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本草问答 · 卷上四

- 书：[本草问答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33)（唐宗海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033-本草问答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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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卷上四

\x问曰∶\x木之性散，何以味反酸而主收哉？

\x答曰∶\x此亦相反相成，金木交合之理，得木之味者，皆得金之性，所以酸味皆主收敛。五味子主咳逆上气，盖气出于脐下胞室气海之中，循冲脉而上入肺，胞室乃肝所司。或肝寒，则胞宫冲脉之气，挟水饮而上冲于肺，以为咳喘，或肝热，则胞宫冲脉之气挟本火而上冲于肺，以为咳喘。五味酸敛肝木，使木气戢而不逆上，则水火二者皆免冲上为病，是酸味入肝，而得金收之性，故有是效。五味子亦微酸而质润，囊大而空，有肺中空虚之象，生于叶间，其性轻浮，故功专敛肺生津。五味子是敛肝以敛肺，以其性味更沉也。五倍子则专主敛肺，以其性味略浮也。罂粟壳亦敛肺，能其酸味不甚，其囊中空有格，象肺与膜膈，故其收涩之性，不遍于入肝，而能入肺以收敛逆气，收止泻利也。白芍为春花之殿，而根微酸，故主能敛肝木，降火行血。山茱萸酸而质润，故专入肝滋养阴血。乌梅极酸，能敛肝木，能化蛔虫，能去 肉，皆是以木克土以酸收之之义。观山楂之酸能化肉积，则知乌梅之酸能化蛔虫 肉，其理一也。

\x问曰∶\x凡酸味皆能生津，此又何说？

\x答曰∶\x津生于肾而散于肝，木能泄水，子发母气也。酸味引动肝气，故津散出。

\x问曰∶\x酸主收敛，而酸之极者又能发吐，何也？\x答曰∶\x辛主升散，而辛之极者，则主温降；

酸主收敛，而酸之极者，则主涌吐。物上极则反下，物下极则反上也。观仲景大小柴胡汤治肝火之吐逆，吴茱萸汤治肝寒之吐逆，知凡吐者，必挟肝木上达之气，乃能发吐。则知导之使吐，亦必引其肝气上行乃能吐也。二矾极酸，变为涩味，酸则收而引津，涩则遏而不流。

肝气过急，反而上逆，故发吐也。且胆矾生铜中，有酸木之味，而正得铜中金收之性，金性缓则能平木气而下行，金性急则能遏木气而上吐，金木常变之理可以细参。故吾曰∶得木之味者，皆得金之性，阴阳互换惟土之性不换，辨味辨药当详究之。

\x问曰∶\x如上所论以求之，则咸得水味，当得火之性矣。何以旋复花咸而润降痰火，泽泻咸而润利湿热，昆布、海藻咸而清肝火，芒硝、寒水石咸而泻脾火，皆得咸之味，具水之本性，未尝反得火性也？

\x答曰∶\x味之平者，不离其本性，味之极者，必变其本性。譬如，微苦者有温心火之药，而大苦则反寒，故微咸者，皆秉寒水之气，而大咸则变热。离中有阴，坎中有阳，皆属一定之理。今所问旋复花，味微咸，花黄色，滴露而生，得金之气多，得水之气少，故润利肺金，不得作纯咸论也。昆布、海藻生于水中，味微咸而具草之质，是秉水木寒水石得石之性多，味虽咸而不甚，且此石之山即能生水，流而为泉，是此石纯具水性，故能清热。芒硝咸味虽重，而未至于极，故犹是寒水之性，能大下其火，尚属咸水之本性，而非咸极变化之性也。若乎火硝，则咸味更甚，反而为火之性，故能焚烧，是水中之火也。食盐太多，立时发渴，亦是走血生热之一验。西洋人炼盐名曰盐精，又炼咸名曰咸精，二物贮于一处，中间隔以玻璃，但将玻璃触破，则暴发为火。西洋作水雷，其法如此，夫盐精能发火，则知盐味之咸，内有火热之性。然水中之火乃命门之火也，微咸者，则能引火下行，以上诸药是已大咸者，则能助火升发。火硝盐精是已蜀中养雄猪者，必饲以盐，乃能多御牝豕，亦即助发命门之火，以助其阳之验。药中肉苁蓉初为马精且味咸入肾，故温肾而强阴，以其助肾中之阳，而能益命火也。至于煎作秋石以为滋阴，能治阴痿，而不知其味大咸，只能助发命门之火以举其阳茎，与雄猪饲盐无异。是壮其阳非能滋其阴也，故服秋石者往往阴枯而成瘵疾，皆未知大咸助火之义也。虽童便本能滋阴，而煎作秋石则 炼已甚，不得仍作童便之性论。盖得水之味具火之性，亦只完其坎中有阳之义而已。

\x问曰∶\x寒热温平药性已尽上所分五行五脏，已详寒热温平之性，可不再赘矣。而药之分上下表里者，又有升降浮沉之别，可得闻欤？

\x答曰∶\x此本于天地之阴阳也。本于阳者以气为主，而上行外达，故升而气浮，能走上焦；以发表本于阴者，以味为主，而内行下达，故降而气沉，能行里达下焦。气本于天，味成于地。《内经》谓天食人以五气，地食人以五味，本天亲上，本地亲下，而升降浮沉之理见矣。

\x问曰∶\x薄荷、辛夷、麻黄、桂枝、生姜、葱白、羌活、独活、葛根、柴胡、白头翁、升麻、紫苏、荆芥、白芷、炉甘石、海石、菊花、连翘、银花、苍耳子、青蒿、蔓荆子，皆升浮之品，而其用各异，何也？

