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本草乘雅半偈 · 茗

- 书：[本草乘雅半偈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14)（卢之颐 · 明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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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茗

（神农食经）

【气味】苦甘，微寒，无毒。

【主治】主悦志有力，令人少睡，止渴，利小便，去痰热，治 疮。

苦茗（华佗食论）

苦茗，久食益意思。

茶（陆羽茶传）

茶之为用，味至寒，为饮，最宜精行俭德之人。若热渴凝闷，脑痛目涩，四肢烦，百节不舒，聊四五啜，与醍醐甘露抗衡也。

【核】曰∶茗为世所称尚，颐虽未能知味，然亦未能忘情。每读治茗诸书，不啻数十种，俱各载稿集，卒难汇考，不揣条录核左，以备博采。云神农氏前有食经，遵之为首。陆羽茶经，例应为传。后代诸书，递相为疏为注矣。传本不妄去取，余则采其隽永者，人各为政，不相沿袭。彼创一义，而此释之；甲送一难，而乙驳之，奇奇正正，靡所不有，政如春秋为经，而案之左氏，公谷为传，而断之是非，末则间有所评，小子不敏，奚敢多让矣。然书以笔札简当为工，词华丽则为尚，而器用之精良，赏鉴之贵重，我则未之或暇也。盖有含英吐花，收奇觅秘者，在编凡十有六，而茶事尽矣。

一、溯源茶者，南方之嘉木。其树如瓜芦，叶如卮子，花如白蔷薇，实如棕榈，蕊如丁香，根如胡桃。其名一曰茶，二曰 ，三曰 ，四曰茗，五曰 。山南以陕州上，襄州、荆州次，衡南以光州上，义阳郡舒州次，寿州下，蕲州黄州又下；浙西以湖州上，常州次，宣州睦州歙州下，润州苏州又下；剑南以彭州上，绵州蜀州邛州次，雅州泸州下，眉州汉州又下；浙东以越州上，明州 州次，台州下。黔中生恩州、播州、费州、夷州；江南生鄂州、袁州、吉州；岭南生建州、福州、韶州、象州，其恩、播、费、夷、鄂、袁、吉、建、福、韶、象，十一州未详。往往得之，其味极佳。（茶传陆羽，字鸿渐，一名疾，字季疵，号桑苎翁着）按唐时产茶地，仅仅如季疵所称。而今之虎丘、罗 、天池、顾渚、松萝、龙井、雁宕、武有之，但培植不嘉，或疏采制耳。（茶解罗廪，字高君着）吴楚山谷间，气清地灵，草木颖挺，多孕茶 。大率右于武夷者为白乳；甲于吴兴者为紫笋。产禹穴者以天章显；茂钱唐者以径山稀。至于续卢之岩，云衡之麓，雅山着于无歙，蒙顶传于岷蜀，角立差胜，毛举实繁。

（煮茶泉品叶清臣着）唐人首称阳羡，宋人最重建州。于今贡茶，两地独多，阳羡仅有其名，建州亦非上品，唯武夷雨前最胜。近日所尚者，为长兴之罗 ，疑即古顾渚紫笋。然 有数处，今唯洞山最重。姚伯道云∶明月之峡，厥有佳茗，韵致清远，滋味甘香，足称仙品。其在顾渚，亦有佳者，今但以水口茶名之，全与 别矣。若歙之松萝，吴之虎丘，杭之龙井，并可与 颉颃。郭次甫极称黄山，黄山亦在歙，去松萝远甚。往时士人皆重天池，然饮之略多，令人胀满。浙之产曰雁宕、大盘、金华、日铸，皆与武夷相伯仲。钱唐诸山，产茶甚多，南山尽佳，北山稍劣。武夷之外，有泉州之清源，倘以好手制之，亦是武夷亚匹，惜多焦枯，令人意尽。楚之产曰宝庆，滇之产曰五华，皆表表有名，在雁茶之上。其他名山所产，当不止此，或余未知，或名未着，故不及论。（茶疏许次杼，字然明着）

