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小儿药证直诀 · 卷中·记尝所治病二十三证

- 书：[小儿药证直诀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133)（钱乙 · 宋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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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卷中·记尝所治病二十三证

李寺丞子，三岁，病搐，自卯至巳。数医不治，后召钱氏视之。搐目右视，大叫哭。李曰∶，发搐时无声，右视有声；女发时，右视无声，左视有声。所以然者，左肝右肺，肝木肺金，男目右视，肺胜肝也；金来刑木，二脏相战，故有声也。治之，泻其强而补其弱。心实者，亦当泻之，肺虚不可泻。肺虚之候，闷乱哽气，长出气，此病男反女，故男易治于女也。

假令女发搐目左视，肺之胜肝，又病在秋，即肺兼旺位，肝不能任，故哭叫。当大泻其肺，然后治心续肝。所以俱言目反直视，乃肝主目也。凡搐者，风热相搏于内，风属肝，故引见之于目也。钱用泻肺汤泻之，二日不闷乱，当知肺病退。后下地黄丸补肾，三服后，用泻青丸、凉惊丸各二服。凡用泻心肝药，五日方愈，不妄治也。又言∶肺虚不可泻者何也？曰∶设令男目右视，木反克金，肝旺胜肺，而但泻肝，若更病在春夏，金气极虚，故当补其肺，慎勿泻也。

广亲宅七太尉，方七岁，潮热数日欲愈。钱谓其父二大王曰∶七使潮热方安，八使预防惊搐急搐。召钱治之，三日而愈。盖预见目直视而腮赤，必肝心俱热，更坐石机子，乃欲冷，此热甚也。肌肤素肥盛，脉又急促，故必惊搐。所言语时者，自寅至午，皆心肝所用事时。治之，泻心肝补肾，自安矣。

李司户孙病，生百日，发搐三五次。请众医治，作天钓或作胎惊痫，皆无应者。后钱用大青膏如小豆许，作一服发之。复与涂囟法封之，及浴法，三日而愈。何以然？婴儿初生，肌骨嫩怯，被风伤之，子不能任，故发搐。频发者，轻也。何者？客风在内，每遇不任即搐。搐稀者，是五内发病，不可救也。搐频者。宜散风冷，故用大青膏。不可多服，盖儿至小，易虚易实，多即生热，止一服而已，更当封浴，无东都王氏子，吐泻，诸医药下之，至虚，变慢惊。其候，睡露睛，手足螈 而身冷。钱曰∶医留八正散等，数服不利而身复冷。令钱氏利小便。钱曰∶不当利小便，利之必身冷。王曰∶已身冷矣，因抱出。钱曰∶不能食而胃中虚，若利大小便即死。久即脾胃俱虚，当身冷而闭目，幸胎气实而难衰也。钱用益黄散、使君子丸，四服，令微饮食。至日午果能饮食。所以然者，谓利大小便，脾胃虚寒，当补脾，不可别攻也。后又不语，诸医作失音治之。钱曰∶既失音，开目而能饮食。又牙不紧，而口不紧也，诸医不能晓。钱以地黄丸补肾。所以然者，用清药利小便，致脾肾俱虚，今脾已实，肾虚，故补肾必安。治之半月而能言，一月而痊也。

东都药铺杜氏，有子五岁，自十一月病嗽，至三月末止。始得嗽而吐痰，乃外风寒蓄入肺丸、半夏丸、褊银丸诸法下之，其肺即虚而嗽甚。至春三月间尚未愈，召钱氏视之。其候面也。春三月者，肝之位也，肺衰之时也。嗽者，肺之病。肺之病，自十一月至三月，久即虚痿。又曾下之，脾肺子母也，复为肝所胜，此为逆也，故嗽而喘促，哽气，长出气也。钱急与泻青丸，泻后与阿胶散实肺。次日面青而不光，钱又补肺，而嗽如前，钱又泻肝，泻肝未已，又加肺虚，唇白如练。钱曰∶此病必死，不可治也。何者？肝大旺而肺虚热，肺病不得其时而肝胜之。今三泻肝而肝病不退，三补肺而肺证犹虚，此不久生，故言死也。此证病于秋者，十救三四；春夏者，十难救一。果大喘而死。

