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中醫經典古籍電子叢書系列 · 太陽中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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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太陽中篇

凡寒傷營之證，列於此篇，計五十八法（據舒本校增）

一、太陽病，或已發熱，或未發熱，〔必惡寒〕，體（重）〔痛〕，嘔逆，脈陰陽俱緊〔者〕①，名（曰）〔為〕傷寒②。原文3①脈陰陽俱緊：指脈的浮沉，浮取為陽，沉取為陰。“緊脈”如切繩狀，是緊張的現象，與弦脈相似而轉索有力。這裏所說的緊脈，是浮緊的脈象，浮緊為表寒，常與發熱惡寒並見。

②名為傷寒：這裏的傷寒，不是指傷寒論之廣義傷寒，而是指麻黃湯證的狹義傷寒而言。

鄭論：按已發熱者，邪已拂郁於內也，未發熱者，邪入而未遏鬱也。據脈象，陰陽俱緊曰傷寒，論體（重）〔痛〕，則屬少陰，嘔逆則屬寒飲，似於此條內不切。以余細維，現有發熱、惡寒、身痛、脈浮緊者，乃為太陽傷寒之的候。若無頭痛、身痛、發熱、惡寒，而獨見身（重）〔痛〕，嘔逆，脈象見緊，乃為寒入少陰之征。蓋太陽底面，即是少陰，以此判其或已發熱，或未發熱二語，庶幾恰切。

【闡釋】本條乃太陽傷寒證之主證主脈。與太陽上篇中風條參之自別，主要不同點是脈緊無汗，此外體痛、嘔逆也是中風證所沒有的。中風因見風而惡寒，傷寒則無風而亦惡寒矣。鄭氏釋或已發熱，或未發熱，則不同於歷代注家之說，而曰“太陽底面，即是少陰，以此判其或已發熱，或未發熱，庶幾恰切”。必惡寒者，傷於寒則惡寒也。

二、太陽病，頭痛發熱，身（痛）〔疼〕腰痛，〔骨節疼痛〕，惡風，無汗而喘者，麻黃湯主之。原文35鄭論：按此條乃寒傷太（過）〔陽〕之裏，裏寒太甚，閉束氣機，上逆而喘，此理之常，主以麻黃湯開其腠裏，俾邪外出，表裏通暢，一切證形，立即化為烏有，學者切勿以喘而即認為肺病也，須知。

【闡釋】本條為太陽傷寒的主要證狀，也是應用麻黃湯證的標準。鄭氏謂：“學者切勿以喘而即認為肺病。”蓋人身大氣，積於心中，上焦如霧也，而胸中為太陽所主，寒邪外束，榮衛閉固，氣不得泄，壅閼而為喘，于肺何有也。杏仁取其利氣，非治肺也，故麻黃湯實是治太陽傷寒之藥，而非治肺經之方也。

麻黃湯方（校補）

麻黃三兩（去節）桂枝二兩（去皮）甘草一兩（炙）杏仁七十個（去皮尖）上四味，以水九升，先煮麻黃，減二升，去上沫，內諸藥，煮取二升半，去滓，溫服八合，複取微似汗，不須啜粥，餘如桂枝法將息。

【方解及其應用範圍】麻黃辛溫，開腠理而發汗；杏仁苦溫，疏利肺氣而治喘；桂枝辛甘溫，協同麻黃，增強其發汗作用；甘草甘平，協和諸藥，藥雖四味，方義周匝。本方為開表逐邪發汗之峻劑，為太陽病表實證之主方。汪昂曰：“麻黃中空，辛溫氣薄，肺家專藥，而走太陽，能開腠散寒；桂枝辛溫，能引營分之邪達於肌表；杏仁苦甘，能散寒而降氣；甘草甘平，發散而和中。”麻黃與杏仁相配，可以解表散邪，降逆平喘。曹穎甫謂：“麻黃湯為傷寒之聖藥。獨怪近人畏忌麻黃，徒以荊芥、防風、豆豉、牛蒡等味，敷衍病家，病家亦以其平易而樂用之，卒之愈疾之功不見”。此為經驗有得之言。近代醫家惲鐵樵對用此方之標準謂：“除惡寒、發熱、頭痛、身痛等，更須注意兩點：第一是無汗，第二是口中和。如其有汗，麻黃是禁藥；如其口渴、舌幹、唇絳，桂枝也是禁藥。只要是真確無汗，口中和，此方是唯一無二的妙法，可以藥到病除。”（見惲著《傷寒論輯義按》）鄭氏在《醫法圓通》中說：“此太陽營分主方也。仲景原文治太陽病頭痛發熱，身疼腰痛，骨節疼痛，無汗惡寒而喘者。”隨即舉出其圓通應用法三條：（1）治痘初出而急隱，壯熱無汗者；（2）治肩背沉重、覺內冷者；（3）治兩腳彎發起紅塊，痛甚。