【评】曰∶昔人以陆羽饮茶，比于后稷树谷然哉，及观韩 谢赐茶启云∶吴主礼贤，方闻置茗，晋人爱客，才有分茶，则知开创之功，虽不始于桑苎，而制茶自出至季疵而始备矣。

嗣后名山之产，灵草渐繁，人工之巧，佳茗日着，皆以季疵为墨守，即谓开山之祖可也。其蔡君谟而下为传灯之士。又曰∶茶系生人后天，随身衣报，盖地灵钟秀，或古之所产，今无取焉者，谓冰土频移，山川性易，灵从何来，秀从何起，生人依报，宁复居恒，人苦不思本耳。以上溯其源也。

二、得地上者生烂石，中者生砾壤，下者生黄土。野者上，园者次。阴山坡谷者，不堪采啜。（茶传）产茶处，山之夕阳，胜于朝阳；庙后山西向，故称佳，总不如洞山南向，受阳气特专，称仙品。（ 山茶记熊明道着）茶地南向为佳，向阴者遂劣。故一山之中，美恶相悬。（茶解）

茶产平地，受土气多，故其质浊； 茶产于高山，浑是风露清虚之气，故可尚。（ 山茶记）

茶固不宜杂以恶木，唯桂、梅、辛夷、玉兰、玫瑰、苍松、翠竹，与之间植，足以蔽覆霜雪，掩映秋阳；其下可植芳兰幽菊清芳之物，最忌菜畦相逼，不免渗漉，滓厥清真。（茶解）

【评】曰∶疆理天下，物其土宜；广谷大川异制，人居其间异形；瘠土民 ，沃土民浓；

坚悉效其形，知其利害，达其志欲，定其山川，分其圻界，条其物产，辨其贡赋，斯为得地。

人犹如此，奚惟茗乎。

三、乘时采茶在二月、三月、四月之间。茶之笋者，生烂石沃土，长四五寸，若薇蕨始抽，凌露采焉清明太早，去夏太迟，谷雨前后，其时适中。若再迟一二日，待其气力完足，香烈犹倍，易于收藏。（茶疏）

茶以初出雨前者佳。唯罗 立夏开园，吴中所贵，梗桷叶浓，便有萧箬之气，还是夏前六七日，如雀舌者佳， 片亦好。（ 茶记）

非夏前不摘，初试摘者，谓之开园；采自正夏，谓之春茶。其地稍寒，故须得此，又不当以太迟病之。往时无秋日摘者，近乃有之，七八月重摘一番，谓之早春，其品甚佳。不嫌少薄，他山射利，多摘梅茶。梅茶苦涩，且伤秋摘，佳产戒之。（茶疏）

双径两天目茶，立夏后，小满前，仅摘一次，断不复采。唯餐雨露，绝禁肥壤，故收藏岁久。色香味转胜，凌露无云。采候之上，霁日融和；采候之次，积雨重阴，不知其可。（茶说【评】曰∶时不可违，候不可失，桑苎翁时中之圣者欤。千载而下，采制之期，无能逾其时日，罗高君少有更变者，更体山川之寒暄，察草木之含吐，待时而兴，应时而起，不妄作劳，不伤物力。

四、揆制其日有雨不采，晴有云不采。晴采之，蒸之，捣之，拍之，焙之，穿之，封之，茶之干矣。（茶传）

断茶以甲，不以指，以甲则速断不柔，以指则多湿易损。（东坡试茶录宋子安着）

其茶初摘，香气未透，必借火力以发其香。然茶性不耐劳，炒不宜久，多取入铛，则手力不匀，久于铛中过热，而香散矣。炒茶之铛，最嫌新铁，须预取一铛，毋得别作他用。炒茶之薪，仅可树皮，不用干叶。干则火力猛炽，叶则易焰易灭。铛必磨洗莹洁，旋摘旋炒。一铛之内，仅用四两，先用文火炒，次加武火催之。手加木指，急急抄转，以半熟为度，微俟香发，是其候也。（茶疏）

