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本经逢原 · 人参

- 书：[本经逢原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9)（张璐 · 清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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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人参

\x古作 \x甘苦微温，无毒。产高丽者良，反藜芦，畏卤盐，阴虚火炎，咳嗽喘逆者，青盐制之。

《本经》补五脏，安精神，定魂魄，止惊悸，除邪气，明目开心益智，久服轻身延年。

\x发明\x 人参甘温，气薄味浓，阳中微阴，能补肺中元气，肺气旺，四脏之气皆旺，精自生而形自盛，肺主诸气故也。古人血脱益气，盖血不自生，须得补阳气之药乃生，阳生则阴长，血乃旺耳。若单用补血药，血无由而生也。《素问》言∶无阳则阴无以生，无阴则阳无以化。故补气必用人参，补血须兼用之。仲景言病患汗后，身热亡血，脉沉迟，下利，身凉，脉微血虚，并加人参。盖有形之血，未能即生，希微之气，所当急固，无形生有形也。丹溪言∶虚火可补，参、 之属；实火可泻，芩、连之属。后世不察，概谓人参补火，谬矣。

夫火与元气势不两立，正气胜则邪气退。人参既补元气又补邪火，是反复之小人矣，又何与甘草、茯苓、白术为四君子耶。凡人面白、面黄、面青黧悴者，皆脾肺肾气不足，可用也。

面赤、面黑者，气壮神强，不可用也。脉浮而芤濡虚大，迟缓无力，沉而迟涩，弦细微弱，结代或右手关部无力，皆可用也。若弦强紧实，滑数洪盛，长大有力，或右手独见脉实，皆火郁内实，不可用也。洁古谓喘嗽勿用者，痰实气壅之喘也；若肾虚气短喘促者，必用也。

仲景谓肺寒而嗽勿用者，寒束热邪壅滞在肺之嗽也。若自汗恶寒而嗽者，必用也。东垣谓久病郁热在肺勿用者，乃火郁于内，宜发不宜补也。若肺虚火旺气短自汗者，必用也。丹溪言诸痛不可骤用者，乃邪气方锐，宜散不宜补也。若里虚吐利，及久病胃弱虚痛喜按者，必用也。节斋谓阴虚火旺吐血勿用者，乃血虚火亢，能食脉强，服人参则阳愈旺，阴愈消，未有不引血大脱也。若自汗气短，肢寒脉虚者，必用也。古今治劳，莫过于葛可久，其独参汤、保真汤未尝废人参而不用。惟麻疹初发，身发热而斑点未形，伤寒始作，证未定而热邪方炽，不可用耳。喻嘉言曰∶伤寒有宜用人参入药者，发汗时元气大旺，外邪乘势而出。若元气素弱之人，药虽外行，气从中馁，轻者半出不出，留连致困，重者随元气缩入，发热无休，所以虚弱之人必用。人参入表药中，使药得力，一涌而出，全非补养之意。即和解药中，有人参之大力居间，外邪遇正，自不争而退舍，亦非偏补一边之意。而不知者，谓伤寒无补，邪得补弥炽，断不敢用。而市井愚夫乃交口劝病患不宜服参，医者又避嫌远谤，一切可生之机悉置之不理，殊失《本经》除邪气之旨矣。古今诸方表汗用参苏饮、败毒散，和解用小柴胡，解热用白虎加人参汤、竹叶石膏汤，攻下用黄龙汤，领人参深入驱邪，即热退神清。从仲景至今，明贤方书无不用人参，何为今日医家屏绝不用，以阿谀求容，全失一脉相传宗旨。殊不知误用人参杀人者，皆是与黄 、白术、干姜、当归、肉桂、附子同行温补之误所致；不与羌、独、柴、前、芎、半、枳、桔等同行汗和之法所致也。安得视人参为砒鸩刀刃，固执不用耶。又痘疹不宜轻用人参者，青干紫黑陷，血热毒盛也。若气虚顶陷，色白皮薄，泄泻浆清，必用也。故《博爱心鉴》治痘以保元汤为要药。人参得升麻，补上焦之气，泻中州之火。得茯苓，补下焦之气，泻肾中之火。东垣交泰丸用人参、皂荚，是恶而不恶也。治月闭用四物加人参、五灵脂，是畏而不畏也。痰在胸膈，以人参、藜芦同用，而取涌越，是激其怒性也。惟右手独见脉实者，为肺经本有火故不宜用。若右手虚大而嗽者，虽有火邪，此为虚火上炎，肾水不足，乃刑金之火，非肺金之火，正当以人参救肺，但须多用方始得力，若少用必增胀满。《本经》言，安五脏，定魂魄，止惊悸，明目开心益智者，以脏气安和，心神宁定，当无惊悸昏昧之虑矣。其除邪气者，以甘温之力协诸表药，助胃祛邪，譬诸坐有君子，则小人无容身之地矣。缪子《经疏》云∶人参论其功能之广，如《本经》所说，信非虚语，第其性亦有所不宜，世之录其长者，或遗其短，摘其瑕者，并弃其瑜，是以或当用而后时，或非宜而罔投，或蒙其利反见其害，二者之误，其失则一，使良药不见信于世。粗工互腾其口说，岂知人参本补五脏真阳之气者也。若夫虚羸 怯，劳役饥饱所伤，努力失血以致阳气短乏，陷入阴分，发热倦怠，四肢无力。或中暑伤气，气无以动。或呕吐泄泻，霍乱转筋，胃弱不食，脾虚不磨。或真阳衰少，肾气乏绝，阳道不举。或中风失音，产后气喘，小儿慢惊，痘后气虚，溃疡长肉等证，投之靡不立效。惟不利于肺家有热，咳嗽吐痰，吐血衄血，骨蒸劳瘵，阴虚火动之候。盖肺者，清肃之脏，真气无亏，则宁谧清净，以受生气之熏蒸，而朝百脉，苟纵恣情欲，亏损真阴，火空则发。热起于下，火烁乎上，则肺先受之，火乃肺之贼邪，邪气胜则实，实则肺热郁结，为痰嗽痒，而血热妄行，溢出上窍。王好古所谓肺热还伤肺是也。若误投之，鲜克免者，此皆实实之误，于人参何咎哉。产山西太行山者，名上党人参，虽无甘温峻补之功，却有甘平清肺之力，亦不似沙参之性寒专泄肺气也。

参芦能耗气，专入吐剂，涌虚人膈上清饮宜之，盐哮用参芦涌吐最妙。参芦涌吐，参须下泄，与当归、紫菀之头止血，身和血，尾破血之意不殊。参须价廉，贫乏之人往往用之，其治胃虚呕逆，咳嗽失血等证，亦能获效，以其性专下行也。若治久痢滑精，崩中下血之证，每致增剧，以其味苦降泄也。其芦世罕知用，惟江右人称为竹节参。近日吾吴亦有用之者，其治泻利脓血、崩带、精滑等证，俱无妨碍。如气虚火炎喘呕嗽血，误用转剧。昔人用以涌吐者，取其性升而于补中寓泻也，此义前人未发，因屡验而笔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