京东转运使李公，有孙八岁，病嗽而胸满短气。医者言肺经有热，用竹叶汤、牛黄膏各二曰∶医已用竹叶汤、牛黄膏。钱曰∶何治也？医曰∶退热、退涎。钱曰∶何热所作？曰∶肺经热而生嗽，嗽久不除生涎。钱曰∶本虚而风寒所作，何热也？若作肺热，何不治其肺而反调心？盖竹叶汤、牛黄膏，治心药也。医有惭色。

东都张氏孙，九岁，病肺热。他医以犀、珠、龙、麝、生牛黄治之，一月不愈。其证∶嗽喘他医用凉药攻之，一月尚无效。钱曰∶凉药久则寒不能食。小儿虚不能食，当补脾，候饮食如故，即泻肺经，病必愈矣。服补脾药二日，其子欲饮食。钱以泻白散泻其肺，遂愈。张曰∶何以不虚？钱曰∶先实其脾，然后泻其肺，故不虚也。

睦亲宫十太尉，病疮疹，众医治之。王曰∶疹未出。属何脏腑？一医言谓大热，一医言伤寒脏也？医曰∶在脾胃。钱曰，既在脾胃，何以惊悸？医无对。钱曰∶夫胎在腹中，月至六七则已成形，食母秽液，入儿五脏。食至十月，满胃脘中，至生之时，口有不洁。产母以手拭净，则无疾病。俗以黄连汁压之，云下脐粪及涎秽也。此亦母之不洁，余气入儿脏中，本先因微寒入而成。疮疹未出。五脏皆见病症，内一脏受秽乍热，手足冷痹，面腮燥赤，咳嗽时嚏，此五脏证俱也。呵欠顿闷，肝也；时发惊悸，心也；乍凉乍热，手足冷，脾也；面目腮颊赤，嗽嚏，肺也。惟肾无候，以在腑下，不能食秽故也。凡疮疹乃五脏毒，若出归一证，则肝水 、肝脓 、心斑、脾疹，惟肾不食毒秽而无诸证。疮黑者属肾，由不慎风冷而不饱，内虚也。又用抱龙丸数服愈。其别无他候，故未发出，则见五脏证，已出则归一脏也。

四大王宫五太尉，因坠秋千发惊搐，医以发热药，治之不愈。钱氏曰∶本急惊，后生大热，当先退其热。以大黄丸、玉露散、惺惺丸，加以牛黄、龙、麝解之。不愈。至三日，肌肤上热。钱曰∶更二日不愈，必发斑疮。盖热不能出也。他医初用药发散，发散入表，表热即斑生。本初惊时，当用利惊药下之，今发散乃逆也。后二日，果斑出。以必胜膏治之，七日睦亲宅一大王，病疮疹，始用一李医，又召钱氏。钱留抱龙丸三服，李以药下之。其疹稠密可下也。但当用平和药，频与乳食，不受风冷可也。如疮疹三日不出，或出不快，即微发之；微发不出即加药，不出即大发之。如大发后不多，及脉平无证者，即疮本稀，不可更发也。有大热者，当利小便；小热者，当解毒，若出快，勿发勿下，故止用抱龙丸治之。疮痂若起，能食者，大黄丸下一二行即止。今先下一日，疮疹未能出尽，而稠密甚，则难治，此误也。纵得安，其病有三∶一者疥，二者痈，三者目赤。李不能治，经三日黑陷，复召钱氏。

曰∶幸不发寒而病未困也。遂用百祥丸治之，以牛李膏为助。若黑者，归肾也。肾主胜脾，土不克水，故脾虚寒战则难治。所用百祥丸者，以泻膀胱之腑，腑若不实，脏自不盛也。何以不泻肾？曰∶肾主虚，不受泻。若二服不效，即加皇都徐氏子，三岁，病潮热，每日西则发搐，身微热而目微斜，反露睛，四肢冷而喘，大便斜露睛？曰∶搐则目斜。何肢冷？曰∶冷厥必内热。曰∶何喘？曰∶搐之甚也。曰∶何以治之？曰∶嚏惊丸鼻中灌之，必搐止。钱又问曰∶既谓风病，温壮搐引，目斜露睛，内热肢冷，及搐甚而喘，并以何药治之？李曰∶皆此药也。钱曰∶不然，搐者肝实也，故令搐。日西身微热者，肺潮用事。肺主身，温且热者，为肺虚。所以目微斜、露睛者，肝肺相胜也。肢冷者，脾虚也。肺若虚甚，用益黄散、阿胶散。得脾虚证退后，以泻青丸、导赤散、凉惊丸治之。后九日平愈。

