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本草新编 · 黄

- 书：[本草新编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)（陈士铎 · 清·公元1644-1911年）
- 来源：公有领域古籍数字化文本（017-本草新编.txt）

> 本文档由 [aibookbar.cn](https://aibookbar.cn) 生成，HTML 版见 [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/12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7/12)。

## 黄

黄 ，味甘，气微温，气薄而味浓，可升可降，阳中之阳也，无毒。专补气。入手太阴、足太阴、手少阴之经。其功用甚多，而其独效者，尤在补血。夫黄 乃补气之圣药，如何补血独效。盖气无形，血则有形。有形不能速生，必得无形之气以生之。黄 用之于当归之中，自能助之以生血也。夫当归原能生血，何藉黄 ，不知血药生血其功缓，气药生血其功速，况气分血分之药，合而相同，则血得气而速生，又何疑哉。或疑血得气而生，少用黄 足矣，即不少用，与当归平用亦得，何故补血汤中反少用当归而倍用黄 ？不知补血之汤，名虽补血，其实单补气也。失血之后，血已倾盆而出，即用补血之药，所生之血不过些微，安能遍养五脏六腑，是血失而气亦欲失也。在血不能速生，而将绝未绝之气，若不急为救援，一旦解散，顷刻亡矣。故补血必先补气也。但恐补气则阳偏旺而阴偏衰，所以又益之当归以生血，使气生十之七而血生十之三，则阴阳有制，反得大益。生气而又生血，两无他害也。至于补中益气汤之用黄 ，又佐人参以成功者也。人参得黄 ，兼能补营卫而固腠理，健脾胃而消痰食，助升麻、柴胡，以提气于至阴之中，故益气汤中无人参，则升提乏力，多加黄 、白术，始能升举。倘用人参、白术而减去黄 ，断不能升气于至阴也。故气虚之人，毋论各病，俱当兼用黄 ，而血虚之人尤宜多用。惟骨蒸痨热与中满之人忌用，然亦当临症审量。（〔批〕无黄 不能提气于至阴，创论亦是确论。）

或问黄 性畏防风，而古人云黄 得防风，其功愈大，谓是相畏而相使也，其说然乎？

此说亦可信不可信之辞也。黄 无毒，何畏防风，无畏而言畏者，以黄 性补而防风性散也，合而用之，则补者不至大补，而散者不至大散，故功用反大耳。（〔批〕黄 欲防风者，以防风能通达上下周身之气，得黄 而生，黄 达表，防风御风，外来之风得黄 而拒绝也。）

或问黄 补气，反增胀满，似乎黄 不可补气也，岂有药以解其胀，抑可不用黄 耶？

夫黄乃补气药，气虚不用黄 ，又用何药。然服之而增胀满者，非黄 之助气，乃黄 之不助气也。阴阳有根，而后气血可补。阴阳之根将绝。服补药而反不受补。药见病不能受，亦不去补病矣。此黄 补气而反增胀满，乃不生气之故。然亦因其不可生而不生也，又岂有别药以解其胀哉。

或问黄 气分之药，吾子以为补血之品，是凡有血虚之症，俱宜用黄 矣，何以古人用补血之药多，用四物汤、佛手散，绝不见用黄 之补血者，岂古人非欤？古人未尝非也，第以血症不同，有顺有逆。顺则宜用血药以补血，逆则宜用气药以补血也。盖血症之逆者，非血逆而气逆也，气逆而后血逆耳。血逆而仍用血分之药，则气不顺而血愈逆矣，故必须补气以安血也。气逆则血逆，气安则血安，此不易之理也。凡血不宜上行，呕咯吐衄之血，皆逆也。血犹洪水，水逆则泛滥于天下，血逆则腾沸于上焦，徒治其血，又何易奏平成哉。故必用补气之药于补血之中，虽气生夫血，亦气行夫血也。此黄 补血汤所以独胜于千古也。（〔批〕补血分气逆气顺，确有见解。）

或问黄 以治气逆之血，发明独绝，然而亦有用四物汤、佛手散以止血而效者，又是何故？

洵乎吾子之善问也。夫血逆亦有不同，有大逆，有小逆。大逆者，必须补气以止血；小逆者，亦可调血以归经。用四物汤、佛手散治血而血止者，血得补而归经也。盖血最难归经，何以四物、佛手偏能取效，正因其血逆之轻耳。逆轻者，气逆之小也；逆重者，气逆之大也。