茶初摘时，须拣去枝梗老叶，惟取嫩叶，又须去尖与柄与筋，恐其易焦，此松萝法也。

炒时须一人从旁扇之，以祛热气，否则黄色，香味俱减。余所亲试，扇者色翠，不扇色黄。

炒起出铛时，置大磁盘中，仍须急扇，令热气消退，以手重揉之，再散入铛，文火炒干，入焙，盖揉则其津上浮，点时香味易出。田子 以生晒不炒不揉者为佳。偶试之，但作热汤，并日腥草气，殊无佳韵也。（茶笺闻龙，字隐鳞，初字仲达着）

火烈香清，铛寒神倦；火烈生焦，柴疏失翠；久延则过熟，速起却还生；熟则犯黄，生则着经云焙，凿池深二尺，阔一尺五寸，长一丈。上作短墙，高二尺，泥之以木，构于焙上。

编木两层，高一尺以焙茶。茶之半干，升下棚，全干升上棚。愚谓今人不必全用此法，予尝构小焙室，高不逾寻，方不及丈，纵广正等，四围及顶，绵纸密糊，无小罅隙。置三四火缸于中，安新竹筛于缸内，预先洗新麻布一片以亲之，散所炒茶于筛上，阖户而焙，上向不可覆盖盖茶。叶尚润，一覆则气闷罨黄，须焙二三时，俟润气尽，然覆以竹箕，焙极干，出缸待冷，入器收藏。后再焙，亦用此法。色香与味，不致太减。（茶笺）

茶之妙，在乎始造之精，藏之得法，点之得宜。优劣定乎始铛，清浊系乎末火。（茶录）

诸名茶，法多用炒。唯罗 专于蒸焙，味真蕴藉，世竞珍之。即顾渚阳羡，密迩洞山，不复仿此。想此法偏宜于 ，未可概施他茗。而经已云蒸之焙之，则所从来远矣。（茶笺）必得色全，唯须用扇，必全香味，当时焙炒，此制茶之准绳，传茶之衣钵。（茗芨）

【评】曰∶溯源、得地、乘时，尽物之性矣。揆制失节，仍同草芥。能尽人之性，则能尽物之性。

五、藏茗育以木制之，以竹编之，以纸糊之，中有楠，上有覆，下有床，傍有门，掩一扇，一器贮藏茶宜箬叶而畏香，茶喜温燥而忌冷湿。收藏时先用青箬，以竹丝编之，置罂四周，焙茶俟冷，贮器中，以生炭火 过，烈日中曝之令灭，乱插茶中，封固罂口，覆以新砖，置高爽近人处，霉天雨候，切忌发覆。取用须于晴明时，取少许，别贮小瓶，空缺处，即以箬填满，封置如故，方为可久。或夏至后一焙，或秋分后一焙。（ 山茶记）

切勿临风近火，临风易冷，近火先黄。（茶录）

凡贮茶之器，始终贮茶，不得移为他用。（茶解）

吴人绝重 茶，往往杂以黄黑箬，大是缺事。余每藏茶，必令樵青，入山采竹箭箬，拭净烘干，护罂四周，半用剪碎，拌入茶中，经年发覆，青翠如新。（茶笺）

置顿之所，须在时时坐卧之处，逼近人气，则常温不寒。必在板房，不宜土室；板房燥，上室易蒸；又要透风，勿置幽隐之处，尤易蒸湿。（茶录）

罗生言茶酒二事，至今日可称精绝，前无古人，止可与深知者道耳。夫茶酒超前代希有之精【评】曰∶治茗如创业，藏茗如守业。创业易，守业难。守之难，又不如用之者更难。

如保赤子，几微是防。

六、品泉山水上，江水中，井水下。山水择乳泉、石池、漫流者上，其瀑涌湍漱勿食，久食令人有颈之以流其恶，使新泉涓涓然酌之。其江水，取去人远者。（茶传）

山宣气以养万物，气宣则脉长，故曰山水上；泉不难于清，而难于寒，其濑峻流驶而清，岩江，公也。众水共入其中也。水共则味杂，故曰江水次之；其水取去人远者，盖去人远，则余少得温氏所着茶说，尝试其水泉之目，有二十焉。会西走巴峡，经虾蟆窟，北憩芜城，汲蜀冈井，东游故都，绝杨子江，留丹阳，酌观音泉，过无锡， 惠山泉水，粉枪末旗，苏兰薪桂，且鼎且缶，以饮以啜，莫不瀹气涤虑，蠲病析酲，祛鄙吝之生心，招神明而还观，信乎物类之得宜，臭味之所感，幽人之嘉尚，前贤之精鉴不可及矣。（煮茶泉品）

