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本草新编 · 肉桂

- 书：[本草新编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)（陈士铎 · 清·公元1644-1911年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017-本草新编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/135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/135)。

## 肉桂

肉桂，味辛、甘、香、辣，气大热，沉也，阳中之阴也，有小毒。肉桂数种，卷筒者第一，平坦者次之，俱可用也。入肾、脾、膀胱、心胞、肝经。养精神，和颜色，兴阳耐老，坚骨节，通血脉，疗下焦虚寒，治秋冬腹痛、泄泻、奔豚，利水道，温筋暖脏，破血通经，调中益气，实卫护营，安吐逆疼痛。此肉桂之功用也，近人亦知用之，然而肉桂之妙，不止如斯。

其妙全在引龙雷之火，下安肾脏。夫人身原有二火，一君火，一相火。君火者，心火也；相火者，肾火也。君火旺，则相火下安于肾；君火衰，而相火上居于心。欲居于心者，仍下安于肾，似乎宜补君火矣。然而君火之衰，非心之故，仍肾之故也。肾气交于心，而君火旺。肾气离于心，而君火衰，故欲补心火者，仍须补肾火也。夫肾中之火既旺，而后龙雷之火沸腾，不补水以制火，反补火以助火，无乃不可乎。不知肾水非相火不能生，而肾火非相火不能引。盖实火可泻，而虚火不可泻也。故龙雷之火沸腾，舍肉桂，又何以引之于至阴之下乎。譬犹春夏之间，地下寒，而龙雷出于天；秋冬之间，地下热，而龙雷藏于地，人身何独不然。下焦热，而上焦自寒；下焦寒，而上焦自热，此必然之理也。我欲使上焦之热，变为清凉，必当使下焦之寒，重为温暖。用肉桂以大热其命门，则肾内之阴寒自散，以火拈火，而龙雷收藏于顷刻，有不知其然而然之神。于是，心宫宁静，火宅倏化为凉风之天矣。然而肉桂之妙，又不止如斯，其妙更在引龙雷之火，上交于心宫。夫心肾，两不可离之物也，肾气交于心则昼安，心气交于肾则夜适。苟肾离于心，则晓欲善寝而甚难；心离于肾，则晚欲酣眠而不得。盖心中有液，未尝不欲交于肾，肾内有精，未尝不欲交于心也，乃时欲交接，而终不能交接者，其故何也？一由于君火之上炎，一由于相火之下伏耳。试看盛夏之时，天不与地交，而天乃热；隆冬之时，地不与天交，而天乃寒。

人身何独不然？君火热而能寒，则心自济于肾；相火寒而能热，则肾自济于心，亦必然之理也。我欲使心气下交于肾，致梦魂之宁贴，必先使肾气上交于心，致寤寐之恬愉。用肉桂于黄连之中，则炎者不炎，而伏者不伏，肾内之精自上通于心宫，心内之液自下通于肾脏，以火济水，而龙雷交接于顷刻，亦有不知其然而然之神。于是，心君快乐，燥室忽化为华胥之国矣。肉桂之妙如此，其他功用，亦可因斯一者而旁通之矣。

或问肉桂堕胎，有之乎？曰有。曰有则古人产前间用之，而胎不堕者，何也？曰∶肉桂堕胎，乃单用之为君，而又佐之以堕胎行血之药，所以堕胎甚速也，若以肉桂为佐使，入于补气补血之中，何能堕胎乎？胎前忌用者，恐其助胎气之热，未免儿生之日，有火症之多，非因其堕胎而切忌之者也。

或问肉桂温补命门，乃肾经之药，而君子谓上通于心，得毋亦心经之药乎？肉桂非心经之药也。非心经，何以交接于心宫？不知心之表，膻中也，膻中乃心君之相臣，心乃君火，而膻中乃相火也。相火非君火不生。肉桂，补相火之药。相代君以出治，肉桂至膻中以益相火，而膻中即代肉桂以交接于心。此肉桂所以能通于心，而非肉桂之能至于心也。

或疑肉桂用之于六味汤中，名为七味汤，此后世减去附子而名之也，可为训乎？曰∶肉桂用之于六味汤中，暂用则可也，而久用则不可也。盖肉桂温命门之火，而又引龙雷之火而下伏也。暂用之以引雷火，则火下归于肾脏。倘久用之丸中，则力微而不足以温补命门之火，则火仍有奔腾之患。故必与附子同用于丸中，而日久吞咽，则火生而水愈生，水生而火自安，而龙雷永藏，断无一朝飞越之失者也。