近代藥物之分析，麻黃有發汗、平咳、定喘諸作用，為辛溫發汗藥中效力最強大者。故凡一切感寒、傷寒諸疾病之無汗者，如頭痛、腰痛、身痛、關節痛等，無不可以用之。筆者多年來常用麻黃湯以治傷寒咳嗽，無不應手取效，而從未見發生副作用。近人推廣應用此方治療肺炎、上呼吸道感染屬表寒實證者，均獲良效。亦有用本方治療腎臟病的水腫，並不一定出汗，大都表現為小便增多而腫脹消。

三、傷寒一日①，太陽受之，脈若靜者為不（動）〔傳〕②，頗欲吐，若（煩燥）〔躁煩〕，脈數急者③，為傳也。傷寒二三日，陽明少陽證不見者，為不傳也。原文4、5①傷寒：指廣義傷寒，包括中風在內，與上條名為傷寒有廣狹義之分。

②脈若靜：指脈與證符（傷寒脈緊，中風脈緩），無數急現象。傳：謂以此之所受，轉授之於彼也。

③脈數急：與脈靜相對而言。

鄭論：按傷寒本旨，以一日太陽，二日陽明，三日少陽，四日太陰，五日少陰，六日厥陰，此就六經流行之氣機而言也。至於邪入太陽，雖七八日，十徐日，只要脈靜而不動，別無他經證形足征，便不傳經。若脈見動，心煩欲吐，此為傳也。學者臨證，務要有別經證形可驗，脈象之動靜足征，則得傳與不傳之實也。

【闡釋】鄭氏將辨太陽病脈證並治上第四條、五條合併為一條。臨床上的病變，並不是一日太陽、二日陽明……這樣機械刻板，它既可以傳入陽明，又可以傳入少陽，甚至也有轉屬太陰、少陰的。但也可以在太陽七八日、十徐日不發生傳變。可以從脈證的變化來診斷其傳與不傳，更應以證候為主。如傷寒二日，並未見到不惡寒，但惡熱，口渴欲飲等陽明證，三日並未見到口苦、咽幹、目眩等少陽證，則可知病邪仍在太陽，而沒有傳變。于此充分說明了病情已否傳變，應以證候為主，決不可以日數來決定傳與不傳。亦即鄭氏說：“務要有別經證形可驗，則得傳與不傳之實也”。

四、傷寒二三日，心中悸而煩者①，小建中湯主之（嘔家不可用建中湯②，以甜故也）。原文102①心中悸而煩：心中築築然跳動和煩擾不寧的證狀。

②嘔家：指素有嘔吐症狀的人。

鄭論：按太陽司寒水之令，今二三日未見別經病情，只見心悸而煩，必是太陽失氣化之令，以致水停心下，為悸而煩，今主建中湯以化太陽之氣，氣化而行，則升降不乖，而心悸與煩，則立化為烏有。但嘔家不可用建中，以甘能上湧也，須知。

【闡釋】傷寒二三日，心中悸煩是屬裏虛，雖有表證，亦不可汗之，總以救裏為急，中氣得到扶助，正氣能發揮祛邪作用，表邪亦往往能隨之而解。其所以裏虛，如鄭氏所說：“是太陽失氣化之令，以致水停心下，為悸而煩”。建中湯足以化太陽之氣，氣化而行，則升降不乖，而心悸與煩可愈矣。小建中湯方後有“嘔家不可用桂枝湯，以甜故也”。鄭氏移在原文後，未知何故。

小建中湯方（校補）

桂枝三兩（去皮）甘草二兩（炙）大棗十二枚（擘）芍藥六兩生薑三兩（切）膠飴一升上六味，以水七升，煮取三升，去滓，內膠飴，更上微火消解，溫服一升，日三服。嘔家不可用建中湯，以甜故也。

【方解及其應用範圍】桂枝湯以桂枝為君，辛甘發散，以祛邪為主；本方以膠飴為君，配芍藥酸甘相合，以補中為主。桂枝、生薑，溫中通陽；芍藥斂陰和營，桂、姜之辛，與棗、草、膠飴之甘合，則辛甘化陽；芍之苦，與甘相合，則苦甘化陰。膠飴甘溫，大補脾胃，棗、草助之，以補脾胃之虛，使中宮建立，則陽氣化而上行，陰氣化而下降，營衛調和，陰陽不偏，則心悸與煩可愈矣。又方後有“嘔家不可用建中湯，以甜故也。”不知鄭氏何故，將此段移在原文之後。本方在《傷寒論》、《金匱要略》中凡五見。治裏虛腹痛，萎黃，心中悸煩，又治虛勞裏急、手足煩熱、夢遺失精等陰陽兩虛，寒熱錯雜諸症。近代推廣用之，治療慢性胃炎、胃、十二指腸潰瘍病、更年期綜合證、心律失常、腹痛、自汗、盜汗等。筆者用治營衛不調，食減神衰，咳嗽久不愈者，以此方健胃滋脾，從陽生陰，而咳自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