山顶泉清而轻，山下泉清而重。石中泉清而甘，砂中泉清而冽。土中泉清而白，流于黄石、山浓者泉浓，山奇者泉奇；山清者泉清，山幽者泉幽，皆佳品也。不浓则薄，不奇则蠢；

不泉不甘，则损茶味。前代之论水品者以此。（茶谱蔡襄，字君谟着）

吾乡四陲皆山，泉水在在有之。然皆淡而不甘，独所谓它泉者。其源出自四明潺 洞，历大兰小皎诸名岫，迥溪百折，幽涧千支，沿洄漫衍，不舍昼夜。唐鄞令王公元伟，筑埭它山，以分注江河，自洞抵埭，不下三数里。水色蔚蓝，素砂白石，粼粼见底。清寒甘滑，甲于郡中。余愧不能为浮家泛宅，送老于斯。每一临泛，浃旬忘返，携茗就烹，珍鲜特甚。

洵源泉之最胜，瓯牺之上味矣。以僻在海陬，图经是漏，故又新之记罔闻。季疵之杓莫及，遂不得与谷帘诸泉齿，譬犹飞遁吉人，灭影贞士，直将逃名世外，亦且永托知稀矣。（茶笺）

山泉稍远，接竹引之，承之以奇石，贮之以净缸，其声琮琮可爱，移水取石子，虽养其味甘泉旋汲，用之斯良。丙舍在城，夫岂易得。故宜多汲，贮以大瓮，但忌新器，为其火气未退易于败水，亦易生虫，久用则善。最嫌他用，水性忌木，松杉为甚，木桶贮水，其害滋甚，挈瓶为佳耳。（茶疏）

烹茶须甘泉，次梅水。梅雨如膏，万物赖以滋养，其味独甘，梅后便不堪饮。大瓮满贮，投伏龙肝一块，即灶中心赤土也，乘热收之。（茶解）

烹茶水之功居六，无泉则用天水，秋雨为上，梅雨次之。秋雨冽而白，梅雨醇而白；雪水五谷之精也，但色不能白；养水须置石子于瓮，不唯益水，而白石清泉，会心亦不在远。

壬寅腊八，过南屏，僧碧婆煮茶，不拘老嫩，皆可人口。又不在茶具，虽饭镬中，亦称其旨，时与之游，遂成茶癖。每令长须远汲虎跑泉，葛仙翁井，或索友人携来惠山泉水，以茶之妙在水发也。每值梅雨，托布承接，或荷叶，或磁盘，或以锡作板，溜积瓮中，试烹都有雾气，远不及泉水之清且洁也。一日偶取所蓄梅雨，见孑孓乌虫数十百，跳跃碗内，遂都好，但未可就用，须置器日久，俟其色变虫去，色香味始妙，不似山泉但可留数日，久即味变也。此后不烦远役奴子，亦不颛取梅雨，唯待久雨时，向急溜中，大缸承贮。月余后，另移瓮内，百日始佳，半年更妙。四时皆用此法。春雨味更鲜浓，雪色尤为洁白，居卤斥之地， 之东，日日天泉作供，不但自受用，亦不但供宾客，并及其妻孥，真无量快活也。

