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本草新编 · 黄连

- 书：[本草新编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)（陈士铎 · 清·公元1644-1911年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017-本草新编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/50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/50)。

## 黄连

黄连，味苦，寒，可升可降，阴也，无毒。入心与胞络。最泻火，亦能入肝。大约同引经之药，俱能入之，而入心，尤专经也。止吐利吞酸，善解口渴。治火眼甚神，能安心，止梦遗，定狂躁，除痞满，去妇人阴户作肿。治小儿食土作疳，解暑热、湿热、郁热，实有专功。

但亦臣使之药，而不可以为君，宜少用而不宜多用，可治实热而不可治虚热也。盖虚火宜补，则实火宜泻。以黄连泻火者，正治也。以肉桂治火者，从治也。故黄连、肉桂，寒热实相反，似乎不可并用，而实有并用而成功者。盖黄连入心，肉桂入肾也。凡人日夜之间，必心肾两交，而后水火始得既济，火水两分，而心肾不交矣。心不交于肾，则日不能寐；肾不交于心，则夜不能寐矣。黄连与肉桂同用，则心肾交于顷刻，又何梦之不安乎。

或问苦先入心，火必就燥，黄连味苦而性燥，正与心相同，似乎入心之相宜矣，何以久服黄连，反从火化，不解心热，而反增其焰者，何也？曰∶此正见用黄连之宜少，而不宜多也。盖心虽属火，必得肾水以相济，用黄连而不能解火热者，原不可再泻火也。火旺则水益衰，水衰则火益烈，不下治而上治，则愈增其焰矣，譬如釜内无水，止成焦釜，以水投之，则热势上冲而沸腾矣。治法当去其釜下之薪，则釜自寒矣。故正治心火而反热者，必从治心火之为安，而从治心火者，又不若大补肾水之为得。盖火得火而益炎，火得水而自息耳。

或问黄连止痢而浓肠胃，吾子略而不谈，何也？曰∶此从前《本草》各书，无不载之，无俟再言也。然而予之不谈者，又自有在。盖黄连非治痢之物，泻火之品也。痢疾湿热，用黄连性燥而凉，以解湿而除热似矣。殊不如黄连独用以治痢，而痢益甚，用之于人参之中，治噤口之痢最神；用之于白芍、当归之中，治红赤之痢最效，可借之以泻火，而非用之以止痢，予所以但言其泻火耳。况上文曾言止吐利吞酸，利即痢也，又未尝不合言之矣。至于浓肠胃之说，说者谓泻利日久，下多亡阴，刮去脂膜，肠胃必薄矣，黄连既止泻利，则肠胃之薄者，可以重浓。嗟乎！此臆度之语，而非洞垣之说也。夫黄连性燥而寒凉，可以暂用，而不可久用。肠胃之脂膜既伤，安得一时遽浓哉。夫胃薄者，由于气血之衰，而肠薄者，由于精水之耗。黄连但能泻火，而不能生气血、精水，吾不知所谓浓者，何以浓也。

或问黄连泻火，何以谓之益心，可见寒凉未必皆是泻药。曰∶夫君之论，是欲扬黄柏、知母也。吾闻正寒益心，未闻正寒益肾。夫心中之火，君火也；肾中之火，相火也。正寒益心中之君火，非益心中之相火。虽心中君火，每藉心外相火以用事，然而心之君火则喜寒，心之相火则喜热。以黄连治心之君火，则热变为寒。以黄连治心之相火，则寒变为热。盖君火宜正治，而相火宜从治也。夫相火在心火之中，尚不用寒以治热，况相火在肾水之内，又乌可用寒以治寒乎。昔丹溪用黄柏、知母，入于六味丸中，未必不鉴正寒益心，亦可用正寒以益肾也。谁知火不可以水灭，肾不可与心并论哉。

或疑世人用黄连，不比用黄柏、知母，先生辟黄柏、知母，何必于论黄连之后，而大张其文澜哉？嗟乎！是有说焉，不可不辨也。夫人生于火，不闻生于寒也。以泻火为生，必变生为死矣。从来脾胃喜温，而不喜寒，用寒凉降火，虽降肾火也，然胃为肾之关门，肾寒则胃寒，胃寒则脾亦寒。脾胃既寒，又何以蒸腐水谷哉。下不能消，则上必至于不能受，上下交困，不死何待乎，又肺金之气，必夜归于肾之中，肾火沸腾，则肺气不能归矣。然补其肾水，而益其肺金，则肾足，而肺气可复归于肾。倘肾寒则肾火不归，势必上腾于肺，而又因肾之寒，不敢归于下，则肺且变热，而咳嗽之症生。肺热而肾寒，不死又何待乎。慨自虚火实火、正火邪火、君火相火之不明，所以治火之错也。夫黄连，泻实火也，补正火也，安君火也，不先将黄连之义，罄加阐扬，则虚火、邪火、相火之道，终不明于天下。吾所以于黄连门中，痛攻黄柏、知母，使天下后世知治火之药，不可乱用寒凉，实救其源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