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济阴纲目 · 论血崩因虚热

- 书：[济阴纲目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198)（武之望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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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论血崩因虚热

\x东垣\x曰∶阴虚阳搏谓之崩。妇人脾胃虚损，致命门脉沉细而数疾（阴虚阳搏，是阴中有火也，故以尺脉为诊），或沉弦而洪大有力，寸关脉亦然，皆由脾胃有亏，下陷于肾，与相火相合，湿热下迫（此言脾气下陷为热，宜用升补泻火），经漏不止，其色紫黑，如夏月腐肉之臭。中有白带者，脉必弦细，寒作于中（东垣以白带为寒，脉以弦细为诊，固是，而后人率以为湿热，须辩之）；有赤带者，其脉洪数，病热明矣，必腰痛，或脐下痛。临经欲行，而先发寒热往来，两胁急缩，兼脾胃证出见，或四肢困热，心烦闷不得眠卧，心下急（此虽点出脾胃症，而烦心、心下急，又有虚火矣），宜大补脾胃而升降气血，可一服而愈。

或先贵而后贱，或先富而后贫，病名脱营者，心气不足，其火大炽，旺于血脉之中，又致脾胃饮食失节，火乘其中，形质肌肉，颜似不病者，此心病也（心主以营，故曰心病），不形于脉，故脾胃饮食不调，其证显矣，而经水不时而下，或适来适断，暴下不止，治当先说恶死之言劝论，令惧死而心不动，以大补气血之药，补养脾胃，微加镇坠心火之药治其心，补阴泻阳，经自止矣。《痿论》云∶悲哀太甚则胞络绝，胞络绝，则阳气内动（阳气内动，便是胞络中有火），发则心下崩，数溲血也，故《本病》曰∶大经空虚，发则肌痹，传为脉痿，此之谓也。

\x薛氏\x曰∶经云阴虚阳搏谓之崩。又云∶阳络伤，血外溢，阴络伤，血内溢。又云∶脾统血。肝藏血，其为患，因脾胃虚损，不能摄血归源，或因肝经有热，血得热而下行；或因肝经有风（何以知肝经有风），血得风而妄行；或因怒动肝火，血热而沸腾；或因脾经郁热，血伤而不归经；或因悲哀太过，胞络伤而下崩。治疗之法，脾胃虚弱者，六君子汤加当归、川芎、柴胡；脾胃虚陷者，补中益气汤加酒炒芍药、山栀；肝经血热者，四物汤加柴胡、山栀、苍术；肝经风热者，加味逍遥散，或小柴胡汤加山栀、芍药、牡丹皮；若怒动肝火，亦用前药；脾经郁火者，归脾汤加山栀、柴胡、牡丹皮；哀伤胞络者，四君子汤加柴胡、升麻、山栀。故东垣、丹溪诸先生云∶凡下血证，须用四君子以收功，斯言厥有旨哉（薛氏所论凡七条，而脾胃三条，肝经三条，胞络一条，皆不舍柴胡及栀、芍、丹皮者，以厥阴手足二经为多血藏血之所，血为热迫，则不能从阳亟起，故以引起肝气，而栀、芍等收阴抑阳也，如东垣升阳举经之意，尤得其妙。所定脾胃方药，必是久病，又显出脾胃证者宜之。盖立斋先生治久病者多，故其立言如此，且谓四君为血证收功须用，则非初治之法可知，立斋一生得力处在此）。

若大去血后，毋以脉诊，当急此等证候，无不由脾胃先损而患，故脉洪大。察其中有胃气，受补则可救。设用寒凉之药，复伤脾胃生气，反不能摄血归源，是速其危也。

\x方氏\x曰∶血属阴也，静则循经荣内，动则错经妄行。盖人之七情过极，则动五志之火。

五志之火亢甚，则经血暴下；失期而来，久而不止，谓之崩中，如风动木摇，火燃水沸类也。治崩次第，初用止血以塞其流，中用清热凉血以澄其源，末用补血以还其旧（愚谓止涩之中，须寓清凉，而清凉之中，又须破瘀解结，至于补血还旧，又须调脾。其间兼证，或有不同，又当得其所以而处治焉，似难尽一也）。