（天气上为云，地气下为雨；雨出天气，云出地气，色变虫生，正所以攘地浊，以现天清也。诸泉日久作变，变则化，化则去泥纯水，本色本味，和盘托出，毋自倾弃，以失性真。

（月枢笔记）

贮水瓮，须置阴庭，覆以纱帛，使承星露，则英花不散，灵气常存。假令压以木石，封以纸箬，暴以日中，则外耗其神，内闭其气，水神敝矣。（茶解）

茶记言养水，置石子于瓮，不惟益水，而白石清泉，会心不远。然石子须取深溪水中，表里莹彻者佳瓮中，徙倚其侧，应接不暇，非但益水，亦且娱神。（茗笈）

仁智者性，山水乐深，载 清 ，以涤烦襟。（茗笈）

【评】曰∶得泉寻茗，得茗寻泉，如选俦觅偶，事主相夫，两家仔细，万一失所，此身已矣。

七、候火其火用炭，曾经燔炙为腻脂所及，及膏木败器不用，古人识劳新之味，信哉。（茶传）

火必以坚木炭为上，然本性未尽，尚有余烟，烟气入汤，汤必无用。故先烧令红，去其烟焰，兼取性力猛识，水乃易沸，既红之后，方授水器，乃急扇之，愈速愈妙，毋令手停，停过之汤，宁叶而再烹也。（茶疏）

炉火通红，茶铫始上。扇起要轻疾，待汤有声，稍稍疾重，斯则文武火候也。若过乎文，则水性柔，柔则水为茶降，若过于武，则水性烈，烈则茶为水制，皆不足于中和，非茶家之要旨。（茶录）

苏 仙芽传，载汤十六；云调茶在汤之淑慝。而汤最忌烟，燃柴一枝，浓烟满室，安有汤耶？又安有茶耶？可谓确论。田子 以松实、松枝为雅者，乃一时兴到之语，不知大谬茶政。

（【评】曰∶好茶好水，固不容易，火候一着，更是烦难，如媒妁一般，谋合二姓，济则皆同其利，败则咸受其害。李陵传云∶媒 其短。孟康曰∶媒酒酵也。 ，酒曲也。谓酿成其罪也。师古曰∶齐人名曲饼，亦曰媒妁，君子司火，有要有伦，得心应手，存乎其人。

八、定汤其沸如鱼目，微有声，为一沸。缘边如涌泉连珠，为二沸。腾波鼓浪，为三沸。巳上水老，不可食也。凡酌置诸碗，令沫饽。沫饽，汤之花也。花之薄者为沫，浓者为饽；细轻者为华，如枣花漂漂然于环池之上；又如回潭曲渚，青萍之始生；又如晴天爽朗，有浮云鳞然。

其沫者，若绿钱浮于渭水；又台菊英堕于尊俎之中。饽者，以滓煮之及沸，则重华累沫，皓皓然若积雪耳。（茶传）

水入铫，便须急煮，候有松声，即去盖，以消息其老嫩，蟹眼之后，水有微涛，是为当时。

大涛鼎沸，旋至无声，是为过时。过时老汤，决不堪用。（茶疏）

沸速则鲜嫩，风逸沸迟，即老熟昏钝。（茶疏）

汤有三大辩∶一曰形辩，二曰声辩，三曰捷辩。形为内辩，声为外辩，气为捷辩。如虾眼蟹眼，鱼目连珠，皆为萌汤。直至涌沸，如腾波鼓浪，水气全消，方是纯熟。如初声、转声、振声、骇声，皆为萌汤。直至无声，方为纯熟。如气浮一缕、二缕、三缕及缕乱不分，氤氲乱绕，皆为萌汤。直至气直冲贯，方是纯熟。蔡君谟因古人制茶，碾磨作饼，则见沸而茶神便发，此用嫩而不用老也。今时制茶，不暇罗碾，仍俱全体，汤须纯熟，元神始发也。

（茶录）

余友李南金云∶茶经以鱼目涌泉连珠，为煮水之节。然近世瀹茶，鲜以鼎 ，用瓶煮水，难以候视，则当以声辩一沸、二沸、三沸之节。又陆氏之法，以未就茶 ，故以第二沸为合量而下，未若以令汤就茶瓯瀹之，则当用背二涉三之际为合量，乃为声辩之。诗云∶砌虫唧唧万蝉催，忽有千车捆载来，听得松风并涧水，急呼缥色绿磁杯，其论固已精矣。然瀹茶之法，汤欲嫩而不欲老，盖汤嫩则茶味甘，老则过苦矣。若声如松风涧水而遽瀹之，岂不过于老而苦哉。惟移瓶去火，少待其沸止而瀹之，然后汤适中而茶味甘，此南金之所以未讲者也。

