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仁斋直指方论（附补遗） · 附论五篇（出《丹溪心法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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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附论五篇（出《丹溪心法》）

不治已病治未病与其救疗于有疾之后，不若摄养于无疾之先，盖疾成而后药者，徒劳而已。是故已疾而不治，所以为医家之法，未病而先治，所以明摄生之理。夫如是则思患而预防之者，何患之有哉？此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之意也。尝谓备土以防水也，苟不以闭塞其涓涓之流，则滔天之势不能遏；备水以防火也，若不以扑灭其荧荧之光，则燎燎之焰不能止。

其水火既盛尚不能止遏，况病已成，岂能治欤？故宜夜卧早起于发陈之春，早起夜卧于蕃莠之夏，以之缓形无怒而遂其志，以之食凉食寒而养其阳，圣人春夏治未病者如此。与鸡俱兴于容平之秋，必待日光于闭藏之冬，以之敛神匿志而私其意，以之食温食热而养其阴，圣人秋冬治未病者如此。或曰∶见肝之病，先实其脾脏之虚，则木邪不能传，见右颊之赤，先泻其肺金之热，则金邪不能盛，此乃治未病之法。今以顺四时调养神志而为治未病者，是何意耶？盖保身长全者，所以为圣人之道，治病十全者，所以为上工术，不治已病治未病之说，着于“四气调神大论”，厥有旨哉！昔黄帝与天师难疑答问之书，未尝不以摄养为先，始论乎天真，次论乎调神，既以法于阴阳，而继之以调于四气，既曰食饮有节，而又继之以起居有常，谆谆然以养生为急务者，意欲治未然之病，无使至于已病难图也。厥后秦缓达乎此，见晋候病在膏肓，语之曰∶不可为也。扁鹊明乎此，见齐侯病至骨髓，断之曰∶不可救也。噫！

惜齐晋之候，不知亢则害承乃制气之来也，既以极而成灾，则气之乘也，必以复而得平。物极则反，理之自然也。大抵寒、暑、燥、湿、风、火之气，木、火、土、金、水之形，亢极则所以害其物，承乘则所以制其极。然则，极而成灾，复而得平，气运之妙，灼然而明矣。此亢则害承乃制之意。原夫天地阴阳之机，寒极生热，热极生寒，至神不测，有以斡旋宰制于其间也。故木极而似金，火极而似水，土极而似木，金极而似火，水极而似土。盖气之亢极，所以承之者，反胜于已也。夫惟承其亢而制其害者，造化之功可得而成也。今夫相火之下，水气承而火无其变；水位之下，土气承而水无其灾；土位之下，木承而土顺；风位之下，金乘而风平。火热成其燥金，自然金家之疾；阴精承其君火，自然火家之候。所谓亢而为害，承而乃制者，如斯而已。且尝考之《六元正纪大论》云∶少阳所至为火生，终为蒸溽。（火化以生，则火生也。阳在上，故终为蒸溽。）是水化以承相火之意。太阳所至为寒雪、冰雹、白埃，是土化以承寒水之意也。（霜雪冰雹，水也。白埃下承土也。）以至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，（雷霆骤注，土也。烈风下承之木气也。）厥阴所至为风生，终为肃，（风化以生，则风生也。肃，静也。）阳明所至为散落温，（散落，金也。温下承之火气也。）少阴所至为热生，中为寒。（热化以生，则热生也。阴精承上，故中为寒也。）岂非亢为害则承乃制者欤？昔者黄帝与岐伯上穷天纪，下极地理，远取诸物，近取诸身，更相问难，以作《内经》，至于《六微旨大论》