以四物汤、佛手散治血而血安，虽亦取效，终必得效之迟，不若补血汤治气而血止得效之捷也。

或问黄 补气，初作胀满，而少顷安然者，何也？此气虚见补，反作不受也。黄 补气之虚，而胃中之望补，更甚于别脏腑。黄 一入胃中，惟恐有夺其补者，乃闭关而不肯吐，此胀满所由生也。治之法，用黄 不可单用，增入归、芎、麦冬三味，使之分散于上下之间，自无胀满之忧矣。故服黄 胀满有二症，一不能受而一过于受也。过于受者，服下胀而少顷宽；不能受者，初胀轻而久反重。以此辨之最易别耳。

或问黄 补气之圣药，宜乎凡气虚者，俱可补之矣，何喘满之病反不用者？恐其助满而增胀也。先生既明阴阳之道，深知虚实之宜，必有以教我也。曰∶黄 补气而不可治胀满者，非黄之故，不善用黄 之故也。夫人喘大满，乃肾气欲绝，奔腾而上升，似乎气之有余，实是气之不足。古人用人参大剂治之者，以人参不能助胀而善能定喘耳，用之实宜。然天下贫人多而富人少，安得多备人参救急哉。古人所以用黄 代之，而喘满增剧，遂不敢复用，且志之书曰∶喘满者不可用黄 ，因自误而不敢误人也。谁知黄 善用之以治喘满实神。铎受异人传，不敢隐也。黄 用防风之汁炒而用之，再不增胀增满，但制之实有法。防风用少，则力薄不能制黄 ，用多则味浓，又嫌过制黄 ，不惟不能补气，反有散气之忧。大约黄用一斤，用防风一两。先将防风用水十碗煎数沸，漉去防风之渣，泡黄 二刻，湿透，以火炒之干。再泡透，又炒干，以汁干为度。再用北五味三钱，煎汤一大碗，又泡半干半湿，复炒之，火焙干，得地气，然后用之。凡人参该用一两者，黄 亦用一两。定喘如神，而又不增添胀满，至妙之法，亦至便之法也。凡用黄 ，俱宜如此制之。虽古人用黄 加入防风，治病亦能得效，然其性尚未制伏，终有跳梁之虞，不若先制之为宜，彼此畏忌而成功更神，又何喘病之不可治哉。（〔批〕用制黄 以治喘者，救贫寒之人也。若富贵膏梁之子，毕竟宜用人参。）

或疑黄 得防风其功更大，用黄 加入防风足矣，而必先制而后用，毋乃太好奇乎？不知用黄而加防风，则防风之性与黄 尚有彼此之分，不若先制之，调和其性情，制伏其手足，使之两相亲而两相合，绝不知有同异之分。如异姓之兄弟胜于同胞，相顾而收其全功也。

或疑黄 补气之虚，止可补初起之虚，而不可补久病之虚，予问其故。曰∶初虚之病，用黄易受；久虚之病，用黄 难受也。嗟乎。虚病用补，宜新久之皆可受，其不可受者，非气之虚，乃气之逆也。气逆之虚，必用人参，而不可用黄 。在初虚气逆之时，即忌黄 矣，何待久病而后不可用哉。若气虽虚而无逆，则久病正宜黄 ，未有不服之而安然者也。谁谓黄 之难受乎。（〔批〕黄 不能补气逆之虚，妙论。）

或疑黄 补气，何以必助之当归以补血，岂气非血不生耶？不知气能生血，而血不能生气，不能生气，而补气必补血者，非取其助气也。盖气虚之人，未有不血亦随之而俱耗者也。我大用黄 以生气，则气旺而血衰，血不能配气之有余，气必至生血之不足，反不得气之益，而转得气之害矣。故补气必须补血之兼施也。但因气虚以补气，而复补其血，则血旺而气仍衰，奈何。不知血旺则气不去生血，故补血而气自旺，不必忧有偏胜之虞。然多补其气而少补其血，则又调剂之甚宜也。

或问黄 何故必须蜜炙，岂生用非耶？然疮疡之门，偏用生黄 ，亦有说乎？曰∶黄 原不必蜜炙也，世人谓黄 炙则补而生则泻，其实生用未尝不补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