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本草思辨录 · 大枣

- 书：[本草思辨录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29)（周岩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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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大枣

大枣色赤味甘，为火土合德，甘中带辛，其木多刺，则微兼乎金，故能安中润液而通九窍。通九窍之效，非如细辛木通速而易见，以火金之用为土德所掩也。

生姜味辛色黄，由阳明入卫。大枣味甘色赤，由太阴入营。其能入营，由于甘中有辛，惟甘守之用多，得生姜乃不至过守。生姜辛通之用多，得大枣乃不至过通。二物并用，所以为和营卫之主剂。

太阴湿土贵乎湿润，湿润太过则宜白术，湿润不及则宜大枣。大枣肉浓含津，不能挤泌而分，正有似乎湿土，故本经主安中养脾少津液。然其甘壅之弊亦伏于是，故腹满最忌，胸满心满不忌。胁下者，少阳厥阴往来之路，而肝血脾实统之。枣补脾而性腻，亦能滞肝，故胁下至于痞硬亦忌之，但满不忌。

硬在心下，非胁下比矣；然脾之支脉从胃注心，枣不能无忌，而较胁下则次之。仲圣法，和营卫以生姜三两、大枣十二枚为相当之数，生姜泻心汤、旋复代赭汤、大柴胡汤，皆心下硬也，枣如常数、而生姜用至四两五两，以硬不在胁下，故枣不去；枣之弊宜杜，故生姜加多也。

然则甘草泻心汤，何以心下硬而生姜且无之？是则有故也，下利日数十行、谷不化、腹中雷鸣，脾之虚甚矣。枣乃脾家专药，脾虚自捷趋于脾，何至上怫其心，此与半夏泻心汤皆病属下后，非若生姜泻心旋复代赭之为汗后，大柴胡之有往来寒热，宜和营卫而生姜必不可去也。

腹满必不宜枣，然亦间有用者。浓朴七物汤之腹满是实满，实则当下，枣尤大忌。不知病不止腹满也，发热十日脉浮数，表亦有邪，治兼表里，故合小承气桂枝两汤而微变之。浓朴治腹满专药，既以为君，又加生姜至五两，减枣为十枚，何患乎枣之甘壅。仲圣所以不去之者，桂枝汤为解肌和营卫之剂，解肌不能无桂枝，和营卫不能有姜无枣。芍药所以去之者，病本无汗，不当敛其卫气，况有小承气更加芍药，则是脾约之治法，桂枝生姜，尚何望其解肌。是则腹满之有枣，为与生姜和营卫，又有层层顾虑之精心，寓乎其间，非苟焉者也。

有和营卫而姜枣之数加多者，竹叶汤是也。风之中人，每带严寒肃杀之气而来，适逢产后阳虚，遂至发热头痛面赤而喘，是邪发太阳兼真阳上越之证。喘非卫实，故只以桂枝桔防开太阳而不用麻杏。若面赤而头项亦强，则为邪入阳明，将欲作痉，故以葛根起阴气而柔筋，附在上之风热，惟竹叶能散之，故以竹叶标方名，明非他中风之比。药具阴阳，故又加人参以和之。且参能偕葛根生津，协附草固里也。然则姜枣之加多何为，产后本已汗出表虚，此复取汗以解邪，岂寻常和营卫之数，能胜其任者哉。

有和营卫而姜枣之数加少者，柴胡桂枝汤是也。柴胡桂枝两方，皆取微似汗。此合两方为一方，不在取汗而在化太少两经之邪，使药力微偏于里，故虽和营卫而姜枣特减其数也。

有姜枣并用，而数不相当即非和营卫者，一为吴茱萸汤。呕加生姜，寒多加生姜，内有久寒加吴茱萸生姜，仲圣固恒言之矣。盖吴茱萸辟厥阴之寒邪，生姜散阳明之呕逆。生姜治寒，是散而上之；吴茱萸治寒，是辟而下之。吴茱萸汤二物并用，所治皆寒证之重者，故生姜用至六两。胃受肝邪，其虚已甚，故以枣与人参大补其中，非与生姜和营卫也。一为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。当归四逆之用枣，说具于下。此加茱姜，因内有久寒，非茱姜不足以除之。其数更多于吴茱萸汤者，以此兼脉细欲绝之血寒也。一为橘皮竹茹汤。橘姜并用之方，有橘枳生姜汤，有橘皮汤。胸中气塞短气，只肺胃之气结。干呕哕手足厥，明系哕由于呕而作，视单呕者轻。干呕而哕，故气不行于四肢，亦只须利脾肺之气，宣阳明之阳。盖以橘皮辛温而苦，能利水谷，为脾肺之散药泄药。生姜辛而微温，为肺胃之散药升药。二物有相须之益，故常并用。此哕逆而用橘姜，意亦如是。徐氏以橘皮与竹茹、一寒一温为对待释之，失其旨矣。夫胃逆总由于肝逆胆逆∶肝逆则寒，以吴茱萸逐肝寒；胆逆则热，以竹茹泄胆热。