朱监簿子，五岁，夜发热，晓即如故。众医有作伤寒者，有作热治之，以凉药解之不愈。其白术散末煎一两，汁三升，使任其意取足服。朱生曰∶饮多不作泻否？钱曰∶无生水不能作泻，纵荡不足怪也，但不可下耳。朱生曰∶先治何病？钱曰∶止渴治痰，退热清里，皆此药也。至晚服尽。钱看之曰∶更可服三升。又煎白术散三升，服尽得消愈。第三日又服白术散三升，其子不渴无涎。又投阿胶散，二服而愈。

朱监簿子，三岁，忽发热。医曰∶此心热，腮赤而唇红，烦躁引饮。遂用牛黄丸三服，以，黄沫如何？曰∶胃气正，即泻自止，此虚热也。朱曰∶医用泻心汤何如？钱曰∶泻心汤者，黄连性寒，多服则利，能寒脾胃也。坐久众医至，曰实热。钱曰虚热。若实热，何以泻心汤下之不安，而又加面黄颊赤，五心烦躁，不食而引饮？医曰∶既虚热，何大便黄沫？钱笑曰∶便黄沫者，服泻心汤多故也。钱后与胡黄连丸治愈。

张氏三子病，岁大者，汗遍身；次者，上至顶，下至胸；小者，但额有汗。众医以麦煎散，治之不效。钱曰∶大者与香瓜丸；次者与益黄散；小者与石膏汤。各五日而愈。

广亲宅四大王宫五太尉，病吐泻不止，水谷不化。众医用补药，言用姜汁调服之。六月中服，并服之。众医皆言∶吐泻多而米谷不化，当补脾，何以用凉药？王信众医，又用丁香散三服。钱后至曰∶不可服此。三日外必腹满身热，饮水吐逆。三日外一如所言。所以然者，谓六月热甚，伏入腹中而令引饮，热伤脾胃，即大吐泻。他医又行温药，即上焦亦热，故喘而引饮，三日当死。众医不能治，复召钱至宫中，见有热证，以白虎汤三服，更以白饼子下之。一日减药二分，二日三日，又与白虎汤各二服，、脑子、牛黄、天竺黄、茯苓，以朱砂为衣，与五丸冯承务子，五岁，吐泻，壮热，不思食。钱曰∶目中黑睛少而白睛多，面色 白，神怯黑睛少，肾虚也。黑睛属水，本怯而虚，故多病也。纵长成，必肌肤不壮，不耐寒暑，易虚易实，脾胃亦怯。更不可纵酒欲，若不保养，不过壮年，面上常无精神光泽者，如妇人之失血也。今吐利不食，壮热者，伤食也，不可下。下之虚入肺则嗽，入心则惊，入脾则泻，入肾则益虚。此但以消积丸磨之，为微有食也。如伤食甚则可下，不下则成癖也。实食在内，乃可下之，毕，补脾必愈。随其虚实，无不效者。

广亲宫七太尉，七岁，吐泻。是时七月，其证全不食而昏睡，睡觉而闷乱，哽气，干哕，大便或有或无，不渴。众医作惊治之，疑睡故也。钱曰∶先补脾，后退热。与使君子丸补脾；

退热，石膏汤。次日又以水银、硫黄二物下之，生姜水调下一字。钱曰∶凡吐泻，五月内，九分下而一分补；八月内，十分补而无一分下。此者是脾虚泻。医妄治之，至于虚损，下之即死。当即补脾。若以使君子丸即缓。钱又留温胃益脾药止之。医者李生曰∶何食而哕？钱曰∶脾虚而不能食，津少即哕逆。曰∶何泻青褐水？曰∶肠胃至虚，冷极故也。钱治而愈。

