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本草问答 · 卷上三

- 书：[本草问答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33)（唐宗海 · 清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033-本草问答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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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卷上三

\x问曰∶\x甘草入脾，何以生于甘肃？白术正补脾土，何以不生于河南，而生于浙江？

\x答曰∶\x此正见五行之理，不得截然分界。况土旺于四季，是四方皆有土色。白术之生于江浙，必其地饶有土脉，故生白术内含甘润之油质，可以滋脾之阴，外发辛香之温性，可以达脾之阳。取温润则用浙产者，以其油浓也，取温燥则用KT 产者，以其较烈也。甘草味正甘入脾胃，守而不走，补中气，和诸药。虽不生于河南中州，而生于极西之甘肃，亦由甘肃地土敦浓，故生甘草。根深者至四五尺，与黄 无异，但黄 中空属气分，是得土中水气，甘草中实纯得土气之浓，故深长且实也。虽生于西，而实得中土之气。总之五行之理，分言则各别方隅，合论则同一太极。

\x问曰∶\x药有以天时名者，如夏枯草、款冬花，得无以时为治乎？

\x答曰∶\x然天时者，五行之流运，阴阳之分见，故凡论药，又当论其生之时，与成之候。虽不尽拘于时，而亦有以时为治者。夏枯草生于冬末，长于三春，是正得水木之气。遇夏则枯者，木当火令则气其退谢，故用以退肝胆经之火。款冬花生于冬月冰雪之中，而花又在根下，乃坎中含阳之象，故能引肺中阳气下行，而为利痰止咳之药。二物皆以时名，皆得其时之妙用也。又如冬虫夏草，《本草》不载，今考其物真为灵品，此物冬至生虫，自春及夏，虫长寸余粗如小指，当夏至前一时犹然虫也。及夏至时，虫忽不见，皆入于土，头上生苗，渐长到秋分后，则苗长三寸，居然草也。此物生于西蕃草地，遍地皆草，莫可识别。秋分后即微雪，采虫草者，看雪中有数寸无雪处，一锄掘起，而虫草即在其中。观其能化雪，则气性纯阳，盖虫为动物，自是阳性，生于冬至，盛阳气也。夏至入土，阳入阴也，其生苗者，则是阳入阴出之象，至灵之品也。

故欲补下焦之阳，则单用根，若益上焦之阴，则兼用苗。总显其冬夏二令之气化而已。麦冬、天冬、忍冬、冬青，皆凌冬不凋，感水津之气，故二冬能清肺，金忍冬能清风热，冬青子滋肾，其分别处又以根白者入肝。藤蔓草走经络，冬青子色黑，则入肾滋阴。至于半夏，虽当夏之半，而其根成于秋时，得燥金辛烈之气味，故主降利水饮，为阳明之药。此又不可循半夏之名，而失其实也。故论药者，或以地论，或以时论，或但以气味论，各就其偏重者，以为主，而药之真性自明。

\x问曰∶\x药多以味为治，味之甘者则归脾经，乃甘味之药多矣。或正入脾胃，或兼入四脏，此又何以别之？

\x答曰∶\x得甘之正味者，正入脾经，若兼苦兼酸兼咸兼辛，则皆甘之间味也，故兼入四脏。甘草纯甘，能补脾之阴，能益胃之阳，或生用，或熟用，或以和百药，固无不宜。黄精甘而多汁，正补脾土之湿。山药色白带酸，故补脾而兼入肝肺。白术甘而苦温，故补脾温土，和肝气以伸脾气也。苍术甘而苦燥，故燥胃去湿。黄 味甘而气盛，故补气。荠味甘而有汁，故生津。莲米味甘带涩，其气清香，得水土之气，故补土，以涩精止利。黄实甘味少而涩性多，是得土泽之味少，而得金收之性多，且生水中，是属肾之果也，故用以收涩肾经，及止泻利。苡仁亦生水中，而味极淡，则不补又不涩，则纯于渗利。茯苓亦然，皆以其淡，且不涩也。赤石脂粘涩又味甘，则能填补止泻利。禹余粮是石谷中之土质，甘而微咸，甘能补正以止利，咸能入肾以涩精，皆取其甘，亦用其涩。如不涩而纯甘，如龙眼，则归脾又产炎州，得夏令火气而生，以火生土，故补心兼补脾。使君子仁甘能补脾，而又能杀疳虫者，因气兼香臭，有温烈之性，故服此忌食热茶，犯之即泄，与巴豆之饮热则泻，其意略同。以畜物论，黄牛肉甘温，大补脾胃。羊肉虽甘而有膻气，得木之温，故补脾兼补肝。

猪肉虽甘而兼咸味，得水土之寒性矣，故滋脾润肾。人乳味甘本饮食之汁，得肺胃之气化而成，故能润养胃滋生血液，补脾之阴无逾于此。甘松味甘而香烈，故主理脾之气。木香之理气，以其香气归脾而味兼微辛，又得木气之温，力能疏土，且木香，茎五枝五叶五节五皆合脾土之数，故能理脾也。以诸果论大枣，皮红肉黄，皮辛肉甘，得以火生土之性，故纯于补脾胃。梨味甘而含水津，故润脾肺。荔枝生东南，味甘酸，故归脾，与肝而温补。总之味甘皆入脾，又审其所兼之味，以兼入别脏，则主治可得而详矣。