此天然对待之药。方用竹茹，是为胆逆而哕。惟橘皮用至二斤，生姜用至半斤，热除气平而中亦惫矣。大枣参草，所以补中而善后也。一为黄 桂枝五物汤。桂枝汤，外证得之为解肌和营卫，内证得之为化气调阴阳。（徐忠可语）此治血痹阴阳俱微，故于桂枝汤中重加生姜以宣阳，加黄 以开痹。枣得芍药则化阴，得桂枝则化阳，虽安中而仍能走表。若再加甘草，则守之太过，故大枣不可无而甘草必去之。一为射干麻黄汤。证属肺家邪实，用生姜是与麻黄同泄肺邪，肺泄则伤，即宜安中生金而杜后患，故入大枣为随剿随抚之策。以无桂枝杏仁，故麻黄生姜俱用至四两，大枣只缘麻姜多而佐之，故减为七枚。一为炙甘草汤。病至脉结代、心动悸，不止营卫之不和矣，治以益营补中，则脉复而悸平。生姜与参桂麻麦胶地清酒并施，所以益营而通脉。营出中焦，中不治则血不生，故用枣草以补中而数较生姜为多也。

有姜枣并用，而数相当亦非和营卫者，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是也。黄芩汤之用枣，说具于下。此加夏姜，专为治呕。姜不加多者，多则于自利有妨也。姜枣之数相当者，适然之事也。

（试更举有枣无姜之方，疏之以毕其义。一为当归四逆汤。厥阴血虚中寒，用桂枝汤内四物加当归细辛通草，所以温血散寒而通脉。散不宜过，故生姜去之。枣加多者，以能补中而随当归辈生血液也。一为黄芩汤。太阳少阳合病下利与太阳阳明合病下利，何以治法迥异？

盖太阳去阳明最近，虽下利而太阳之邪在表者，曾不少衰，故以葛根从阳明达太阳之药，协麻桂解之于表。加芍药者，约三物峻发之性而使之回旋两经也。太阳去少阳较远，既下利则热气内淫，不能挽少阳之邪，转从太阳而出。故以黄芩清少阳之药，专治其利。加芍药者，恐病邪犹恋太阳而不使之合也。或曰∶葛根汤发汗必虚其表，不可无姜枣和营卫。黄芩汤之不用姜，固其宜矣，独枣何以不去耶？曰∶此正治少阳下利法也。利在太阴少阴，宜燥宜温；

此为少阳热耗其液，非清不治，何敢再犯温燥。惟利则脾虚，补脾而复能润液者，舍大枣莫属。况变柴胡汤而仍用和法，枣与甘草皆不得无之。若阳明下利之宜大小承气者，枣草又大忌矣。一为黄连汤。凡病但有热无寒，据脉证一二，可断为少阳者，如呕而发热者，小柴胡汤主之。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。所谓有柴胡证，但见一证便是，不必悉具也。如寒热兼有之少阳病，在表者为往来寒热，在里者为喜呕为腹中痛，其有表无寒热而但里有寒热者，如黄连汤。腹中痛者寒也，欲呕吐者热也。寒在脾，热在胃，乃不曰脾胃病，而以为少阳病者何也？（方中行条辨列少阳篇，金鉴亦依之。）盖少阳居半表半里，出表挟阳而犯胃，则欲呕吐；入里化阴而侮脾，则腹中痛。胃即热则胸不能独寒。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二句，谓胸中有热，由胃中有邪气也。胃中之邪，即少阳之邪也。病属少阳，自当以小柴胡汤增减治之。表无寒热，故去柴胡。腹中痛，故去黄芩。治欲呕之胃热，故以黄连佐半夏。治腹痛之脾寒，故以干姜佐人参。胃治则降，脾治则升。脾升胃降，少阳可不治而自治矣。而犹有虑焉者，药兼寒热，不和其在里之阴阳，则少阳之气，未必肯抑然而自下，故又加桂枝协甘草以化气而和之。有桂枝若不去生姜，则桂枝趋重于表，用之何益。且表无寒热，营卫无待于和。枣则补中而能滋热耗之液，故生姜不可有，而大枣不可无也。一为甘麦大枣汤。脏燥或主五脏，或主心脏，或主肺脏，或主子脏。窃于数说中衡之，似以子脏为当。子脏即子宫。

悲伤欲哭诸端，虽见于心肺肾三经，而总由于子宫燥气乘之而致。子宫之燥，则由胃家阴液不足以滋之也。（略参唐容川说）甘麦甘凉，所以益阴清热。大枣甘而微温，复 其中宫之气。藏阴之受荫者大矣。治在滋燥而屏血药不用，岂血虚劳损者比乎。一为十枣汤。芫花甘遂大戟皆毒药，而并用之以逐饮，且不下不止。饮随下去，则脾伤而液亏矣。药之足以补脾润液而御毒者，无过大枣。若云培土以制水，则峻逐之际，何藉于制。夫三物走驶而大枣迟重，相反而适相济。盖与和营卫之偶生姜，泻肺满之偶葶苈，又初无二致也。一为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。发汗后，仲圣每以姜枣和营卫，此发汗后而脐下悸欲作奔豚，则肾气正思上乘，不则补中宫以御之。一为附子粳米汤。说具饴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