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门法律 · 络脉论（附律一条）

- 书：[医门法律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07)（喻昌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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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络脉论（附律一条）

喻昌曰∶十二经脉，前贤论之详矣，而络脉则未之及，亦缺典也。经有十二，络亦有十二，络者兜络之义，即十二经之外城也。复有胃之大络、脾之大络、及奇经之大络，则又外城之通界，皇华出入之总途也，故又曰络有十五焉。十二经生十二络，十二络生一百八十系络，系络生一百八十缠络，缠络生三万四千孙络。自内而生出者，愈多则愈小，稍大者在俞穴肌肉间，营气所主外廓，繇是出诸皮毛，方为小络，方为卫气所主。故外邪从卫而入，不遽入于营，亦以络脉缠绊之也。至络中邪盛，则入于营矣。故曰∶络盛则入于经，以营行经脉之中故也。然风寒六淫外邪，无形易入，络脉不能禁止，而盛则入于经矣。若营气自内所生诸病，为血为气，为痰饮，为积聚，种种有形，势不能出于络外。故经盛入络，络盛返经，留连不已，是以有取于砭射，以决出其络中之邪。今医不用砭射，已不足与言至巧，而用药之际，不加引经透络，功效羁迟，安得称为良工耶？至若三部九候，《内经》原有定位，王叔和以相络之故，大小二肠，候之于上。心主之脉，候之于下，而不知络脉所主者外，所关者小，虽是系络表里相通，未可定其诊象。况水谷变化浊秽之府，去膈上父母清阳之藏，重重脂膜遮蔽，其气迥不相通，岂可因外络连属，反谓右寸之清阳上浮者，为大肠脉，沉者为肺脉。《经》所谓藏真高于肺者，乃藏真高于大肠矣，周身之治节，浑是大肠主之矣。左寸之浮者，为小肠脉，沉者为心脉。

水中污泥，反浮于莲花之上，有是理乎？夫心胞之脉，里撷乎心，代君主行事，正如宰相统摄政府，节当从左寸候之。

若分属右尺，与三焦同位，忽焉入阁办事，忽焉远窜遐荒，一日万几，舍樽俎而从事道路乎？切脉论中已定其诊，今再论及，恐安常者不加深察耳。唯是经有十二，络有十五，《难经》以阳跷阴跷，脾之大络，共为十五络，遂为后世定名。

反遗《内经》胃之大络，名日虚里，贯膈络肺。吃紧一段，后人不敢翻越人之案，遂谓当增为十六络。是十二经有四大络矣，岂不冤乎？昌谓阳跷阴跷，二络之名原误，当是共指奇经为一大络也。盖十二经各有一络，共十二络矣。此外有胃之一大络，繇胃下直贯膈肓，统络诸络脉于上。复有脾之一大络，繇脾外横贯胁腹，统络诸络脉于中。复有奇经之一大络，繇奇经环贯诸经之络于周身上下。盖十二络以络其经，三大络以络其络也。《难经》原有络脉满溢，诸经不能复拘之文，是则八奇经出于十二经脉之外，经脉不能拘之，不待言矣。昌尝推奇经之义，督脉督诸阳而行于背。任脉任诸阴而行于前，不相络也。冲脉直冲于胸中。带脉横束于腰际，不相络也。阳跷阴跷，同起于足跟，一循外踝，一循内踝，并行而斗其捷，全无相络之意。阳维阴维，一起于诸阳之会，一起于诸阴之交，名虽曰维，乃是阳自维其阳，阴自维其阴，非交相维络也。设阳跷、阴跷，可言二络；则阳维阴维，更可言二络矣。督、任、冲、带，俱可共言八络矣。《难经》

又云奇经之脉，如沟渠满溢，流于深湖。故圣人不能图，是则奇经明等之络，夫岂有江河大经之水，拟诸沟渠者哉？《难经》又云∶人脉隆盛，入于八脉而不环周，故十二经亦不能拘之，溢蓄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，全是经盛入络，故溢蓄止在于络，不能环溉诸经也。然则奇经共为一大络，夫复何疑。