\x答曰∶\x是气分药，而又视形味以细别之。薄荷、辛夷、同一辛味，气皆轻清而形各异。薄荷细草丛生，不只一茎，故能四散，又能升散颠顶，以其气之轻扬也。辛夷生在树梢，而花朵尖锐向上，味辛气扬，故专主上达，能散脑与鼻孔之风寒，麻黄虽一茎直上，而其草丛生，与薄荷丛生之义同，故能上升又能外散。薄荷得天气之轻扬，而其味辛，是兼得地之味，故兼能入血分。若麻黄则茎空直达而上，且无大味，纯得天轻扬之气，故专主气分从阴出阳，透达周身上下之皮毛。桂枝与麻黄，同一升散之品，然气味各有不同，枝性四达，气亦轻扬。因桂兼有辛味，则得地之味矣，故兼入血分，能散血脉肌肉中之风寒。观仲景麻黄汤发皮毛，桂枝汤解肌肉，便知血分气分之辨。生姜其气升散，而又能降气止呕者，因其味较胜，且系土中之根，是秉地火之味而归于根，故能降气止呕。虽能升散而与麻桂之纯升者不同，故小柴胡、二陈汤皆用之以止呕。葱白之根亦生土内，然叶空茎直，气胜于味，引土下黄泉之气以上达苗叶，故功专主升散，能通肺窍。仲景白通汤，用以通阳气于上，则取以土下黄泉之气，以上达苗叶，为能通太阳水中之阳，而交于颠顶也。

羌、独、葛根皆根深，能以地中水气上达于苗叶，其苗又极长，象人身太阳经从膀胱水中达阳气于经脉，以卫周身，故二物均入太阳经。羌独气味更辛烈，故发散而能伤血。葛根气味较平，故发散之性轻而不伤血，根深能引水气上达苗叶，故兼能升津液也。柴胡、白头翁皆一茎直上，花皆清香，故皆能升散郁结。白头翁所以治下痢后重者，升散郁结故也。柴胡治胸前逆满，太阳之气陷于胸中，不得外达以致满。柴胡能透达之，亦升散郁结之义也。而二物之不同者，白头翁无风独摇，有风不动，色白有毛，凡毛皆得风气，又采于秋月，得金木交合之气，故能息风。从肺金以达风木之气，使木不侮土者也，故功在升举后重而止痢疾。

柴胡色青，一茎直上，生于春而采于夏，得水木之气味从中土以达木火之气，使不侮肺者也，故功能透胸前之结。夫仲景用柴胡以治少阳，其义尤精，少阳者水中之阳，发于三焦以行腠理，寄居胆中以化水谷，必三焦之膜网通畅，肝胆之木火清和，而水中之阳乃能由内达外。

柴胡茎中虚松，有白瓤通气，象人身三焦之膜网，膜网有纹理，与肌肤筋骨相凑，故名腠理。

少阳木火郁于腠理而不达者，则作寒热，柴胡能达之，以其中松虚象腠理，能达阳气，且味清苦，能清三焦之火。然则柴胡治胆者，用其苦也。治三焦者，用其茎中虚松直上也。治太阳者，则是通三焦之路，以达其气，乃借治非正治也。又柴胡须用一茎直上，色青叶四面生如竹叶而细开小黄花者，乃为真柴胡。是仲景所用者，近有草根，辛温发表，绝非柴胡本性。断不可用四川梓潼产柴胡，价极贱，天下不通用，只缘药书有软柴胡、红柴胡、银柴胡诸说，以伪乱真，失仲景之药性，可惜！可惜！升麻味甘能升脾胃之气，其所以能升之理，则因根中有孔道，引水气上达于苗，故性主升。然无四散之性，以其为根专主升，不似柴胡系苗叶，故有散性也。紫苏略同。荆芥色红，能散血分，枝披叶离，故主散之性多，而主升之性少。白芷辛香色白入肺，与阳明经根性又主升，故能升散肺与阳明之风寒。观独活色黑，入太阳，少阴；白芷色白入肺与阳明。此又金水异质各归其类之象，所以性皆升散而主治不同也。银花、连翘、甘菊味清而质轻，故能升清气，清上焦头目之热。然无辛散之气，故不主散。青蒿、苍耳皆不辛散，而能主散者，则又以其形气论也。青蒿枝叶四散，而味苦，故能散火。苍耳质轻有芒，则能散风。凡有芒角与毛，皆感风气，故主散风。蔓荆子气烈，而质亦轻，故主散头目之风。炉甘石、海石质皆轻浮，然究系石体乃沉中之浮也，故不能达巅，而只能散肺胃痰火之结。辨药之浮沉以治病之浮沉，而表里升降之义。

\x问曰∶\x《本草》言上升之药制以盐，则能下降；下降之药制以酒，则能上升。酒亦五谷所化，何以性纯于升哉？

\x答曰∶\x气本于天，故主升，酒正是气化之品，所以饶于升。观煮白干酒者，用筒取气，入天锅底，化而为酒，盖酒皆上升之气水也。水中之阳本上升。西洋人于水中取轻养气能上升，且能然而为火，积阳则上升，水为坎卦而中爻为阳，故气出于水而上升，太空清阳之气，皆水中之阳所充发也。煮酒以曲 宣阳，以火煮之，使阴化为阳，气上出，遂为酒。全是上升之阳气也，故主升。又让米酒者，以曲 腌糯米饭发热腐化，酒出而饭成糟，仍是从气之化，故属阳，亦主升。然米酒与白干酒不同，白干酒由筒上引而出，纯是清气，米酒酿于缸内，尚带浊汁，故米酒味较浓，能入血分，性亦滞留，能生痰湿。白干酒气较浓，专行气分，性不滞留，不生痰湿，同一升性而一清一浊，遂有浮沉之别，故审药理者，不可不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