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验方新编 · 慢惊治验

- 书：[验方新编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97)（鲍相璈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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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慢惊治验

一北平黄教廉女，甫周岁，病久不愈。余视之，瘦弱已极，热仍不退，顷之群医毕集，俱商用山楂、神曲、荆芥、防风等味，皆消导药也。余窃谓不然，因忆《内经》有云∶实者泻之，虚者补之。此女瘦弱已极，岂实症乎？然众论哗然，未可与辨。越三日，余又往看视，黄曰∶我女昨大泻下黄沫，且角弓反张，不知其故？余曰∶此凉药毒也。黄曰∶然。前服山楂等药不效，复加黄连二分遂剧。前医在侧甚惭，强余立方，余辞之归。次日，黄以众方请正，余阅之乃五苓散，仍加消导发散之味。彼时，本欲另立一方，又恐医家挠阻，黄亦未必深信，因就原方加注，剖明某药可用、某药难投，总本张景岳直救真阴之说，黄亦心折，因谓众医曰∶我女病久，必须滋阴为上，乃大加熟地二钱，连进二剂，其热陡退，病亦渐愈。缘前此刻削太甚，复元较迟。

一邻友方元兴，有子岁余，常见其持单买药，询之？方曰∶儿病已久，更数医矣，今又延某医包治，此其药单也。逾数日，泣谓余曰∶某医悔口，子不生矣。君其有术乎？细叩其故，方曰∶我子体热已久，近日气弱神昏，腹中膨胀，吐泻发喘、两目上视，命在须臾。邀余往视，见其子囟门下陷，面色青黄，取向日医方阅之。悉是去积、发散、凉血之药，与症相反。余曰∶得之矣，用理中地黄汤去附子、泽泻、加枸杞、故纸、一剂而安，十余剂而健壮矣。

一余胞侄，乳名文豹，素甚壮实，周岁疹后，发热兼旬不退，咳嗽时以手扪口，喉痛可知，后数日昼夜昏睡不醒，因延本地时医，投以清热解表凉药，一剂而热立止，超时体冷彻骨，热复大作，再投前剂则无效矣。又延他医，投以芩、连、石斛等药，非惟热不能解，且面色青黄，三阳黑暗，大喘大泻，愈增危笃，医亦束手。余查痘疹诸书，皆云疹系热症，宜用寒凉，其说亦与症不符，姑用救阴固本平补之药一剂，灌之，悉皆吐出。余顾儿谓余曰∶腹中作响，风已动矣；喉如鸡声，痰已塞矣；且吃乳即吐，头摇睛泛，气促神昏，两目无光，面无人色，败症现矣。急请前医，皆裹足不至，遍查各书，俱载疹后发热不退，而头摇睛泛，吐泻神昏，乃慢脾风不治之症。然亦不忍坐视不救。细思喉中作响必系寒痰。盖缘真阳外越，寒生于中，如系实火，则前此芩、连之药何至反剧，外虽极热，内实真寒，非用大辛大热之品，不能冲开寒痰，故前诸药皆吐而不受。因取附子、姜、桂煎汤欲灌，余母曰∶此儿现下发热，且唇已开裂出血，何可再用附子？余思《内经》云∶假者反之。此症非辛热之品，终不能引火归源以消寒滞也。虽易去附子，仍改用胡椒一钱，肉桂一钱，炮姜四片，似觉平淡，以期老母不疑，煎汤灌下，痰声立止。又取伏龙肝冲水灌之，吐亦渐止。少顷儿忽眼动，呵欠咳嗽时即不以手扪口。又顷，连溺小便，稠浊紫黑，疹后邪毒节次尽下，似有起色。因用附子理中汤合用六味地黄汤去泽泻、丹皮，加故纸、枸杞，一剂而败症全除。惟大热未退，乃于前汤内复加枣仁、五味、白芍等敛阴之药，一剂而安。此正《内经》所云∶治风先治血，及甘温退大热之义也。其后细审，此症咳嗽喉痛，心火烁肺金也，呕吐泄泻，脾胃虚寒也。用胡椒、姜、桂，所以开涌喉之寒痰也。用灶心土者，补土所以敌木也。木平则风息，土旺则金生，金既得生，火不能克，则向者克肺之邪火仍反归于心。心为君主之官，邪不能犯，心与小肠相表里致疹毒传入膀胱，下溺为紫黑色也。余弟云∶此儿疹后发热，误服凉药，命已不测，得吾兄方药，真不啻起白骨而肉之，实如再生，爰更其名药生，将来即取字曰佩伯，志不忘也。

一余胞侄钧，守南阳时生一女，偶尔伤食，中州医者必以酒制大黄推荡之，每月一二次，屡经克伐，至二岁，此女脾胃大伤，瘦弱至极，阴虚夜热，昏睡露睛，忽成慢惊。庸医尚不知其为不足症，乃以五苓散加黄连四分，下咽即结胸不语，次日毙命。中虚生寒，再进黄连，未有不毙者。

一余姻亲家人之子，甫二岁，其母已逝，乳母哺之，饮食不调，发黄气短，发热腹胀，虚弱之形已现。奈医者坚称内热，进以寒凉，吐泻不止，遂成慢惊。有邻人授以《福幼编》

一本，其父与医商，医曰∶小儿纯阳之体，何可用此热药？乃向药包中取出抱龙丸一粒，研而灌之，尚未灌完，而已毙矣。

一余外甥阎霖家使女，十岁出疹，稠密成片，隐隐不出，三日后绝口不食；卧于西廊，面无人色，将成慢惊。余二女往彼问及，霖曰∶使女患疹，汤水不入，置之此间，已经二日，只待气绝，送出埋之。二女曰∶何不于《遂生编》内求方治之！因照大补元煎本方，用附子一钱，肉桂二钱，浓煎，节次灌之，一剂能食粥一酒杯，二剂脾胃渐健，于是弟减附子，数剂全愈。倘以疹为热症，进以寒凉，岂能生乎！

一六安广文程公之子，九岁，久病不愈，泄泻抽搐，奄奄一息。医曰∶已成慢惊，虽神医来此，亦难为力。广文呼号求救，几不欲生。同学宋孝廉，以余向赠之《福幼编》授程，程阅而疑之。宋曰∶此子已无生理，舍此更无他术，服此温补之剂，或可挽回。仓卒间无肉桂，遂以桂子四钱，研碎加味理中地黄汤内，如法浓煎，频频与服，二剂惊止，又三剂全愈。乾隆壬子年，余回六安，宋孝廉亲口言之也。

一裕州刺史徐公独子，十岁，气体本虚，病后大热不退，屡服凉药，泄泻呕吐，角弓反张，诸症作矣。群医毕至，仍系清热解表，病热更加，万无生理。少府史某者，诣署求见。

司阍曰∶本官有少爷染患慢惊，命悬旦夕，不暇会晤。史曰∶我之来，因慢惊，非公事也。

即延之入。徐曰∶小儿慢惊坏症，医技已穷，君能救之乎？史袖出《福幼编》曰∶此前庄本府之胞叔所着，专治慢惊，但其方与古书不同，应否与服，堂翁其自主之。徐曰∶着书人断无孟浪之理，即遵照《编》内之方，不减分毫，用逐寒荡惊汤一剂，喉间寒痰已开，接服理中地黄汤四剂，惊止热退全愈。余胞弟一鹏，彼时在南阳，已知大略，后史尉至湖北，亲口言之又详。自丁酉至今二十余年，此《编》愈人愈多，聊记数条，以祛众惑，阅者益可坚信，无致贻误也。以上见《福幼编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