有及于六气相承之言，以为制则生化，外列盛衰，害则败乱，生化大病。诸以所胜之气承于下者，皆折其标盛也，不然曷以水发而电雪，土发而骤飘，木发而毁折，金发而清明，火发而熏昧。此皆郁极乃发，以承所亢之意也。呜呼！通天地人，曰僵医家者流，岂止治疾而已，当审察病机无失气宜邪气各有所属也，当穷其要于前；治法各有所归也，当防其差于后。盖治病之要，从穷其所属为先。苟不知法之所归，未免于无差尔。是故疾病之生，不胜其众，要其所属，不出乎五运六气而已。诚能于此审察而得其机要，然后为之治，又必使之各应于运气之宜，而不至有一毫差误之失。若然，则治病求属之道庶乎其无愧矣。《至真要大论》曰∶审察病机，无失气宜。意蕴诸此。尝谓医道有一言而可以尽其要者，运气是也。天为阳，地为阴。阴阳二气各分三品，谓之三阴三阳。然天非纯阳，而亦有三阴；地非纯阴，而亦有三阳。故天地上下，各有风热火湿燥寒之六气，其斡旋运动乎两间者，而又有木火土金水之五运，人生其中，脏腑气穴亦与天地相为流通，是知众疾之作，而所属之机无出乎是也。然而医之为治，当如何哉？惟当察乎此，使无失其宜而后可。若夫诸风掉眩，皆属肝木；诸痛痒疮，皆属心火；诸湿肿满，皆属脾土；诸气恚郁，皆属肺金；诸寒收引，皆属肾水；此病机属于五运者也。诸暴强直，皆属于风；诸呕吐酸，皆属于热；诸躁扰狂越，皆属于火；诸痉强直，皆属于湿；诸涩枯涸，皆属于燥；诸病水液，澄彻清冷，皆属于寒；此病机属于六气者也。夫惟病机之察，虽曰既审，而治病之施亦不可不详。故必别阴阳于疑似之间，辨标本于隐微之际。

有无之殊者，求其有无之所以殊；虚实之异者，责其虚实之所以异。为汗吐下，投其所当投，寒热温凉，用其所当用。或逆之以制其微，或从之以导其甚。上焉以远司气之犯，中焉以辨岁运之化，下焉以审南北之宜，使大小适中，先后合度，以是为治，又岂有差殊乖乱之失耶？

又六元正纪大论》曰∶无失天信，无逆气宜。《五常政大论》曰∶必先岁气，无伐天和。此皆无失气宜之意也。故《素问》、《灵枢》之经，未尝不以气运为言。既曰∶先立其年，以明其气。复有以戒之曰∶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，阴阳更胜。既曰∶不知年之所加，气之盛衰，虚实之所起，不可以为工矣。谆谆然若有不能自已者，是岂圣人私忧过计哉？以医道之要，悉在乎此也。观乎《原病式》一书，比类物象，深明乎气运造化之妙，其于病机气宜之理不可以有加矣。

能合色脉可以万全欲知其内者，当以观乎外，诊于外者，斯以知其内。盖有诸内者形诸外，苟不以相参而断其病邪之逆顺，不可得也。为工者，深烛厥理。故望其五色以青黄赤白黑，以合于五脏之脉，穷其应与不应。切其五脉急大缓涩沉，以合其五脏之色顺与不顺。诚能察其精微之色，诊其微妙之脉，内外相参而治之，则万举万全之功可坐而致矣。《素问》

曰∶能合色脉，可以万全，其意如此。原夫道之一气，判而为阴阳，散而为五行，而人之所禀皆备焉。夫五脉者，天之真，行血气，通阴阳，以营于身。五色者，气之华，应五行，合四时，以彰于面。惟其察色按脉而不偏废，然后察病之机，断之以寒热，归之以脏腑，随证而疗之，而获全济之效者，本于能合色脉而已。假令肝色如翠羽之青，其脉微弦而急，所以为生，若浮涩而短，色见如草滋者，岂能生乎？心色如鸡冠之赤，其脉当浮大而散，所以为顺，若沉濡而滑，色见如 血者，岂能顺乎？脾色如蟹腹之黄，其脉当中缓而大，所以为从；

若微弦而急，色见如枳实者，岂能从乎？肺色如豕膏之白，其脉当浮涩而短，所以为吉；若浮大而散，色见如枯骨者，岂能吉乎？从至肾色见如乌羽之黑，其脉沉濡而滑，所以为生，或脉来缓而大，色见如炱者死。死生之理，夫惟诊视相参。既以如此，则药证相对，厥疾弗瘳者，未之有也。抑尝论之∶容色所见，左右上下各有其部，脉息所动，寸关尺中皆有其位。

左颊者，肝之部，以合左手关位；肝胆之分，应于风木，为初之气。颜为心之部，以合于左手寸口，心与小肠之分，应于君火，为二之气。鼻为脾之部，合于右手关脉，脾胃之分，应于湿土，为四之气。右颊肺之部，合于右手寸口，肺与大肠之分，应于燥金，为五之气。

颐为肾之部，以合于左手尺中，肾与膀胱之分，应于寒水，为终之气。至于相火，为三之气，应于右手命门、三焦之分也。若夫阴阳五行相生相胜之理，当以合之于色脉而推之也。是故《脉要精微论》曰∶色合五行，脉合阴阳。《十三难》曰∶色之与脉，当参相应。