（林玉露罗硕，字大经着）

李南金谓当用背二涉三之际为合量，此真赏鉴家言。而罗 林惧汤老，欲于松风涧水后，移瓶去火，少待沸止而瀹之，此语亦未中 。殊不知汤既老矣，去火何救哉。（茶解）

【评】曰∶茶经定汤三沸；茶录酌沸三辩。通人尚嫩，伯渊贵老， 林别出手眼，高君因以驳之，各有同异。各取死机，三沸而往，三辩随之，老去嫩来，无有终时。

又评∶定汤谈说似易，措制便难。急即鼎沸，怠则瓦解。须具燮阴阳，调鼎鼐，山心水味始九、点瀹未曾汲水，先备茶具。必洁必燥，瀹时壶盖必仰，置磁盂，勿覆案上，漆气食气，皆能败茶。（茶疏）

茶注宜小不宜大，小则香气氤氲，大则易于散漫。若自斟酌，愈小愈佳，容水半升者，量投投茶有序，无失其宜。先茶后汤曰下投；汤半下茶，复以汤满曰中投；先汤后茶曰上投。春秋中投，夏上投，冬下投。（茶录）

握茶手中，俟汤入壶，随手投茶，定其浮沉。然后泻以供客，则乳嫩清滑，馥郁鼻端，病可令起，疲可令爽。（茶疏）

酾不宜早，饮不宜迟。酾早则茶神未发，饮迟则妙馥先消。（茶录）

一壶之茶，只堪再巡。初巡鲜美，再巡甘醇，三巡意欲尽矣。余尝与客戏论，初巡为婷婷袅袅十三余；再巡为碧玉破瓜年；三巡以来，绿叶成阴矣。所以茶注宜小，小则再巡已终。

宁终南僧亮公，从天池来，饷余佳茗，授余烹点法甚细。余尝受法于阳羡士人，大率先火候，次汤候，所谓蟹眼鱼目，参沸沫浮沉法皆同。而僧所烹点，绝味清乳，是具入清净味中三昧者。要之此一味，非眠云 石人，未易领略。余方避俗，雅意栖禅、安知不因是悟入赵州耶。（茶寮记陆树声，字与吉着）

凡事俱可委人，第责成效而已。惟瀹茗须躬自执劳，瀹茗而不躬执，欲汤之良，无有是处。（茗笈）

【评】曰∶法四气三投，度众寡器宇，此点瀹之尝则。因人以节缓急，随时而制适宜，此又点瀹之变通。还得具有独闻之聪，独见之断，乃可以尽人之性，尽茗之性，尽水火之性，正十、辩器以生铁为之，洪州以磁，莱州以石。瓷与石皆雅器也，性非坚实，难可持久。用银为之至洁，但涉于侈丽，雅则雅矣，洁亦洁矣，若用之恒，而卒归于银也。（茶传）

山林逸士，水铫用银，尚不易得，何况 乎。若用之恒，而卒归于铁也。（茶笺）

贵则金银，贱恶铜铁，则磁瓶有足取焉。幽人逸士，品色尤宜。然慎勿与夸珍炫豪者道。

（仙牙传苏 ）

金乃水母，锡备刚柔，味不咸涩，作铫最良。制必穿心，令火易透。（茶录）

茶壶往时尚龚春，近日时大彬所制，大为时人所重，盖是粗砂，正取砂无土气耳。（茶疏）

茶注茶铫茶瓯，最宜荡涤燥洁。修事甫毕，余沥残叶，必尽去之。如或少存，夺香败味，每（茶疏）

茶具涤毕，覆于竹架，俟其自干为佳。其拭巾只宜拭外，切忌拭内，盖布 虽洁，一经人手茶瓯以白磁为上，蓝者次之。（茶录）

人各手执一瓯，毋劳传送，再巡之后，清水涤之。（茶疏）

茶盒以贮茶，用锡为之，从大坛中分出，若用尽时再取。（茶录）

茶炉或瓦或竹，大小与汤铫称。（茶解）

宜铁，炉宜铜，瓦竹易坏，汤铫宜锡与砂，瓯则但取圆洁白磁而已。然宜小，必用柴汝宣成，贫士何所取办哉。（茶笈）

【评】曰∶付授当器，区别得宜，各称其用，各适其性而已。亦不必强以务饰，亦不必矫以十一、申忌采茶制茶，最忌手污膻气，口臭涕唾，及妇女月信，痴蠢酒徒。盖酒与茶，性不相入，故制茶时，少有沾染，便无用矣。（茶解）

