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医林改错 · 医林改错脏腑记叙

- 书：[医林改错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204)（王清任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204-医林改错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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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医林改错脏腑记叙

古人曰∶既不能为良相，愿为良医。以良医易而良相难。余曰∶不然。治国良相，世代皆有本先失。病本既失，纵有绣虎雕龙之笔，裁云补月之能，病情与脏腑，绝不相符。此医道无全人之由来也。

夫业医诊病，当先明脏腑。尝阅古人脏腑论及所绘之图，立言处处自相矛盾。如古人论脾胃磨胃化食，脾不动则食不化？论脾之动静，其错误如是。其论肺，虚如蜂窠，下无透窍，吸之则满，呼之则虚。既云下无透窍，何得又云肺中有二十四孔，行列分布，以行诸脏之气？

论肺之孔窍，其错误又如是。其论肾有两枚，即腰子，两肾为肾，中间动气为命门。既云中间动气为命门，何得又云左肾为肾，右肾为命门，两肾一体，如何两立其名，有何凭据？若以中间动气为命门，藏动气者，又何物也？其论肾错误又如是。其论肝，左右有两经，即血管，从两胁肋起，上贯头目，下由少腹环绕阴器，至足大趾而止。既云肝左右有两经，何得又云肝居于左，左胁属肝？论肝分左右，其错误又如是。其论心，为君主之官，神明出焉，意藏于心，意是心之机，意之所专曰志，志之动变曰思，以思谋远曰虑，用虑处物曰智，五者皆藏于心。既藏于心，何得又云脾藏意智，肾主伎巧，肝主谋虑，胆主决断？据所论，处处皆有灵机，究竟未帮助生灵机者何物，藏灵机者何所，若用灵机，外有何神情，其论心如此门上输于脾肺，宣播于诸脉。此段议论，无情无理。胃下口名曰幽门，即小肠上口。其论小肠自肛门出，水归膀胱为尿。如此论，尿从粪中渗出，其气当臭，尝用童子小便，并问及自饮小便之人，只言味咸，其气不臭。再者，食与水合化为粪，粪必稀溏作泻，在鸡鸭无小便则可，在马牛有小便则不可，何况乎人？看“小肠化食，水自阑门出”一节，真是千古笑谈。其论心包络，细筋如丝，与心肺相连者，心包络也。又云心外黄脂是心包络。又云心下横膜之上，竖膜之下，黄脂是心包络。又云膻中有名无形者，乃心包络也。既云有名无形，何得又云手中指之经，乃是手厥阴心包络之经也？论心包络竟有如许之多，究竟心包络是何物，何能有如许之多耶？其论三焦，更为可笑。《灵枢》曰∶手少阴三焦主乎上，足太阳三焦主乎下，已是两三焦矣。《难经·三十一难》论三焦∶上焦在胃之上，主内而不出；中焦在胃中脘，主腐熟水谷；下焦在脐下，主分别清浊。又云∶三焦者，水谷之道路。此论三焦是有形之物。又云∶两肾中间动气，是三焦之本。此论三焦是无形之气。在《难经》一有形、一无形，又是两三焦。王叔和所谓有名无状之三焦者，盖由此也。至陈无择以脐下脂膜为三焦，袁淳甫以人身着内一层，形色最赤者为三焦，虞天民指空腔子为三焦，金一龙有前三焦、后三焦之论。论三焦者，不可以指屈，有形无形，诸公尚无定准，何得云手无名指之经，是手少阳三焦之经也？其中有自相矛盾者，有余尝有更正之心，而无脏腑可见，自恨着书不明脏腑，岂不是痴人说梦，治病不明脏腑，何，四月初旬，游于滦州之稻地镇，其时彼处小儿正染瘟疹痢症，十死八九，无力之家多半用代席裹埋。代席者，代棺之席也。彼处乡风，更不深埋，意在犬食，利于下胎不死，故各义冢中，破腹露脏之儿，日有百余。余每日压马过其地，初未尝不掩鼻，后因念及古人所以错论脏腑，皆由未尝亲见，遂不避污秽，每日清晨，赴其义 ，就群儿之露脏者细视之，犬食之余，大约有肠胃者多，有心肝者少，互相参看，十人之内，看全不过三人，连视十日，大约看全不下三十余人，始知医书中所绘脏腑形图，与人之脏腑全不相合，即件数多寡亦不相符。惟胸中膈膜一片，其薄如纸，最关紧要，及余看时皆以破坏，未能验明在心下心上、是斜是正，最为遗憾。至嘉庆四年六月，余在奉天府，有辽阳州一妇，年二十六岁，因疯疾打死其夫与翁，解省拟剐。跟至西关，忽然醒悟，以彼非男子，不忍近前。片刻，行刑者提其心与肝肺从面前过，细看与前次所看相同。后余在京，时嘉庆庚辰年，有打死其母之剐犯，行刑于崇文门外吊桥之南，却得近前，及至其处，虽见脏腑，膈膜已破，仍未得见。道光八年五月十四日，剐逆犯张格尔，及至其处，不能近前。自思一篑未成，不能终止。不意道光九年十二月十三日夜间，有安定门大街板厂胡同恒宅请余看症，因谈及膈膜一事，留心四十年，未能审验明确。内有江宁布政司恒敬公，言伊芳曾镇守哈密，领兵于喀什噶尔，所见诛戮逆尸最多，于膈膜一事，知之最悉。余闻言喜出望外，即拜叩而问之，恒公鉴余苦衷，细细帮助形状。余于脏腑一事，访验四十二年，方得的确，绘成全图。意欲刊行于世，惟恐后人未见脏腑，议余故叛经文。欲不刊行，复虑后世业医受祸，相沿又不知几千百年。细思黄帝虑生民疾苦，平素以《灵枢》之言下问岐伯、鬼臾区，故名《素问》。二公如知之的确，可对君言，知之不确，须待参考，何得不知妄对，遗祸后世。继而秦越人着《难经》，张世贤割裂《河图洛书》为之图注，谓心肝肺以分两计之，每件重几许，大小肠以尺丈计之，每件长若干，胃大几许，容谷几斗几升。其言仿佛是真，其实脏腑未见，以无凭之谈，作欺人之事，利己不过虚名，损人却属实祸。窃财犹谓之盗，偷名岂不为贼。千百年后，岂无知者？

今余刻此图，并非独出己见，评论古人之短长，非欲后人知我，亦不避后人罪我，惟愿医林中人，一见此图，胸中雪亮，眼底光明，临症有所遵循，不致南辕北辙，出言含混，病或少失，是吾之浓望，幸仁人君子鉴而谅之。

\x时道光庚寅孟冬直隶玉田县王清任书于京邸知一堂\x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