若止塞其流而不澄其源，则滔天之势不能遏；若止澄其源而不复其旧，则孤孑之阳无以立（开口便得经旨，自是不凡），故本末勿遗\x张子和\x云∶孟官人母五十余，血崩一载，佥用泽兰丸、黑神散、保安丸、白薇散，补之不效。戴人见之曰∶天癸已尽，本不当下血，盖血得热而流散，非寒也。夫女子血崩，多因大悲哭，悲甚则肺叶布，心系为之急，血不禁而下崩。《内经》曰∶阴虚阳搏谓之崩。阴脉不足，阳脉有余，数则内崩，血乃下流，举世以虚损治之，莫有知其非者。可服大剂，大剂者，黄连解毒汤是也（此大寒之剂，非实热症不可，非前药之误不可）。次以香附二两炒，白芍药二两焙，当归二两焙，三味同为细末，水调西园公治一妇人，年六十二岁，血崩不止，投黄连解毒汤四帖，后服凉膈散合四物汤六帖即愈（即阴虚阳搏之治）。此妇因悲哀太过，则心闷急，肺布叶举，而上焦不通，热气在中，血走而崩，故效。

\x薛氏\x曰∶一妇人年将七十，素有肝脾之证（所见证俱属肝脾，宜审之），每作则饮食（脾）不进，或胸膈（肝）

不利，或中脘作痛（胃），或大便（脾）作泻，或小便（肝）不利，余用逍遥散加山栀、茯神、远志（以脾症而用茯神、远志，何也？

岂所谓补脾不愈，而当补心欤！若然则枣仁亦不可少）、木香而愈。后忧女孀居，不时吐紫血，其病每作，先倦怠（脾）而后发热（肝），经曰∶积忧伤肺，积思伤脾。肺布叶举，是令子母俱病，不能摄血归经而致前证，遂以前药加炒黑黄连三分、吴茱萸二分顿愈（此左金丸法）。复因怒，吐赤血甚多，躁渴垂死，此血脱也，法当补气。乃用人参一两，芩、术、当归各三钱，陈皮、炮黑干姜各二钱，炙草、木香各一钱，一剂顿止。

一妇人年六十四，久郁怒，头痛寒热，春间乳内作痛，服流气饮之类益甚，不时有血如经行，又大惊恐，饮食不进，夜寐不宁，乳肿及两胁 痛如炙，午后色赤。余以为肝脾郁火血燥，先以逍遥散加酒炒黑龙胆一钱，山栀一钱半，二剂肿痛顿退，又二剂而全消（方证合宜，而以四剂全消，恐无是速），再用归脾加炒黑栀、贝母，诸证悉愈。

一妇人因怒，崩血久不已，面青黄而或赤，此肝木制脾土而血虚也，用小柴胡合四物汤，以清肝火生肝血，又用归脾、补中二汤，以益脾气生肝血而瘥。此证若因肝经有风热而血不宁者，用防风一味为丸（当云肝热生风，而下陷者宜用防风），以兼证之药煎送；或肝经火动，而血不宁者，用条芩炒为丸（条芩是大肠经药，用柴胡则治厥阴），以一妇人性急，每怒非太阳耳项、喉齿胸乳作痛，则胸满吞酸，吐泻少食，经行不止，此皆肝火之证。肝自病则外证见，土受克则内证作，若自病见，用四物加白术、茯苓、柴胡、炒栀、炒龙胆（芍、柴、栀、胆是厥阴药，白茯是平肝药）；若内证作，用四君子加柴胡、芍药、神曲、吴茱萸炒过、黄连，诸证渐愈惟月经不止，是血分有热（若血分有热，当加丹皮、山栀），脾气尚虚，以逍遥散倍用白术、茯苓、陈皮，又以补中益气加酒炒芍药，兼服而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