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本草新编 · 茯苓（茯神）

- 书：[本草新编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)（陈士铎 · 清·公元1644-1911年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017-本草新编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/141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/141)。

## 茯苓（茯神）

茯苓，味甘、淡，气平，降也，阳中阴也，无毒。有赤、白二种，白者佳，亦可用入心、脾、肺、肝、肾五脏，兼入膀胱、大小肠、膻中、胃经。助阳，利窍通便，不走精气，利血仅在腰脐，除湿行水，养神益智，生津液，暖脾，去痰火，益肺，和魂练魄，开胃浓肠，却惊痫，安胎孕，久服耐老延年。

茯神，即茯苓之一种。但茯神抱松木之根而生者也，犹有顾本之义，故善补心气，止恍惚惊悸，尤治善忘，其余功用，与茯苓相同，此二种，利中有补，久暂俱可用也，可君可臣，而又可佐使。惟轻重之宜分，无损益之可论。或谓汗多而阴虚者宜忌，少用之何损哉。或言小便素利者勿服，恐助燥损阴，微用之何妨。初病与久病相殊，而健脾正宜于久病，何必尽去夫茯苓也。丹溪曰∶茯苓有行水之能，久服损人。八味丸用之，亦不过接引诸药，归就肾经，去胞中积陈，而以为搬运之功也。夫八味丸有桂、附、熟地、山萸之直入于肾，何藉茯苓之引经耶。仲景张夫子用茯苓于八味丸中，大有深意。以熟地纯阴，而性过于腻滞，虽泽泻利水，熟地之滋润已足相制，然而泽泻过于利水，未必健脾以去湿。故亦用茯苓以佐之，利腰脐而又不走气，使泽泻亦不过于渗泄，则泻中有补，助熟地、山药、山茱速于生阴，实非徒为接引而用之也。

或问茯苓健脾，而张仲景公用之益肾，意者脾肾同治耶？夫茯苓虽亦入脾，而张夫子用之全非取其健脾，止取其益肾耳，夫肾恶燥，而亦恶湿，过燥则水干，而火易炽，过湿则邪住，而精难生。用茯苓于六味丸中，泻肾中之邪水，以补肾中之真水也，故与健脾之意全不相干，勿认作脾肾同治也。

或问茯苓不健脾而益肾，而茯苓实健脾之物也，意者肾健而脾亦健乎？夫肾健而脾亦健，此六味汤之功用也。茯苓只能益肾以通胃耳，胃为肾之关门，肾气足而关门旺，不可单归功于茯苓也。然而，茯苓之气实先通于胃。夫茯苓下利之物，如何能上行于胃。不知茯苓尤通上下之窍，而胃亦是水谷之海，利水而水不入海，将何注乎。故下通膀胱，而上通于胃，胃气得肾气之升腾，而胃气有不更开，饮食有不更进乎。似乎脾健而能容，实亦胃健而能受焉也。

或疑茯苓、泽泻，同是利水之物，而或言过于利水，或言未能健脾，皆是与人相反，谓先生不好奇得乎？曰∶非好奇也。二味实各有功用，不得不分言之耳。泽泻，泻之中有补，表其补之功，则其泻正可用也；茯苓，补中有泻，论其泻之益，则其补亦可用也。凡药有功有过，明辨功过于胸中，自然临症无差也。

或问六味丸中阐发已尽，不识茯苓于前说之外，尚有异论乎？前说不足以尽茯苓之义也。

仲景夫子用茯苓于六味丸中也，岂特泻肾中之邪水，以补肾中之真水哉。茯苓更能入肾，以通肾中之火气。肾中火气，上通胃而下通膀胱二经。苟无肾火之气以相通，则上水不能入，而下水不能出矣。上水不能入者，非不能饮也，饮水而水之气不消；下水不能出者，非不能容，而水之气不泄不消，而水势必奔迫于中焦，而不能化矣，惟有火气以相通，而上下之水始周流而无滞。六味补肾中之水，而不补肾中之火，则火不能自通于胃与膀胱矣。得茯苓代为宣化，而上下之水得行，何致有不消不泄之虑哉。茯苓用之于六味丸中者，尚有如此妙义也。

又问茯苓用之于六味丸中，奇义如此，而用之于八味丸中，亦别有意义乎？曰∶有。茯苓泻水，亦能泻火。泻水者泻肾中之邪水，则泻火者独不泻肾中之邪火乎。八味丸用桂、附以补火者，补肾中之真火也。然补肾中之真火，而肾中之邪火不去，则真火不生，反助邪火而上升矣。仲景夫子用茯苓于八味丸中，正取其泻邪火以补真火也。桂、附得茯苓之助，无邪火之相干，自然真火之速长。于是火生而脾土得其益，受水谷而能容，胃土得其益，进饮食而无碍，肺气调，而心气降、肝气平矣。

又问茯苓用之四君子汤与六君子汤，似非尽利水也，何独不言其奇乎？夫茯苓用之于阴药之内，可以出奇。茯苓用之于阳药之间，无以显异，不过佐人参、白术，分消其水湿，以固其脾土而开胃气也。

又问茯苓用之于都气丸中，亦未见出奇，必得肉桂，而后泻水，安在入肾气丸中即能出奇乎？曰∶肾气丸之妙，全在茯苓。茯苓利水，人人知之。利水之中，得群阴之助，更能于补水中，以行其利水之权；得二阳之助，更能于补火之中，以全其化水之神。止利其邪水，而不使波涛泛溢，又不损其真水，而转使热气薰蒸，通上下三焦，消内外二湿，皆茯苓为君之功也。倘以茯苓为臣，而君以熟地，势必中焦阻滞，水积于皮肤而不得直入于膀胱矣，又何以泻之哉。

或问夏子益集奇异治病之方，有人十指节断坏，惟有筋连无节肉，虫出如灯心，长数寸，遍身绿毛，以茯苓、胡黄连，煎饮而愈，岂亦有义乎？曰∶是湿热出虫耳。茯苓以去湿，黄连以解热，湿热散而虫自死矣。惟是虫身长绿毛，实有秘义。此人必手弄青蛙，戏于池塘之中，绿毛之龟在池内，欲吞之而不可得，故气冲而手，久之而手烂，得至阴之毒而不散，故皮烂而肉腐，生长虫绿毛也。惜吾发异议，无人证之耳。

或问今人用茯苓，多用人乳浸泡，久制则白色变红，其有益于人乎？夫补药而用茯苓者，恐纯补之脏滞，故用之通达，使于泻之中，以助其补之力也，若过用乳制，则通利之性全失，一味呆补，反不能佐补药以成功。此近人不知用药之功，而妄为制变，不可以为法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