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验方新编 · 西洋种痘论

- 书：[验方新编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97)（鲍相璈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097-验方新编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97/2699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97/2699)。

## 西洋种痘论

痘疮之起，由来远矣。或云自周，或云自汉，然总不越乎氤氲化醇。当构精结胎时，先天之邪火，伏于脏腑，偶感天时，遂行发泄。故曰天行。

天行之来，父母之心惕然矣。何也？以其夭折之多也。前人出大智能，创为种痘之法。

预贮痘痂之纯洁坚浓者，研而为面，于天行未起、和风甘雨之时，择婴儿之无疾病疮疥疳积等症者，以纸筒装痂末，吹其鼻内，或用银簪剔取鲜浆，藏于鼻中。令其气息透入于肺，同类相招，因而泄发。天时既正，身体又健，而且未渴掘井，治之于未然，慎之于将发，刻刻提防，事事周匝，故十存其九，法至善也。然不能保其万全者。因肺开窍于鼻，肺为华盖，朝百脉而覆脏腑，气一感之，则五脏六腑之火，一齐并发，毒有浅深，痘有疏密，偶一失调，故间有不救，非种之之过也。

夫人不生于空桑，自不免乎出痘。然天地之大德曰生，保合太和，默默中常欲胥天下而尽登仁寿，彼婴儿何罪，天岂忍故生斯疾以夭折之耶！何以天花流行殇者多而寿者寡，此非天之特降其灾也。同一时行耳，其中或赋质本虚而适逢疠气，或身当疾病而又遇眚灾，故痘未出而已伏危机，痘一出而即遭夭毙。本实先拨，倾者覆之，固亦事理之常，无足怪者。然此亦不过十中之一二耳。天心仁爱，断不多也。其不须治而勿药有喜者则恒四五，略治而即愈者二三，因治而后坏者乃竟四五焉，而婴孩遭劫矣，此非持论之过刻也。试与之平心而论，旷观乎天花盛行之时，其暗昧无识，贪财射利，装模作样，草菅人命而不知罪孽者无论矣。即或浅尝辄效，侥幸成功，世所称崭然见头角者，亦不过牛羊过眼，恪守师传，既不能因人变化，而蠖屈之虫，专泥成书，又不能随地迁移。求其胸罗万卷，镜挂秦台，用法而不羁于法，治人而不困于人，变通尽利，神而明之者，虽或不乏人，然戛戛乎其难之矣。此所以全豹未窥，垣方难洞。过于寒，则遏其勃发之机，而毒攻于内；偏于补，则犯乎实实之戒，而锢蕴于中。甚至以毒攻毒，不善其用而溃烂肌肤，无贼引贼，胡乱而投，而本根克伐，推其广络原野，坐失机宜，其流弊之祸，不至于不毙而毙，当生不生，烂额焦头，沿街遍巷而不止也。呜呼劫哉！贾生所谓可为流涕痛哭者，此也。然操治者一误再误，犹复自以为是，而诿之于天，归之于命。夫天岂任咎耶？命岂任咎耶？苍苍者天，蚩蚩者氓，亦安能禁此无学怀嘉庆十年，西洋KT 咭 船载痘种，并其国医咭拿，自吕宋航海至粤，为人种痘。据伊芳书所载∶国医咭拿，悯出痘之多灾，见养牲之家独不出痘，审视其牛身起蓝泡，疑其为痘，挑取其浆，用小刀剔起小儿两臂中央之皮，以牛痘之浆装入于内，旋出一颗。又将其浆轮流递种，百发百中，永不再出云云。但查伊芳书只图绘种法，而未确指出其源，故于初种之时，人见其与吹鼻异，多疑以为怪，而不知殊非怪也，彼鬼子特未发明其所以然耳。

夫西洋之法，亦犹吹鼻之法也。而巧则过之，何也？吹鼻之法，由肺引入，挑臂之法，亦由肺引入。但吹鼻则触动五脏六腑之火，故出痘或多。挑臂则于两臂之中，独取三焦微微动处之穴，剔起装浆，经络皮毛俱属于肺，而传浆和血又兼入于心。《内经》云∶诸痛疮疡，俱属于心。痘为先天邪火，伏之于心，彼巧莫巧于单刀直入，独提出先天一点心火，而余经不动，此种以独出一颗，而奏万全之效也。其用牛痘为种者何？因牛性属土，毒逢土则解，借牛之土性，以解痘之火毒耳。兹有力之家，各捐果金以留其种，洵菩提甘露遍滴人间也。能留其种固佳，倘万一失传，千万里远隔重洋，又何能一时飞渡耶？顾思医者意也，牛之种可以种人，人之种亦可以种牛，当天行之时，择痘痂之纯净坚浓者，研而为面，如人吹鼻种痘之法，以种无病少壮之牛，得牛之种，则可以转而种人，似亦无不可也。但当种之之时，须按正两臂中间微微动处，即系三焦之穴，用笔墨点定，然后轻轻用手斜刀挑起纤纤薄皮，不可挑破肉上之膜至令血出，则是皮毛之下，血肉之上，中隔一膜，《内经》所谓分肉者此也。若不从微微动处点定下针，偏左偏右，稍远三焦之穴，则不独不能提出先天心火，而痘不出，即出后亦复发。此非种法之差也，特其下手种痘时之谬耳！

余恐日后转相传授，差之毫厘，谬之千里，讹以传讹、必至复出，遂哗然谓种法荒谬而置之不议，则辜负慈航救世之苦心，为大可惜矣！因不揣固陋，详为揭焉。庶几刍荛一得，葑菲弗遗，于运针之时手如握虎。点穴之际部在秋毫，则一举手而仰副上天大生广生之心，一下针而尽遂世间为父为母之愿。弥天花雨，种植无枉折之灾。遍地慈云，龆龀获平安之福，不伤财，不劳民，至简至易，万举万全，法至善也，术至仁也。惟愿缙绅君子，慈淑仁人，坚其信焉，远为播焉，则广种福田，同登寿域，岂不乐哉。嘉庆二十年端阳日书于小有清虚精舍，南海黄安怀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