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本草新编 · 山茱萸

- 书：[本草新编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)（陈士铎 · 清·公元1644-1911年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017-本草新编.txt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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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山茱萸

山茱萸，味酸涩，气平、微温，无毒。入肾、肝二经。温肝经之血，补肾脏之精，兴阳道以长阴茎，暖腰膝而助阳气，经候可调，小便能缩，通水窍，去三虫，强力延年，轻身明目。

其核勿用，用则滑精难收，实益阴之圣丹、补髓之神药。仲景夫子所以采入于八味丸中，取其固精而生水也。《本经》谓其九窍堪通，而世人疑之者，以其味过于涩，则窍闭而不能开，恐难以通之也。予以为不然。夫人五脏安，则九窍自利，而五脏之内，一脏不安，则四脏因之不安矣。所谓一脏者何？即肾脏也。肾为四脏之本，肾安而四脏俱安。安四脏而利九窍，又何疑乎。山茱萸佐八味以补肾，正安肾以安五脏之药也。五脏既安，而谓九窍之不能利乎。且山茱萸不止利九窍也。三焦六腑，无不藉其庇荫，受其滋益。此八味汤中之所必用，而岐伯天师新立补肾诸方，无不用之以救垂绝之症也。

或问山茱萸入六味丸中，不过佐熟地之生精耳，先生谓其能利九窍，毋乃夸乎？非夸也。

熟地得山茱萸，则功始大；山茱萸得熟地，则其益始弘。盖两相须而两相成也。有此二品，则生精而人生。无此二品，则不能生精而人死。山茱萸关人之死生，岂特利九窍而已哉。

或问补阴之药甚多，何必用山茱萸以佐熟地乎？曰∶补阴之药，未有不偏胜者也。独山茱萸大补肝肾，性专而不杂，既无寒热之偏，又无阴阳之背，实为诸补阴之冠。此仲景夫子所以采入于六味丸中，以为救命之药也。

或问山茱萸为救命之药，所救者何病乎？吁！天下之死于病者，半好色之徒也。好色者，泄精必多，精泄则髓空，精泄则神散。非用九味地黄汤，以大填补其精，则髓空者何以再满而能步履，神散者何以再返而能掺哉。虽六味丸中之功效，不止山茱萸之一味，然舍山茱萸之佐熟地，又何生精之速，添髓而益神乎。所谓救命之药，真非虚语耳。

或问六味丸之妙义，已将各药阐发无遗，不知山茱萸亦可再为宣扬乎？曰∶山茱萸乃六味丸中之臣药也，其功必大中诸药，是以仲景公用之耳。山茱萸补肾中之水，而又有涩精之妙，精涩则气不走而水愈生，更使利者不至于全利，而泻者不至于全泻也。虽六味丸中如茯苓、泽泻，亦非利泻之药，然补中有利泻之功，未必利泻无补益之失。得山茱萸之涩精，则所泻所利，去肾中之邪，而不损肾中之正，故能佐熟地、山药，以济其填精增髓之神功也。

或又问子既阐山茱萸用于八味丸中者，非仅补水以制火，实补水以养火也。肾中之火，非水不能生，亦非水不能养。火生于水之中，则火不绝。火养于水之内，则火不飞。山茱萸补而且涩，补精则精盛而水增，涩精则精闭而水静，自然火生而无寒弱之虞，火养而无炎腾之祸，助熟地、山药而成既济之功，辅附子、肉桂而无亢阳之失矣。

或问山茱萸用于六味、八味，妙义如此，未知舍二方之外，亦可独用以出奇乎？曰∶人有五更泄泻，用山茱萸二两为末，米饭为丸，临睡之时一次服尽，即用饭压之，戒饮酒、行房三日，而泄泻自愈。盖五更泄泻，乃肾气之虚，则水不行于膀胱，而尽入于大肠矣。五更亥子之时也，正肾水主事，肾气行于此时，则肾不能司其权而泻作。山茱萸补肾水，而性又兼涩，一物二用而成功也，非单用之以出奇乎。推之而精滑可止也，小便可缩也，三虫可杀也。

单用奏效，又乌能尽宣其义哉。

或疑山茱萸过于涩精，多服有精不出而内败之虞。嗟乎。此犹临饭而防其不能咽也。山茱萸涩精，又不闭精，为补精之独绝，仲景夫子所以用之于地黄丸中。若精不出而内败者，乃人入房精欲泄而强闭，或有老人与大虚之人，见色而畏怯而不敢战，而心又怦怦动也。相火内炎，而游精暗出于肾宫，亦能精不出而内败。服山茱萸，正足以治之焉。有精闭而内败之虞，彼不出而内败者，乃不服山茱萸，致大小便牵痛，欲便不能，不便不可，愈痛则愈便，愈便则愈痛。服山茱萸，而痛与便立愈矣。可见，山茱萸乃治精不出而内败之神药，如之何其反疑之乎。

或疑山茱萸性温，阴虚火动者，不宜多服。夫阴虚火动，非山茱萸又何以益阴生水，止其龙雷之虚火哉。凡火动起于水虚，补其水则火自降，温其水则火自安。倘不用山茱萸之益精温肾，而改用黄柏、知母泻水寒肾，吾恐水愈干而火愈燥，肾愈寒而火愈多，势必至下败其脾，而上绝其肺。脾肺两坏，人有生气乎，故山茱萸正治阴虚火动之神药，不可疑其性温而反助火也。

或又疑山茱萸性温动火，不宜于火动梦遗之症。夫梦遗之症，愈寒而愈遗，何忌于山茱萸乎。山茱萸性涩精，安有涩精而反致遗精乎。盖梦遗而至玉关不闭，正因于肾火之衰也。肾火衰，则火不能通于膀胱，而膀胱之水道闭矣。水道闭而水窍塞，水窍塞而精窍反不能塞也，于是，日遗精而不止。然则欲止其精，舍温肾又何以止之乎。人以为山茱萸性温动火，恐不可以治遗精之病。吾以为山茱萸之性，仅温尚不足以助火，恐未能竟治遗精之病也。

或问缪仲醇阐山茱萸之误，云命门火炽，阳强不痿，忌用茱萸，而先生所谈六味、八味，又似命门火炽者服之无碍，然则仲醇非欤？曰∶是仲醇过慎药饵之失也。命门火炽，非山茱萸纯阴之药，又何以制之。既不敢轻用山茱萸，又不能舍山茱萸而他用制火之药，又云当与黄柏同加，则惑矣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