\x问曰∶\x苦者，火之味也。而味之苦者，均不补火，反能泻火，何也？

\x答曰∶\x物极则复阳极阴生，以卦体论，离火之中爻阴也，是离火中含坎水之象。凡药得火味者，亦即中含水性而能降火，此正水火互根之至理。黄连之味正苦，故正入心经以泻火。栀子味苦象心包，故泻心包络之火。连翘亦象心包，而质轻扬，味微苦，则轻清上达，清心与上焦头目之火。莲子象心，而莲心又在其中，味又极苦，有似离中阴爻，用以清心中之火，最为相合。黄芩味苦，中多虚空有孔道，人身惟三焦是行水气之孔道，主相火。黄芩中空有孔，入三焦而味又苦，故主清相火。胆草、胡黄连，味苦而坚涩，兼水木之性，故皆泻肝胆之木火。惟胆草根多而深细，故泻火并兼降利。胡黄连则守而不走，是宜细别。大黄味苦，形大而气烈，故走脾胃，下火更速。

\x问曰∶\x泻火之苦药，其色多黄，又何故也？

\x答曰∶\x黄者土之色，五行之理，成功者退，火之色红而生土之黄色。是黄者，火之退气所生也。故黄苦之药，皆主退火。若苦味而色不黄，则又有兼性矣。故花粉色白，味苦而有液，则泻火之功轻，而入胃生津之力重。元参色黑味苦而有液，则泻火之功少，而滋肾之功多。丹皮色红味苦，则清心火而行血。

青黛色青味苦，则清肝火而熄风。总之得火苦味者，皆得水之寒性。《通明，吾蜀近医多言苦为者，皆得火之燥性，火证反以为忌，不知苦化燥之说，必其兼燥药。

如苍术、干姜与黄连同用则燥，生地、白芍与黄连同用，岂能燥哉？况人身六气，热与火各不同。热是气分之热，故清热者，以石膏、花粉为主，以其入气分也。火是血分，故泻火者，必以黄连、黄芩为主，以其入血分也。但知用甘寒而废苦寒，则能清热，不能退火。辨药者，当知此理。

\x问曰∶\x得苦之火味者，皆得水之寒性，能清火矣，何以艾叶、故纸、巴戟、远志，其味皆苦，而皆能补火，何哉？

\x答曰∶\x苦之极者，反得水之性。若微苦者，则犹存火之本性，故补火。故纸、巴戟苦兼辛温，故纸色黑而子坚，则温肾。巴戟色紫而根实，则温肝。远志形极细，故入心，味带苦，亦入心然兼辛温，故补心火。盖有间味者即有间气，不得以纯于苦者论矣！

\x问曰∶\x辛者，金之味也，金性主收，今考辛味之药，皆主散而不主收，其故何也？

答曰∶凡药气味有体有用，相反而实相成，故得金之味者，皆得木之气，木气上达，所以辛味不主收而主散，木之气温，能去寒木之气，散能去闭。薄荷辛而质轻，气极轻扬，轻则气浮而走皮毛，以散风寒，扬则气升而上头目，去风寒。辛夷花在树梢，其性极升，而味辛气散，故能散脑与鼻间之风寒。荆芥性似薄荷，故能散皮毛，而质味比薄荷略沉，故能入血分，散肌肉。羌活、独活根极深长，得黄泉之水气，而上升生苗，象人身太阳经，秉水中之阳以发于经脉也，味辛气烈故入太阳经，散头顶之风寒。独活尤有黑色，故兼入少阴以达太阳，能散背脊之风寒。细辛形细色黑，故入少阴经，味大辛能温散少阴经之风寒，少阴为寒水之脏，寒则水气上泛，细辛散少阴之寒，故能逐水饮。防风辛而味甘，故入脾，散肌肉之风寒。

紫苏色紫入血分，味辛气香能散血分之风寒。苏枝四达，则散四肢。苏梗中空有白膜，则散腹中之气。苏子坚实，则下行而降肺气，以行痰。同一辛味，而有根枝子叶之不同，总视其轻重升降之性，以别其治也。桂枝能散四肢色味同于苏枝，而桂枝较坚实，故桂枝兼能走筋骨。苏枝则但能走肌肉耳，肉桂比枝味更浓，气更凝聚，乃木性之极致大辛则大温，能益心火为以木生火之专药。其实是温肝之品，肝为心之母，虚则补其母也。心肝皆司血分，故肉桂又为温血之要药。仲景肾气丸用之，是接引心肝之火，使归于肾，亦因有附子、熟地、茯苓，使肉桂之性从之入肾，乃善用肉桂之妙，非桂自能入肾也。肉桂、桂枝同是一物，而用不同，是又在分别其浓薄，以为升降。夫得辛味者，皆具木之温性。桂正是木，而恰得温性，故为温肝正药。吴萸、小茴皆得辛温木之气，台乌是草根，自归下焦。小茴香是草子，凡子之性皆主下降，故二药皆能温下焦胞宫与膀胱。吴萸辛而带苦子，性又主下降，故主降水饮行滞气。故纸、韭子皆色黑而温黑，为肾水之色，子又主沉降，故二物皆能温肾。附子生于根下，与枝叶皮核不同，故不入中上焦，其色纯黑而味辛烈，秉坎中一阳之气所生，单从下焦扶补阳气，极阳极阴，皆有毒。附子之烈，正以其纯是坎阳之性，可以大毒。附子与肉桂之性不同，肉桂是补火，秉于地二之火气者也；附子是助热，热生于水中，是得天水之阳。故附子纯入气分以助阳，为肾与膀胱之药，火锻则无毒，水中之阳毒遇火则散，亦阴阳相引之义。今用盐腌以去毒，使附子之性不全非法也。凡温药，皆秉木气，惟附子是秉水中之阳，为温肾达阳之正药。盖秉木火者，为得地二之火，秉水中之阳，是得天一之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