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世医得效方 · 集治说

- 书：[世医得效方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69)（危亦林 · 天历元年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069-世医得效方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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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集治说

尝谓用药如用刑，一有所误，人命系焉。故《书》曰∶言之非艰，行之维艰。如张仲景伤寒一百一十三方，犹缺其一，三百九十七法，偻指未即周知，盖谓此也。夫处方大法，则有七方十剂。七方者，奇方、偶方、大方、小方、缓方、急方、复方。十剂者，宣、通、补、泻、轻、重、涩、滑、燥、湿。然积学而用之则可矣。伤寒之病，太阳属膀胱，非发汗则不愈，必用麻黄之类，盖其性能通阳气却外寒也。阳明属胃，非通泄不能愈，须用大黄、芒硝以利之。少阳属胆，无出入道，柴胡、半夏能利能汗，佐以黄芩则解矣。太阴属脾，性恶寒湿，非干姜、白术不能燥。少阴属肾，性畏寒燥，非附子不能温。厥阴属肝，藏血养筋，非温中之药不能润。此外，有汗下吐三法，毫厘不可差误。经云，桂枝下咽，阳盛则毙，承气入胃，阴盛以亡。故在表宜汗，在里宜下，在胸宜吐，半表半里宜和解。表里俱见，随证渗泄；

身热不渴为表有热，渴而烦闷为里有热。伤寒见风，大青龙汤为治之最。阳毒内外结热，轻者白虎汤，重则承气汤之属。阳厥亦用，舌卷焦黑，鼻中如烟煤，非水渍法不可。阴毒，疾势困重，面黑，四肢厥冷，则理中汤、四逆汤投之。未效，则灼艾法惟良，复以葱熨法佐之。