\x【律一条】\x凡治病不明脏腑经络，开口动手便错。不学无术，急于求售，医之过也。甚有文过饰非，欺人欺天，甘与下鬼同趣者，此宵人之尤，不足罪也。

\x附答《内经》十问\x问逆春气则伤肝，夏为寒变，此何病也？曰∶寒变者，夏月得病之总名也。缘肝木弗荣，不能生其心火，至夏心火当旺反衰，北方肾水得以上陵。其候掩抑而不光明，收引而不发露，得食则饱闷，偶事则狐疑，下利奔迫，惨然不乐。

甚者战栗如丧神守，证与启玄子益火之源以消阴翳，似同而实大异。盖彼所谓益火之源者，主君相二火而言，非用黄连，即用桂、附。而此所谓益火之源者，全在发舒肝木之郁遏，与黄连、桂、附，绝不相干也。

问逆秋气则伤肺，冬为飧泄。与春伤于风，夏生飧泄有别否？曰∶伤风而飧泄，以风为主，风者东方木也。伤肺而飧泄，以肺为主，肺者西方金也。其候各异，安得比而同之。风邪伤人，必入空窍，而空窍惟肠胃为最，风既居于肠胃，其导引之机，如顺风扬帆，不俟脾之运化，食入即出，以故飧已即泄也。不知者以为脾虚完谷不化，如长夏洞泄寒中，及冬月飧泄之泄，反以补脾刚燥之药，助风性之劲，有泄无已，每至束手无策。倘知从春令治之，用桂枝领风从肌表而出，一二剂而可愈也。而秋月之伤肺，伤于肺之燥也，与秋伤于燥，冬生咳嗽，同是一病。但在肺则为咳嗽，在大肠则为飧泄，所谓肺移热于大肠，久为肠 者，即此病也。但使肺热不传于大肠，则飧泄自止，不知者惟务止泄，以燥益燥，吾目中所见诸大老之误，历历可指也。冤哉！

问逆冬气则伤肾，春为痿厥，同一病乎？曰∶痿自痿，厥自厥，本是二病。然痿者必至于厥，厥者必至于痿，究竟是一病也。但肝气可持，则痿病先见；筋脉未损，则厥病先见耳。肝主筋，肝病则筋失所养，加以夙有筋患，不觉忽然而痿矣。肝气以条达为顺，素多郁怒，其气不条达而横格，渐至下虚上盛，气高不返，眩晕不知人而厥矣，厥必气通始苏也。此皆冬时失养藏之道，正气不足之病，与治痰治风，绝不相干。治痰与风，虚者益虚矣。一味培补肾水，生津养血，听其筋自柔和，肝自条达可也。若精枯气削，亦难为矣。

问秋伤于湿，上逆而咳，发为痿厥，与逆冬气则伤肾，春为痿厥有别否？曰∶此痿厥与春月之痿厥大异。秋伤于湿，吾已力辨其为伤燥矣，伤于燥则肺先病也。咳者肺之本病，其候不一，上逆而咳，燥之征也。至发而为痿，则肺金摧乎肝木，发而为厥，则肺气逆而不行，燥之极矣。此盖燥火内燔，金不寒，水不冷，秋冬不能收藏。与春月不能发生之故，相去不亦远乎？

问逆春气则少阳不生，肝气内变；逆夏气则太阳不长，心气内洞；逆秋气则太阴不收，肺气焦满；逆冬气则少阴不藏，肾气独沉。与前寒变等病，又不同者何也？曰∶前言逆春气而夏始病，此言逆春气而春即病也。春气属少阳木主生，夏气属太阳火主长，秋气属太阴金主收，冬气属少阴水主藏。春未至而木先芽，夏未至而火先朗，此为休征。春已至而木不生，夏已至而火不长，此为咎征。若春已过而不生，夏已过而不长，则死期迫矣。收藏亦然，肝气内变，即所谓不条达而横格也。心气内洞，洞开也，心虚则洞然而开。有人觉心大于身，大于室，少顷方定者，正此病也。惟心洞开，北方寒水得乘机窃入，为寒变之病。非心气内洞，别为一病也。