然而治病万全之功，苟非合于色脉者，莫之能也。《五脏生成》篇云∶心之合脉也，其营色也。夫脉之大小、滑涩、沉浮，可以指别；五色微诊，可以目察。继之以能合色脉，可以万全。谓夫赤脉之至也，喘而坚；白脉之至也，喘而浮；青脉之至也，长而左右弹；黄脉之至也，大而虚；黑脉之至也，上坚而大。此先言五色，次言五脉。欲后之学人，望而切之，以相合也。厥后，扁鹊明乎此，述之曰∶望而知之谓之神，切脉而知之谓之巧。深得《内经》

之理也。下迨后世，有立方者，目之曰神巧万全，厥有旨哉！

治病必求于本将以施其疗疾之法，当以穷其受病之源。盖疾源之源，不离于阴阳二邪也，穷此而疗之，厥疾勿瘳者鲜矣。良工知其然，谓夫风热火之病，所以属乎阳邪之所客，病既本于阳，苟不求其本而治之，则阳邪滋蔓而难制。湿燥寒之病，所以属乎阴邪之所客，病既本于阴，苟不求其本而治之，则阴邪滋蔓而难图。诚能穷原疗疾，各得其法，万举万全之功可坐而致也。

治病必求于本见于《素问·阴阳应象大论》者如此。夫邪气之基，久而传化，其变证不胜其众也。譬如水之有本，故能荐至汪洋浩瀚，派而趋下以渐大。草之有本，故能荐生茎叶，实秀而在上以渐蕃。若病之有本，变化无穷，苟非必求其本而治之，欲去深感之患，不可得也。

今夫厥阴为标，风木为本，其风邪伤于人也，掉摇而眩转， 动而螈 ，猝暴强直之病生矣。

少阴为标，君火为本，其热邪伤于人也，疮疡而痛痒，暴注而下迫，水液浑混之病生矣。少阳为标，相火为本，其火邪伤于人也，为热而瞀螈，躁扰而狂越，如丧神守之病生矣。善为治者，风淫所胜，平以辛凉。热淫所胜，平以咸寒。火淫所胜，平以咸冷。以其病本于阳，必求其阳而疗之，病之不愈者未之有也。太阴为标，湿土为本，其湿邪伤于人也，腹满而身肿，按之而没指，诸 强直之病生矣。阳明为标，燥金为本，其燥邪伤于人也，气滞而恚郁，皮肤以皱揭，诸涩枯涸之病生矣。太阳为标，寒水为本，其寒邪伤于人也，吐利而腥秽，水液以清冷，诸寒收引之病生矣。善为治者，湿淫所胜，平以苦热。燥淫所胜，平以苦温。寒淫所胜，平以辛热。以其病本于阴，必求其阴而治之，病之不愈者未之有也。岂非将以施其疗疾之法当以穷其受病之源者哉？抑尝论之邪气为病，各有其候，治之之法，各有其要，亦岂止于一端而已。其在表者，汗而发之；其入里者，下而夺之；其在高者，因而越之，谓可吐也；剽悍者，按而收之，谓按摩也。脏寒虚夺者，治以灸 ；脉病挛痹者，治以针刺；血实蓄结肿热者，治之砭石；气滞痿厥寒热者，治以导引；经络不通，病生于不仁者，治以醪醴；血气凝泣，病生于筋脉者，治以熨药。始焉求其受病之本，终焉蠲其为病之邪者，无出于此也。噫！昔黄帝处于法宫之中，坐于明堂之上，受业于歧伯，传道于雷公，曰∶阴阳者，天地之道也，纲纪万物变化生杀之妙。盖有不测之神，斡旋宰制于其间也。人或受邪生病，不离于阴阳也。病既本于此，为工者岂可他求哉？必求于阴阳可也。《至真要大论》曰∶有者求之，无者求之。此求其病机之说，与夫求于本其理一也。

大抵四时以胃气为本，然治病必须先诊六脉，皆有胃气，外证虽重，病亦可治。胃气未绝，则药力营运而输散于皮毛经络，故易治而生。胃气既绝，则药虽对证，不能使其运用以输精于皮毛经络。真脏独见而药不及矣，遂成不治之证也。东垣曰∶脉贵有神。有神者，有胃气之谓也。故诸经方论皆曰有病早治疗，不令邪气深入。所以圣人治未病，不治已病，正谓此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