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门法律 · 阴病论

- 书：[医门法律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07)（喻昌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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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阴病论

喻昌曰∶太极动而生阳，静而生阴，阳动而不息，阴静而有常。二气交而人生，二气分而人死，二气偏而病起，二气乖而病笃。圣神忧之，设为医药，调其偏驳，使归和平，而民寿以永。观于生气通天论中，论人身阳气，如天之与日，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。是虽不言阴病，而阴病之机，宛然可识。但三皇之世如春，阳和司令，阴静不扰，所以《内经》

凡言阴病，但启其端，弗竟其说。厥后国政乖讹，阳舒变为阴惨，天之阳气闭塞，地之阴气冒明。冒明者，以阴浊而冒蔽阳明也，百川沸腾，山冢 崩，高岸为谷，深谷为陵，《诗》言之矣。民病因之，横夭宏多，究莫识其所以横夭之故，汉末张仲景，着《伤寒论》十卷，治传经阳病；着《卒病论》六卷，治暴卒阴病，生民不病，《卒病论》当世即已失传，岂非其时贤士大夫莫能深维其义，《金匮玉函》置而弗收，其流布民间者，悉罹兵火之厄耶？仲景已后，英贤辈出，从未有阐扬其烈者，惟韩祗和于中寒一门，微有发明，诲人以用附子、干姜为急，亦可谓仲景之徒矣。然自有医药以来，只道其常，仲景兼言其变，诧而按剑，势所必至，越千百年，祗和草泽一家之言，已不似仲景登高之呼。况有丹溪节斋诸缙绅先生，多主贵阴贱阳立说，曰阳道饶，阴道乏；曰阳常有余，阴常不足；曰阴气难成易亏故早衰，制为补阴等丸，畸重乎阴，畴非至理。第于此道依样葫芦，未具只眼。然世医莫不奉以为宗，即使《卒病论》传之至今，亦与《伤寒论》

同其悠悠汶汶也已，嗟乎！化日舒长，太平有象。乱离愁惨，杀运繁兴，救时者傥以贵阴贱阳为政教，必国非其国。治病者，倘以贵阴贱阳为药石，必治乖其治矣，岂通论哉？昌尚论仲景《伤寒论》，于凡阴病见端，当以回阳为急者，一一表之，吾门已 知所先矣。今欲并度金针，畅言底里，《易》云∶通乎昼夜之道，而知夫昼为阳，群阴莫不潜伏。夜为阴，群阴得以现形，诸鬼为之夜食。一切山精水怪，扬氛吐焰，伎俩无穷，比鸡鸣则尽隐矣。盖鸡鸣夜虽未央，而时则为天之阳也，天之阳开，故长夜不至，漫漫而将旦也。阴病之不可方物，此见一斑，而谁为燃犀之照也哉？佛说四百四病，地水火风，各居百一，是则四百四病，皆为阴病矣。夫水火木金土，在天成象，在地成形，原不独畸于阴。然而五形皆附地而起，水附子地，而水中有火，火中有风，人所以假合成身，身所以相因致病，率禀四者。金性坚刚，不受和合，故四大惟金不与。证无生者，必修西方佛土，有由然也。世人但知地气静而不扰，偶见地动，便骇为异，不知地气小动，则为灾眚，大动则为劫厄。劫厄之来，天地万物，凡属有形，同归于坏。然地气有时大动，而世界得不速坏者，则以玄天真武坐镇北方，摄伏龙蛇，不使起陆，以故地动而水不动，水不动而水中之火，火中之风自不动也。仲景于阴盛亡阳之证，必用真武汤以救逆者，非以此乎？至于戌亥混茫，亦非天翻地覆互相混也，天原不混于地，乃地气加天而混之耳。盖地水火风四轮，同时轰转，雷炮冲射之威，千百亿道，震荡于五天之中，顷之搅毁太空，混为一区，而父母所生血肉之躯，其阴病之惨烈，又当何如？禅宗有白浪滔天，劫火洞然，大千俱坏等语。岂非四大解散之时，实有此象乎？究竟地气之加于天者，止加于欲界色界等天，不能加于无色界天。所以上八景中，忉利天宫，万圣朝真，兜率内脘，诸天听法，各各身除中阴，顶现圆光，由此直接非想非非想天。而入佛界法界，睹大千世界，若掌中一果矣，更何劫运可加之耶，劫运所加之天，至子而开，阴气下而高复始露，至丑而阴气尽返于地，而太空始廓，两仪分莫厥位。