或疑肉桂用之于六味丸，补火之不足，然则加麦冬、五味子于其中，以补肺气，势必至补水之有余，似不可以为训也。嗟乎。六味丸加此三味，则又甚神，名为九味地黄丸。唯六味地黄丸增肉桂、五味子，名为都气丸，非仲景夫子之原方也。其去附子，而加北五味子，实有妙义，我今更畅发之。夫都气丸之用肉桂、北五味子也，因五味之酸收，以佐肉桂之敛虚火也。肉桂在六味丸中，仅可以引火之归元，而不能生火之益肾，得北五味子之助，则龙雷之火有所制伏，而不敢飞腾于霄汉，且五味子又自能益精，水足而无不足。肉桂既不必引火之归元，又不致引火之升上，则肉桂入于肾中，欲不生火而不可得矣。此则都气丸之所以神也。至九味地黄丸，又因都气丸而加者也，麦冬补肺金之气，与五味子同用于七味地黄丸中，则五味子又可往来于肺、肾之中，既可以助麦冬而生水，又可以助肉桂而伏火，上下相资，彼此俱益。此又善用地黄丸，愈变而愈神者也。又未可疑非仲景夫子之原方，而轻议之也。

或疑肉桂何以必与附子同用于六味地黄丸中，易之以他药如破故纸、沉香之类，何不可者？

曰∶肉桂可离附子以成功，而附子断不能离肉桂以奏效。盖附子之性走而不守，肉桂之性守而不走也。虽附子迅烈，入于群阴之内，柔缓亦足以济刚，然而时时飞越，无同类之朋相亲相爱，眷恋有情，未必不上腾于上焦矣。有肉桂之坚守于命门而不去，则附子亦安土重迁，不能飞越。此八味丸中仲景夫子用附子，而不得不用肉桂者，又有此妙义耳。至于破故、沉香之类，虽与附子同性，或虑过于沉沦，或少嫌于浮动，皆不如肉桂不沉不浮之妙也。

或疑肉桂用之于八味丸中，经先生之阐扬，真无微不悉矣。但肉桂之于金匮肾气丸，尚未说破，岂即八味丸之义耶？夫八味丸用肉桂者，补火以健脾也。肾气丸用肉桂者，补火以通膀胱也。虽肾气丸用茯苓至六两，未尝不利水以通于膀胱，然而膀胱之气，必得肉桂而易通，茯苓得肉桂而气温，而水化矣。虽丸中用附子，则肾火亦可通于膀胱，然而附子之性走而不守，无肉桂之引经，未必不遍走一身，而不能专入膀胱，以行其利水之功也。肉桂用于肾气丸，其义又如此矣。

或疑肉桂于都气丸中，未必非利小便，何以治水者不用都气，而用肾气丸乎？夫肉桂虽能入膀胱而利水，不能出膀胱而泻水也。都气丸中以熟地为君，而以茯苓为佐，是补多于利也；

肾气丸中以茯苓为君，而以熟地为佐使，是利多于补也。补多于利，则肉桂佐熟地而补水，补先于利，而利不见其损；利多于补，则肉桂佐茯苓而利水，利先于补，而利实见其益。故治水者，必用肾气丸，而不用都气丸也。

或问肉桂用之于黄柏、知母之中，东垣治膀胱不通者神效，则黄柏、知母前人用之矣，未可咎丹溪也。曰∶膀胱热结而小水不通，用黄柏、知母而加之肉桂者，此救一时之意也，用之正见东垣之妙。若毋论有热、无热，而概用知母、黄柏，减去肉桂，即膀胱之水且不能通，又何以补肾哉？夫人生于火而死于寒，命门无火，则膀胱水冻，而水不能化矣。若用黄柏、知母，更加寒凉，则膀胱之中愈添其冰坚之势，欲其滴水之出而不可得，安得不腹痛而死哉。治法用肉桂五钱、茯苓一两，乘热饮之，下喉而腹痛除，少顷而便出，此其故何也？盖膀胱寒极，得肉桂之热，不啻如大寒之得阳和，溪涧沟渠无非和气，而雪消冰泮矣。

或问肉桂性热，守而不走，当火可引以归于命门之中，但已归之后，不识可长用之否？

曰∶肉桂性虽不走，补火则火之焰不升。然过于补火，则火过旺，未免有燃烧之祸矣。大约火衰则益薪，而火盛宜抽薪也。又不可因肉桂之守而不走，但知补火，而不知损火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