黄承务子，二岁，病泻。众医止之，十余日，其证便青白，乳物不消，身凉，加哽气、昏睡。医谓病困笃。钱氏先以益脾散三服，补肺散三服。三日，身温而不哽气。后以白饼子微下之，与益脾散二服，利止。何以然？利本脾虚伤食，初不与大下。 置十日，上实下虚，脾气弱，引肺亦虚，补脾肺，病退即温，不哽气是也。有所伤食，仍下之也，何不先下后补？曰∶便青为下脏冷，先下必大虚，先实脾肺，下之则不虚，而后更补之也。

睦亲宫中十大王，疮疹，云疮疹始终出，未有他证，不可下，但当用平和药，频与乳食，不受风冷可也。如疮疹三日不出，或出不快，即微发之。如疮发后不多出，即加药；加药不出，即大发之。如发后不多，及脉平无证，即疮本稀，不可更发也。有大热者，当利小便。

小热者，当解毒。若不快，勿发勿下攻，止用抱龙丸治之。疮疹若起能食者，大黄丸下一二行即止。有大热者，当利小便；有小热者，宜解毒。若黑紫干陷者，百祥丸下之；不黑者，甚，勿下。身热烦躁，腹满而喘，大小便涩，面赤闷乱大吐，此当利小便。不瘥者，宣风散下之也。若五七日痂不焦，是内发热气，蒸于皮中，故疮不得焦痂也。宜宣风散导之，用生犀角磨汁解之，使执不生必着痂矣。

辛氏女子，五岁，病虫痛。诸医以巴豆、干漆、 砂之属，治之不效。至五日外，多哭仰睡卧不安，自按心腹，时大叫。面无正色，或青、或黄、或白、或黑，目无光而慢，唇白吐沫。至六日，胸高而卧转不安。召钱到，钱详视之。用芜荑散三服，见目不除青色，大惊曰∶此病大困，若更加泻，则为逆矣。至次日，辛见钱曰∶夜来三更果泻。钱与泻盆中看，如药汁，以杖搅之，见有丸药。钱曰∶此子肌浓当气实，今证反虚，不可治也。辛曰∶此子肌浓当气实，今证反虚，不可治也。辛曰∶何以然？钱曰∶脾虚胃冷则虫动，而今反目青，此肝乘脾，又更加泻，知其气极虚也。而丸药随粪下，即脾胃已脱，兼形病不相应，故知死病。后五日昏笃，七日而死。

段斋郎子，四岁，病嗽，身热，吐痰，数日而咯血。前医以桔梗汤及防己丸，治之不愈。涎上攻，吐、喘不止。请钱氏，下褊银丸一大服，复以补肺汤、补肺散治之。或问∶段氏子咯血肺虚，何以下之？钱曰∶肺虽咯血，有热故也。久则虚痿，今涎上潮而吐，当下其涎，若不吐涎，则不甚便。盖吐涎能虚，又生惊也。痰实上攻，亦能发搐，故以法只宜先下痰，而后补脾肺，必涎止而吐愈，为顺治也。若先补其肺，为逆耳！此所谓识病之轻重先后为治郑人齐郎中者，家好收药散施。其子忽脏热，齐自取青金膏，三服并一服，饵之。服毕三更泻五行，其子困睡，齐言子睡多惊，又与青金膏一服，又泻三行，加口干身热，齐言尚有微热未尽，又与青金膏。其妻曰∶用药十余行未安，莫生他病否？召钱氏至，曰∶用药十余行未安，莫生他病否？召钱氏至，曰∶已成虚羸。先用前白术散，时时服之，后服香瓜丸，十三日愈。

曹宣德子，三岁，面黄，时发寒热，不欲食而饮水及乳。众医以为潮热，用牛黄丸、麝，不愈。及以止渴干葛散，服之反吐。钱曰∶当下白饼子，后补脾。乃以消积丸磨之，此乃癖也。后果愈。何以故？不食，但饮水者，食伏于管内不能消，致令发寒，服止渴药吐者，以药冲故也，下之即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