日月星辰丽乎天，华岳河海附乎地，五天之气，散布于列曜九地之气，会通乎山泽，以清以宁，曰大曰广，庶类以渐萌生。而天界隙中所余暴悍浊阴，动辄绵亘千万丈，排空直坠，摧残所生，靡有孑遗。天开地辟以后，阴惨余殃，尚若此其可畏，必至寅而驳劣悉返冲和。天光下济，地德上承，名木嘉卉，累累垂实，光音天人，下食其果，不复升举，因得施生，乃至繁衍，而成天地人之三界也。此义关系人身性命，病机安危，最宏最巨，儒者且置为不论不议，医者更蔑闻矣。昌每见病者，阴邪横发，上乾清道，必显畏寒腹痛，下利上呕，自汗淋漓，肉 筋惕等证，即忙把住关门，行真武坐镇之法，不使龙雷升腾霄汉。一遵仲景已传之秘，其人获安。倘先此不治，顷之浊阴从胸而上入者，咽喉肿痹，舌胀睛突；浊阴从背而上入者，颈筋粗大，头项若冰，转脱浑身青紫而死。谓非地气加天之劫厄乎？惟是陡进附子、干姜，纯阳之药，亟驱阴邪，下从阴窍而出，非与迅扫浊阴之气还返地界同义乎？然必尽驱阳隙之阴，不使少留，乃得功收再造，非与一洗天界余氛，俾返冲和同义乎？会仲景意中之法，行之三十年，治经百人，凡遇药到，莫不生全，虽曰一时之权宜，即拟为经常之正法可也。医学缺此，诚为漏义，谨立鄙论，以开其端。后有作者，出其广大精微之蕴，是编或有可采云尔。

\x论辨中寒证要法\x 卒中寒者，阳微阴盛，最危最急之候。《经》曰∶阴盛生内寒。因厥气上逆，寒气积于胸中而不泄，不泄则温气去，寒独留，留则血凝，血凝则脉不通，其脉盛大以涩，故中寒。《内经》之言若此，今欲会仲景表章《内经》之意，敷陈一二，敢辞饶舌乎？

《经》既言阴盛生内寒矣，又言故中寒者，岂非内寒先生，外寒后中之耶？经既言血凝脉不通矣，又言其脉盛大以涩者，岂非以外寒中，故脉盛大？血脉闭，故脉涩耶？此中伏有大疑，请先明之。一者人身卫外之阳最固，太阳卫身之背，阳明卫身之前，少阳卫身之两侧。今不由三阳，而直中少阴，岂是从天而下？盖厥气上逆，积于胸中则胃寒，胃寒则口食寒物，鼻吸寒气，皆得入胃。肾者胃之关也，外寒斩关直入少阴肾藏，故曰中寒也、此《内经》所隐而未言者也。

一者其脉盛大以涩，虽曰中寒，尚非卒病。卒病中寒，其脉必微，盖《内经》统言伤寒中寒之脉，故曰盛大以涩。仲景以伤寒为热病，中寒为寒病，分别言之。伤寒之脉，大要以大浮数动滑为阳，沉涩弱弦微为阴。阳病而见阴脉，且主死，况阴病卒急，必无反见阳脉之理，若只盛大以涩，二阳一阴，亦何卒急之有哉？此亦《内经》所隐而难窥者也。

再推仲景以沉涩弱弦微为阴脉矣，其伤寒传入少阴经，则曰脉微细。今寒中少阴，又必但言脉微，不言细矣。盖微者阳之微也，细者阴之细也，寒邪传肾，其亡阳亡阴，尚未可定。至中寒则但有亡阳，而无亡阴，故知其脉必不细也。

若果见细脉，则其阴先已内亏，何繇而反盛耶？

在伤寒证，惟少阴有微脉，他经则无。其太阳膀胱，为少阴之府，才见脉微恶寒，仲景蚤从少阴施治，而用附子、干姜矣。盖脉微恶寒，正阳微所至。《诗》云∶彼月而微，此日而微，今此下民，亦孔之哀。在天象之阳，且不可微，然则人身之阳，顾可微哉？肾中既已阴盛阳微，寒自内生，复加外寒，斩关直中，或没其阳于内，灭顶罹殃；或逼其阳于外，隙驹避舍，其人顷刻云亡，故仲景以为卒病也。

人身血肉之躯，皆阴也。父母媾精时，一点真阳，先身而生，藏于两肾之中，而一身之元气，由之以生，故谓生气之原。而六淫之外邪，毫不敢犯，故谓守邪之神。暗室一灯，炯然达旦，耳目赖之以聪明，手足赖之以持行者矣。昔人傲雪凌寒，寻诗访友，犹曰一时之兴到。至如立功异域，啮雪虏庭，白首犹得生还，几曾内寒生而外寒中耶，故以后天培养先天，百年自可常享。苟为不然，阳微必至阴盛，阴盛愈益阳微，一旦外寒卒中，而以经常之法治之，百中能有一活耶？卒病之旨，其在斯乎。