问寒变与煎厥，皆属夏月之病，究竟何别？曰∶寒变者，南方心火无权，为北方寒水所变也。煎厥者，北方肾水无权，而南方心火亢甚无制也。两者天渊，不可同论。煎者火性之内燔；厥者火气之上逆，即《经》文阳气者，烦劳则张，精绝辟积于夏之说。可见阳根于阴，深藏肾水之中。惟烦劳无度，则阳张于外，精绝于内，延至夏月火王，而煎厥之病生矣。

问逆冬气则少阴不藏，肾气独沉；又云味过于甘，心气喘满色黑，肾气不衡，此何解也？曰∶此未经阐发之义，盖少阴主藏者也，冬月水旺，肾藏甚富，源泉混混，盈科而进。若冬无所藏，新旧不相承接，有独沉而已。《太素》不解其旨，至谓独沉为沉浊，何况后人乎？味过于甘，肾气不衡，注作不平，亦属肤浅。盖人身心肾相交，水火相济者其恒也。

味过于甘，肾气为土掩，而不上交于心，则心气亦不得下交于肾，所以郁抑而为喘满也。肾气不衡，即肾气独沉之变文，见心肾交，则肾脉一高一下，犹权衡。然知独沉为有权无衡也。则不衡二字恍然矣。夫肾间之气，升灌于上，则为荣华；

独沉于下，则为枯谢。《难经》谓五脏脉平而死者，生气独绝于内，不满五十动一止者，肾气先尽。故知肾气独沉，非细故也。

问味过于酸，肝气以津，脾气乃绝，此何解也？曰∶此人身消息之所在。王注牵强，不合乎道。夫人天真之气，全在于胃，津液之多寡，即关真气之盛衰。而胃复赖脾以营运其津液，一藏一府，相得益彰，所以胃不至于过湿，脾不至于过燥也。观下文味过于苦，脾气不濡，胃气乃浓，其为脾过燥，胃过湿可知。然终是相连脏腑。嘿相灌渗，所以脾气但言不濡，病反在胃，且未甚也。至以过酸之故，助其曲直，将胃中津液，日渐吸引，注之于肝，转觉肝气津润有余矣。肝木有余，势必克土，其脾气坐困，不至于绝不已耳。若胃中津液尚充，纵脾气不濡，有濡之者在也，亦安得坐毙哉？

问味过于苦，胃气乃浓；味过于辛，精神乃央。注谓浓为强浓。央为久长。岂五味中酸咸甘多所损，苦与辛多所益乎？曰∶二义原不作此解，王注与《经》文全相背谬。观于胃气乃浓，繇于脾气不濡，明系脾困，不为胃行津液，胃气积而至浓也。胃气一浓，容纳遂少，反以有余成其不足，更难施治。今人守东垣一家之学，遇胃病者咸用补法，其有愈补愈胀者，正坐此弊。如西北之人，喜食生硬面酪。迨至受病，投以牵牛、巴豆，乃始畅适。即香、砂、桔、半，用且不应，况用参、术之补乎？《内经》有言胃气实则胀，虚则泄，盖可知矣。至精神乃央，上文既云筋脉沮弛，明是筋脉得辛而缓散不收也。况人之精神，全贵收藏，不当耗散，宁有辛散既久，而不为殃害者耶？曰央则其为病，且有卒暴之虞矣。相传多食辛令人夭，岂不然哉？

问味过于咸，大骨气劳，从前无解，请一明之。曰∶身中消息，有谓心未有不正，肾未有不邪者，以肾为作强之官也。有谓肾未有不正，心未有不邪者，以心为情欲之府也。大骨气劳，心肾两有所涉，而实有不尽然者，尝见高僧高道，栖真习定，忽焉气动精倾，乃知味过于咸，大骨气劳之说，不尽关于情欲耳。盖食咸过多，峻补其肾，腰骨高硕之所，其气忽积，喜于作劳。气既勃勃内动，则精关勃勃欲开，虽不见可欲，而不觉关开莫制矣。《经》谓强力入房，肾气乃伤，高骨乃坏。此固嗜欲无节者之本病，奈何清修卓练之士。每于菜蔬间，多食咸藏浓味，以亏道体。无有以《内经》之理，一陈其前者。及病已成而食淡斋，长年累月自苦，亦足补偏救敝，然不如当日味勿过咸之超矣，因并及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