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痧疹辑要 · 述原

- 书：[痧疹辑要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139)（叶霖 · 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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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述原

钱仲阳曰∶小儿在胎十月，食五脏血秽，生下则其毒当出。故疮疹之状，皆五脏之液。肝主泪，肺主涕，心主血，脾为裹血。其疮出有五名∶肝为水 ，以泪出如水，其色青（而）小；肺为脓 ，以涕稠浊，色白而大，心为斑，主心血，色赤而小，次于水 ；脾为疹，小次斑疮，其主裹血，故色赤黄浅也。涕泪出多，故脓 、水皆大；血营于内，所出不多，故斑疹皆小也。病 者涕泪俱少，譬胞中容水，水去则瘦故也。

始发潮热，三日以上，热运入皮肤，即发疮疹，而不甚多者，热留肤腠之间故也。潮热随藏，出如早食，潮热不已，为水 之类也。疮疹始出之时，五脏证见，惟肾无候，但见平证耳，尻凉、耳凉是也。尻、耳俱属于肾，其居北方，主冷也。若疮黑陷，而耳尻反热者，为逆也。

《圣济总录》论曰∶小儿禀气纯阳，脏腑蕴热，自内出外，随气熏蒸，散于荣卫肌肉之间，留连内腠，或因饮热乳，或因遇时疫，热气乘其肌肉嫩弱，遂变疮疹。微者其邪在腑，发为细疹，状似蚊喙所螫，点点赤色，俗号麸疮；甚者其邪在脏，发为豆疮，状如豌豆，根赤头白，穴出脓水，俗名 疮。皆于未发时，先蒸热如伤寒状，头痛面赤目黄，遍身皆热，腰背疼痛，小便赤短，大便或溏或涩，烦渴引饮，甚则谵语，其脉浮大洪数者，是其证也。

李东垣曰∶夫斑疹始出之证，必先见面燥腮赤，目胞亦赤，呵欠烦闷，乍凉乍热，咳嗽嚏喷，足梢冷，多睡惊。并疮疹之证，或生脓胞，或生小红斑，或生瘾疹，此三等不同，何故俱显上证，而后乃出？盖以上诸证，皆太阳寒水起于右肾之下，煎熬左肾，足太阳膀胱寒水夹脊逆流，上头下额，逆手太阳丙火，不得传导，逆于面上，故显是证。盖壬癸寒水，克丙丁热火故也。诸斑证皆从寒水逆流而作也，医者当知此理，乃敢用药。夫胞者一名赤宫，一名丹田，主男子藏精施化，妇人系胞有孕，俱为生化之源，非五行也，非水亦非火。此天地之异名也，象坤土之生万物也。夫人之始生也，血海始净，一日二日，精胜其血，则为男子；三日四日五日，血脉已旺，精不胜血，则为女子。二物相搏，长先身生，谓之神，又谓之精。道、释二门言之，本来面目是也。其子在腹中，十月之间，随母呼吸。呼吸者，阳气也，而生动作，滋益精气。饥则食母血，渴者饮母血，儿随日长皮肉筋骨血脉。

形气俱足，十月降生。口中尚有恶血，啼声一发，随吸而下。此恶血复归命门胞中，僻于一隅，伏而不发。直至因内伤乳食，湿热之气下流，合于肾中，二火交攻，致荣气不从，逆于肉理，恶血乃发诸斑疹，皆出于膀胱壬水。

其疡后聚肉理，归于阳明。故三番斑始显之证，皆足太阳壬膀胱克丙小肠，其始出皆见于面，终归于阳明肉理，热化为脓者也。二火炽甚，反胜寒水，遍身俱出，此皆出从足太阳传变中来也。当外发寒邪，使令消散；内泻二火，不令交攻其中；令湿气上归，复其本位。可一二服立已，仍令小儿以后再无二番斑出之患。此《内经》之法，览者详之。

孙东宿曰∶麻疹，浙之呼为 子，又曰痧子；吴地呼为疹子；新安呼为麻。总为有生初之淫火，伏于命门之间。命门具太极之理，而阴阳五行系焉，脏腑之所由也。盖五行一阴阳，阴阳一太极也。天之与人，咸相感通。由其通，故天寒而人身寒，天热而人身热也。天之疠气，一动则所禀之毒随感而发，阳感之则疹出焉，阴感之则痘出焉。阳浮而浅，故疹易出易敛；阴凝而深，故痘难出难痂。阴阳二劫之毒尽出，则向安矣。余故曰∶人之出疹出痘，犹蚕之一眠二眠三眠也。痘虽出于阴，而实成于阳，以气为之固也；疹虽出于阴，而实借于阴，以血为之资也。何见之？痘非气行则血不附，安得结痂；疹非血济则气失根据，焉能收敛？

斯阴阳升降之理，一开必一阖。血之附气，气之根据血；阴根于阳，阳根于阴，阴阳互为其根也。前人谓痘出于脏，不知指何脏；疹出于腑，不知指何腑而云之也。又谓疹出心肺，故鼻涕而咳嗽。余谓此皆臆度套词，而非有真知一定之见也。既曰疹出于腑，心肺独非脏乎？按《内经》鼻为肺之门户，通天气。阳毒上发，热毒熏蒸。盖心肺位尊膈上，又肺主毛窍，毒从窍出，是干于肺而非出于肺也。要知痘之与疹，皆出于命门之阴阳也。

