而渴者，肺金受火克而燥渴也。《内经》曰∶心移热于肺，传为膈消，消亦渴也。心火适王，肺金受制，证属太阳，然与冬月感寒之治不同，用此汤以救肺金，是为第一义矣。

瓜蒂汤 本文云∶太阳中 ，身疼重而脉微弱，此以夏月伤冷水，水行皮中所致，一物瓜蒂汤主之。

变散为汤，而去赤小豆、酸浆水，独用瓜蒂一味煎服。搐去胸中之水，则皮中之水，得以俱出也。搐中有宣泄之义，汗如其故，不复水渍皮间矣。此即《内经》以水灌汗，乃至不复汗之证，仲景会其意，言中 者兼乎中湿，有所祖也。

然水行皮中，何以脉见微弱耶？盖中 脉本虚弱，而湿居皮肤，内合于肺，阻碍营卫之营运，其脉更见微弱也。 脉虚弱，按之无力。湿脉微弱，举之不利。湿与 合之脉，则举按皆不利也。搐去其水，而营卫通，肺气行，举指流利，即湿去之征。按之有力，即 解之征。一物之微，其功效之神且捷者，有如此矣。

水行皮中，乃夏月偶伤之水，或过饮冷水，或以冷水灌汗，因致水渍皮中，遏郁其外出之阳，以故身热疼重。用瓜蒂一物驱逐其水，则阳气行而遏郁之病解矣。凡形寒饮冷则伤肺，乃积渐使然。此偶伤之水，不过伤肺所合之皮毛，故一搐即通。并无借赤小豆、酸浆水之群力也。即是推之，久伤取冷，如风寒雨露，从天气而得之者，皆足遏郁其上焦之阳，又与地气之湿，从足先受，宜利其小便者异治矣。可无辨欤？

夏月卒倒，不省人事，名曰暑风。乃心火暴甚，暑热乘之，令人噎闷，昏不知人。然亦有他藏素虚，暑得深中者，但不似心藏之笃耳。入肝则眩晕顽痹；入脾则昏睡不觉；入肺则喘满痿 ；入肾则消渴。虽当补益与清解兼行，然必审其属于何藏，用药乃得相当也。

伤暑之脉，《内经》曰∶脉虚身热，得之伤暑。《甲乙经》曰∶热伤气而不伤形，所以脉虚者是也。若《难经》曰∶其脉浮大而散，殊有未然。夫浮大而散，乃心之本脉，非病脉也。仲景不言，但补其偏曰∶弦细芤迟，芤即虚豁也；弦细迟，即热伤气之应也。其水行皮中之脉，则曰微弱，见脉为水湿所持，阳气不行也。统而言之曰虚，分而言之曰弦细芤迟微弱。其不以浮大之脉，混入虚脉之中，称为病暑之脉，虑何周耶。

日中劳役，而触冒其暑者，此宜清凉解其暑毒，如白虎汤、益元散、黄连香薷饮、三黄石膏汤之类，皆可取用也。

深居广厦，袭风凉，餐生冷，遏抑其阳而病暑者，一切治暑清凉之方，即不得径情直施。如无汗仍须透表以宣其阳；

如吐利急须和解以安其中；甚者少用温药以从治之。故冒暑之霍乱吐泻，以治暑为主。避暑之霍乱吐泻，以和中温中为主，不可不辨也。

元丰朝立和剂局，萃集医家经验之方，于中暑一门独详，以夏月暑证，五方历试，见闻广耳。其取用小半夏茯苓汤，不治其暑，颛治其湿。又以半夏、茯苓少加甘草，名消暑丸，见消暑在消其湿，名正言顺矣。其香薷饮，用香薷、扁豆、浓朴为主方，热盛则去扁豆，加黄连为君，治其心火；湿盛则去黄连，加茯苓、甘草，治其脾湿；其缩脾饮，则以脾为湿所浸淫而重滞，于扁豆、葛根、甘草中，佐以乌梅、砂仁、草果以快脾，而去脾所恶之湿；甚则用大顺散、来复丹，以治暑证之多泻利者，又即缩脾之意而推之也。其枇杷叶散，则以胃为湿所窃据而浊秽，故用香薷、枇杷叶、丁香、白茅香之辛香以安胃，而去胃所恶之臭；甚则用冷香饮子，以治暑证之多呕吐者，又即枇杷叶散而推之也。医者于热湿虚寒，浅深缓急间，酌而用之，其利溥矣。而后来诸贤，以益虚继之。河间之桂苓甘露饮，五苓三石，意在生津液以益胃之虚。子和之桂苓甘露饮，用人参、葛根、甘草、藿香、木香，益虚之中，又兼去浊。或用十味香薷饮，于《局方》五味中，增人参、黄 、白术、陈皮、木瓜，益虚以去湿热，乃至东垣之清暑益气汤、人参黄 汤，又补中实卫以去其湿热。肥白内虚之人，勿论中暑与否，所宜频服者也。中暑必显躁烦热闷，东垣仿仲景竹叶石膏汤之制，方名清燥汤，仍以去湿为首务。夫燥与湿相反者也，而清燥亦务除湿，非东垣具过人之识，不及此矣。又如益元散之去湿，而加辰砂则并去其热。五苓散之去湿，而加人参则益虚，加辰砂减桂则去热。白虎汤加人参则益虚，加苍术则胜湿。合之局方，则大备矣。然尚有未备焉，昌观暑风一证，其卒倒类乎中风，而不可从风门索治。百一选方虽有大黄龙丸，初不为暑风立法，管见从而赞之曰∶有中 昏死，灌之立苏，则其方亦可得治暑风之一斑矣。倘或其人阴血素亏，暑毒深入血分，进以此丸，宁不立至危殆乎？良方复有地榆散，治中暑昏迷，不省人事而欲死者，但用平常凉血之药，清解深入血分之暑风，良莫良于此矣！后有用之屡效，而美其名为泼火散者，知言哉！夫中天火运，流金烁石，而此能泼之。益见暑风为心火暴甚，煎熬阴血，舍清心凉血之外，无可扑灭耳。综群方而论列之，以其详故益加详焉。（诸方俱汇本门后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