阴厥，同此法治之。发热下利，白头翁汤、黄连阿胶丸最为的切。中寒则急KT 置暖室，燃以薪火向之，令通身暖透。或置于热炕上，令有力人扶策，仍以手附火或人怀令热，亟摩病患手足胸腹间，续用姜附汤并服。若犹未省，则根据上法灸。伤风主治之法，汗出恶风者，当解其肌。里证虽具，恶风未罢，亦须先解其外也。伤风见寒，大青龙汤均为调理。中风昏闷，先须通关散，探鼻令喷嚏，次以苏合香丸行其气，仍须分辨冷热为治，不可混滥。五脏正中者，迅雷不及掩耳。手足偏中者，但徐服顺气疏风豁痰等药，不宜用大风药，急治则不得尽其天年。其有牙关紧闭，亦用通关散搐鼻，喷嚏即开矣。伤暑者，暑气耗血消气生痰，速用解暑之剂，仍辍热汤，得汗即苏。若中之者，急扶在阴凉处，不可与冷。当以布巾衣物蘸热汤熨脐中及气海，以汤淋布上令透彻，脐腹暖即渐醒矣。如仓卒无汤处，则掬道上热土置脐上，以多为佳，冷即易之。古法，道途无汤，即掬热土于脐中，仍拨开作窝，令人溺其中，以代汤淋，续与解暑毒药，并急嚼生姜一大块，冷水送下。如已迷闷，则嚼大蒜一二瓣，冷水送下，如不能嚼，即用水研，灌之立苏。但遇无汤处，则嚼生葱二寸许，津咽下，可抵饮水二升。伤湿、中湿、只宜利小便，忌不得以火攻，并转利之。若湿家下之，额上汗出微喘宽中进食，仍须怡养，以温平之药调之。如宿血滞气停凝，结为症瘕，腹中坯块，坚硬作楚，当以破气药伐之。或以类相从，如败梳治虱瘕，铜屑治龙瘕，曲 治米瘕，锻石治发瘕等类，所谓医者意也。气急膨痛至甚，或有热痞结聚，须宣泄之。虚损为之，宜大作汤剂，峻补者，乌、附、天雄、姜、桂之属不可无；润补者，鹿茸、当归、苁蓉之类安可缺；清补则天门冬、麦门冬、人参、地黄之类宜用也。至于诸热为治，有泛热，有实热。泛热者，荆芥、薄荷、栀子、黄芩等投之，正其所宜。实热者，非大黄、芒硝则不能效。若夫总说为治之备要，如南北风土之殊，人物浓薄之异。北方土浓水深，水性沉下，人体多实而少虚，且所餐无非肉曲，寒则衣重裘坐暖炕。若有所治，则宜多以清凉之剂，如南方用大黄、巴豆之属，其分两皆当倍而用之。或用水渍法，或寻甜水一二瓯饮之即苏。间有所禀稍弱，不自保惜，劳役致虚，则亦但当润补之，无有不愈。南方属火，火性轻炎，人体多虚而少实，况所食不过蔬食而已，必须投以温和之药以调之。其有习尚北方之风，置酒终日，非至醉不已，烧爆肥鲜，恣其厌饫，偶有所患，亦须以平昔所禀，施以凉剂。然虚者亦不可妄施。 疟热多者，投以半冷半热解散，分阴阳减寒热之剂，度其所作之日，先一时进以抵截之药，去其痰水，则收效矣。寒多者投以半生半熟壮脾进食之剂，次以抵截之药，则痰癖去而疾愈矣。犹须令其戒慎饮食，谨起居，则无复攻之患。若久疟而复作，虚浮不食者，未之有瘳。时疫之治，须以时斟酌，不可偏执，治之者须辨其所因，而投之以药，不可以日满自差，遂至枉亡，良可太息。至于病愈，必须汤食竞进，折其毒势，不可令病气攻人，则屏息矣。或有云斯疾之召，或沟渠不泄，秽恶不修，熏蒸而成者。或地多死气，郁发而成者。或官史枉抑，怨读言而成之者。可于州治六合处，穿地深至三尺，阔亦如之，取净沙三斛实之，以醇酒三升沃其上，俾使君祝之，斯亦消除疫疠之良术，故并记之。喘急虚者升降镇坠，热者清心凉肺，未有不愈。下痢感于四气者，先须随其所感解散，分利阴阳。次须辨其冷热，手足和暖则为阳，中和之剂可用，手足厥冷则为阴，温燥之药可行，无不切效。大法，虚者补之，实者泻之，滑者涩之，闭者通之。有积者推之，热则凉之，冷则温之，冷热不调者平之。失血，明其所因，辨其冷热，如血下鲜红，则治以清和，纯下瘀色，则当温养。二便秘则须润滑以行之，胀满则须正气，以虚实平治之。肿满，实者利水，虚者壮脾元兼用消浮等剂，自有奇效。仍须戒咸断欲，庶不再复。霍乱须明辨虚实所因，亟治无迟，迟者则殒命。至于干霍乱，则犹为难治也。三消治法，滋肾为主，抑心火兼之。然须多服汤圆，俾水升火降，而引饮无度，莫之见矣。真心痛者，手足青至节，不在治疗之数。真头痛者，上穿风府，陷入泥丸，非药能愈。金疮主治，备见后科，用药之工，诚可嘉叹。中蛊毒之法，以败鼓皮烧灰为末，饮服一匕，则病患自呼蛊家姓名，可语令呼唤，将去则愈矣。瘵疾一染人，当其未深入之时，则宜先取其虫，不尔则损于心、肺。盖心主血，肺主气，人身舍气血之本，其能生乎？取虫而后相忘世虑，和以润养药食，庶几可瘳，伤晚则不及也。魇寐、产乳、自缢、压溺诸暴绝，须平时熟记后所载治法，并产蓐一科，临用庶不仓惶，应验在顷刻间。不然则世无良医，枉死者半是也。厉风初发，则宜宣泄，风毒去而病渐愈。久之，惟当幽隐林泉，根据法则宜外寻禁避厌禳法以除之。外此，病有六不治，骄恣不论于理，一不治也；轻身重财，二不治也；衣食不能适，三不治也；阴阳并，脏气不定，四不治也；形羸不能服药，五不治也；信巫不信医，六不治也。生候尚存，形色不改，病未深入腠理，针药及时，能将息调理，委以良医，病无不愈。至于五味，亦可对治五脏之病，肝酸、心苦、脾甘、肺辛、肾咸，用之中病则止；过则酸走筋，咸走血，辛走气，苦走骨，甘走肉，则无益矣。又如，所宜而治者，肺燥咳嗽，嚼芝麻，啖油饼，疟疾脾冷，糟鲤鱼，糟藏瓜。久冷痢，野鸡、馄饨等类是也。瓜果亦可随冷热施之，愈疾必矣。若夫炮制之法，又当以相需、相合、相反、相恶。相需者，以桂得葱而软。相合者，磁石引针。相反者，大戟、芫花等反甘草之类也。相恶者，如牛黄忌龙骨是也。且方中各有避忌，此亦举其略。或以甘草击起芫花之性而用者，犹在斟量。更须甄别药味新陈，选择州土所生，采取时月，分君臣佐使，俾分两无差，炙爆炮 ，精虔不苟，斯为治之善也。其有自恃己长，不肯访问，以意臆度，攻寒以寒，疗热以热，妄施一匕，邀为己功。偶或中之，实非的见，不过侥幸于万一。其或不中，则十手所指，十目所视，所谓一瓯之药，误入于咽，五脏俱裂，生可再复，可不戒之。况医者人之司命，有病急召，慎勿以远近暑寒而拒之。若至病家，尤须敬谨，勿为他务，以败正事。给药亦量其多寡，表汗宜四，吐下宜一，加二极矣。补药愈多愈效，余则随证为之轻重，明批汤引。病若未愈，嘱其再来，庶病可瘳，而治有方矣。仆少而学之，长而行之，所谓治病之道尽在是矣。（古云∶凡曰治病，推其所因，生死预定，方为医人。敬之。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