肾中真阳，得水以济之；留恋不脱，得土以堤之；蛰藏不露，除施泄而外，屹然不动。而手足之阳，为之役使，流走周身，固护腠理而捍卫于外。而脾中之阳，法天之健，消化饮食，传布津液而营运于内。而胸中之阳，法日之驭，离照当空。消阴除 ，而宣布于上。此三者丰亨，有象肾中真阳，安享太宁。故有八十而御女生子，余勇可贾者矣。即或施泄无度，阳痿不用，尚可迁延岁月。惟在外、在上、在中之阳，衰微不振，阴气乃始有权，或肤冷不温，渐至肌硬不柔，卫外之阳不用矣。或饮食不化，渐至呕泄痞胀，脾中之阳不用矣。或当膺阻碍，渐至窒塞不开，胸中之阳不用矣。

乃取水土所封之阳，出而任事，头面得阳而戴赤，肌肤得阳而 燥，脾胃得阳而除中，即不中寒，其能久乎？

\x论治中寒病用药八难\x寒中少阴，行其严令，埋没微阳，肌肤冻裂，无汗而丧神守。急用附子、干姜，加葱白以散寒，加猪胆汁引入阴分。

然恐药力不胜，熨葱灼艾，外内协攻，乃足破其坚凝。少缓须臾，必无及矣，此一难也。

若其人真阳素扰，腠理素疏，阴盛于内，必逼其阳亡于外，魄汗淋漓，脊项强硬。用附子、干姜、猪胆汁，即不可加葱及熨灼，恐助其散，令气随汗脱，而阳无繇内返也。宜扑止其汗，陡进前药，随加固护腠理，不尔恐其阳复越，此二难也。

用附子、干姜以胜阴复阳者，取飞骑突入重围，搴旗树帜，使既散之阳，望帜争趋，顷之复合。不知此义者，加增药味，和合成汤，反牵制其雄入之势，必至迂缓无功，此三难也。

其次前药中即须首加当归、肉桂，兼理其荣，以寒邪中入，先伤荣血故也。不尔药偏于卫，弗及于荣，与病即不相当。邪不尽服，必非胜算，此四难也。其次前药中即须加入人参、甘草，调元转饷。收功帷幄，不尔姜附之猛，直将犯上无等矣，此五难也。

用前药二三剂后，觉其阳明在躬，运动颇轻，神情颇悦，更加黄 、白术、五味、白芍，大队阴阳平补，不可歇手。

盖重阴见 ，浪子初归，斯时摇摇靡定，怠缓不为善后，必堕前功，此六难也。

用群队之药，以培阴护阳，其人即素有热痰，阳出早已从阴而变寒，至此无形之阴寒虽散，而有形之寒痰阻塞，窍隧者无繇遽转为热。姜附固可勿施，其牛黄、竹沥，一切寒凉，断不可用。若因其素有热痰，妄投寒剂，则阴复用事，阳即躁扰，必堕前功，此七难也。

前用平补后，已示销兵放马，偃武崇文之意。兹后总有顽痰，留积经络，但宜甘寒助气开通，不宜辛辣助热壅塞。

盖辛辣始先不得已而用其毒，阳既安堵，既宜休养其阴，何得喜功生事。徒令病去药存，转生他患，漫无宁宇，此八难也。

昌粗陈病概，明告八难，良工苦心，此道庶几可明可行矣。然卤莽拘执之辈，用法必无成功，愚昧鲜识之人，服药必生疑畏。谨合阴病论，请正明哲巨眼，恳祈互相阐发，俾卒病之旨，人人共明，坦然率由，讵非生民之浓幸乎？

\x论朱丹溪述中寒\x丹溪曰∶中寒者，仓卒受寒，其病即发而暴。盖中寒之人，乘其腠理疏豁，一身受邪，难分经络，无热可散，温补自解。此胃之大虚，不急治去生甚远，法当温散理中汤，甚者加附子，其见解超出寻常矣。然又曰∶有卒中天地之寒气、口伤生冷之物、有外感、无内伤、用仲景法。若挟内伤，补中益气汤加发散之药，必先用参 托住正气，可见丹溪宗尚东垣者，犹在仲景宫墙之外，未知其中宗庙百官之富美也。

\x论戴元礼述中寒\x戴元礼曰∶中寒是身受肃杀之气，日食冰水瓜果冷物，病者必脉沉细，手足冷，息微身倦，虽身热亦不渴，倦言语。

或遇热病，误服此药，轻者至重，重者至死。任脉数者，或饮水者，烦躁动摇者皆是热病。寒热二证，若水火也，不可得而同治，误则杀人，学人慎之。按元礼国朝名医中之翘楚也，其于中寒略窥大意，未识奥旨。且不曰以热病法治之则死，反曰热病用此药即死，殊失主客，然二老外更无有言及中寒者，昌又推其登坛建帜之功矣。

\x【律三条】\x凡治阴寒暴病，恣用清凉药者，百无一活。如此死者，医杀之也。

凡治暴寒病，胸中茫无真见，虽用辛热，或以渐投，或行监制，时不待人，倏然而逝，医之罪也。

凡医起一阴病者，即可免一劫厄，天理人事必至之符也。其不能起人卒病而求幸免劫厄，自不可得，世有蔼蔼吉人，其择术当何如耶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