霖按∶痧疹，古经方不载。宋元以来，诸贤着述率多拉杂。前明罗田万密斋，始将治法阐明。其论胎毒，在腑在脏，仍属依样葫芦。惟孙文垣命门之论，允为精当。然痧疹之根原虽明，有非关命门伏气，其形证似是而非者。风隐斑疹之外，又有烂喉丹痧一证，均当详考，谨列于下，庶免混淆。

风疹初起烦痒，搔之随手垄起，成片成块，愈搔愈甚，由脾虚血热，感风邪而作。治宜调中疏风，不可专用风药。

隐疹始候，如蚊蚤螫啮，烦痒无头粒，搔之似肿非肿，隐隐然不发，胖甚则发热腹痛。此脾有蓄热，更为风湿所中。治宜消风清热。较痧疹险证中之皮里隐不同，不可牵混。

按以上二证，即《巢源》所谓邪折于肌，与内热相搏则为轸；《外台》所谓赤轸如蚊螫烦痒，搔之重沓垄起。斯即赤白二种之风矢隐轸也。

斑有色点而无颗粒，其状或如锦文，或如云霞，抚不涩指，按之晕浅。证有阴阳之别∶阳斑色紫点小者，心胞热也；色紫点大者，胃中热也。或由温病，或由伤寒，或者汗后，或者血热，各有其因。阴斑色淡红，口不渴，脉不洪。乃伏寒在下，迫其无根失守之火，聚于胸中，上蒸所致。宜各从本病，以决死生。

按《伤寒总病论》曰∶冬温之气，至春夏而发，肌肉斑斓，隐轸如锦文，俗名麻子疮。《补亡论》曰∶斑形如丹砂小点，又若锦文灿烂。此即热病之斑轸，与痧麻迥异者也。

麻疹发热，不拘三四日，以火照之，遍身如涂朱之状，此将出之兆也。出则细碎，皮红成片，如蚊蚤螫啮之迹，抚之涩指，按之起晕，是其证也。亦须从面至胸背手足出透，以红润为佳。重者身膨胀，眼亦封闭。麻色有赤白微黄不同，只要红活，最嫌黑陷。麻出面目胸腹稠密，缠锁咽喉者逆，发不出而喘闷者凶。麻疹与痧疹异处，初见遍身发麻，退后脱皮，而治法亦略同。方书不载，惟《景岳全书》有此论治，宜参考。又有遍身但红而绝无斑点者，谓之火丹，亦其类也。故痘科中有夹痧、夹麻、夹丹等证，总皆热毒所致，俱当详辨也。

按郭白云所云，焦则退皮，状如麸片者，即今之麻疹也。

或问∶痧、麻二证，一云命门伏毒，一非命门伏毒，抑有说欤？曰∶痧疹人人不免，或有未痘之先出者，痘后仍必复出；麻疹则毕世不出者十之八九，患此者不过十之一二。一为伏藏之毒，一为疫疠之气。以此证之，夫复何疑。

麻疹之外，又有时痧，亦非伏毒，乃寒温失节，酿为天行时气，虚人多易感受。邪干经络，则身热有汗，咳嗽，神安，口不甚渴，其发始则三五散布，继则赤 云密。自发至退，常十余日。兼有便溏，沙足而便溏止。热退则胃气开，病将退矣。治法∶身热咳嗽，痧点未达者，疏解兼以开肺；继则痧点渐透，达而未足，或兼泄泻者，仍用疏解，不必止泻，痧足泻即止。未足目赤神烦，舌绛脉数者，疏解兼清热。痧透已足，赤 云密，脉象数大，舌绛神烦者，清火养液。痧足渐回，热退胃开，而咳嗽未止者，轻清理肺。其有少阴不藏之人，其气必虚，感邪亦重，或痧发早回，而躁热不退；或神机呆倦，腹痛胸满；或鼻煽气促；或液涸舌干；或正虚脉乱。此等恶候，犯之多危。

烂喉丹痧，古人无此证，古书亦无此方。近时患此者，既多且险。总缘风气 薄， 疠之邪，人易感受。初起咽喉肿痛，鼻塞喷嚏，咳嗽胸闷，甚则身痛神呆，脉郁心烦等证。遍身痧点，细碎红活，有汗者轻；灼热无汗，肌如红纸，痧隐成片，不分颗粒者重。若痧色紫滞干枯，喉烂神昏者，为毒火内陷之险证矣。其论治不外疏达、清化、下夺、救液数法。然次第失宜，流弊无穷。陈静岩《疫痧草》言之甚详，最宜详阅。此证传染易易，不可不防。王孟英《仁术志》中载有一方∶凡见寒温失序，闾阎有此证时，可用陈白莱菔英及鲜橄榄二味，浓煎当茶恣饮。试之良验。

按陈静岩《疫痧草》，论证论治已无剩义。惟辨疫邪所由来一篇，归本于种痘之余毒未尽，此臆度之辞，殊不可信。余留心十余年，见患是证者，非尽种痘之人；不患是证者，亦非尽出天行痘之人。此其明证。徐灵胎曰∶宋时，痘疮形证治法甚略 近日愈变愈重，与斑疹绝不相类，治亦迥别。因知天下之病，随时随地，变化无穷，所以《内经》有五运六气、异法方宜等论。为医者苟不能知天运之转移，及五方之体性，终有偏执之处。此诚通论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