茶之性淫，易于染着，无论腥秽，及有气息之物不宜近，即名花异香，亦不宜近。

茶性畏纸，纸于水中成受水气多，纸裹一夕，随纸作气尽矣。虽再焙之，少顷即润。雁宕诸山，首坐此病，纸帖贻远，安得复佳。（茶疏）

吴兴姚叔度言茶叶多焙一次，则香味随减一次，余验之良然。但于始焙极燥，多用炭箬，如法封固，即梅雨连旬，燥固自若，唯开坛频取，所以生润，不得不再焙耳。自四五月，至八月，极宜致谨。九月以后，天气渐肃，便可解严矣。虽然，能不弛懈，尤妙，尤妙。（茶笺）不宜用恶木敝器，铜匙铜铫，木桶柴薪麸炭，粗童恶婢，不洁巾 ，及各色果实香药。

（茶录）

不宜近阴室、厨房、市喧、小子啼、野性人、童奴相哄、酷热斋头。（茶疏）

【评】曰∶茗犹人也。超然物外者，不为习所染，否则习于善则善，习于恶则恶矣。圣人致十二、防滥茶性俭，不宜广，则其味黯淡，且如一满碗，啜半而味寡，况其广乎？夫珍鲜馥烈者，其碗数三；次之者，碗数五；若坐客数至五行三碗，至七行五碗；若六人以下，不约碗数，但阙一人而已，其隽永补所阙人。（茶传）

按经云∶第二沸，留热以贮之，以备育华救沸之用者，名曰隽永。五人则行三碗，七人则行五碗，若遇六人，但阙其一，正得五人，即行三碗，以隽永补所阙人，故不必别约碗数也。（茶笺）

饮茶以客少为贵，客众则喧，喧则雅趣乏矣。独啜曰幽，二客曰胜，三四曰趣，五六曰泛，七八曰施。（茶录）

煎茶烧香，总是清事。不妨躬自执劳，对客谈谐，岂能亲莅，宜两童司之，器必晨涤，手令三人以上，止 一炉；如五六人，盒饭两鼎；炉用一童，汤方调适，若令兼作，恐有参差。（茶疏）

煮茶而饮非其人，犹汲乳泉，以灌蒿莸。饮者一吸而尽，不暇辩味，俗莫甚焉。（短剧）

若巨器屡巡，满中泻饮，待停少温，或求浓苦，何异农匠作劳，但资口腹，何论品赏，何知风味乎？（茶疏）

【评】曰∶客有霞气，人如玉姿，不泛不施，我辈是宜。其或客乍倾盖，朋偶消烦，宾待解十三、戒淆茶有九难∶一曰造，二曰别，三曰器，四曰火，五曰水，六曰炙，七曰末，八曰煮，九曰饮。阴采夜焙，非造也；嚼味嗅香，非别也；膻鼎腥瓯，非器也；膏薪庖炭，非火也；飞湍壅潦，非水也；外熟内生，非炙也；碧粉漂尘，非末也；操艰扰遽，非煮也；夏兴冬废，非饮也。（茶传）

茶用葱姜枣橘皮，茱萸薄荷等，煮之百沸，或扬令滑，或煮去沫，斯沟渎间弃水耳。（茶传）

茶有真香，而入贡者，微以龙脑和膏，欲助其香；建安民间试茶，皆不入香，恐夺其真。

若烹点之际，又杂珍果香草，其夺益甚，正当不用，更杂蔗霜椒桂， 酥酪，真不啻一鼓而牛饮矣。（茶谱）

茶中着料，碗中着果，譬如玉貌加脂，蛾眉着黛，翻累本色。（茶说）

花之拌茶也，果之投茗也，为累已久。唯其相沿，似须斟酌，有难概施矣。今署约曰∶不解点茶之俦，而缺花果之供者。厥咎悭，久参玄赏之科，而 老嫩之沸者。厥咎怠，悭与怠，于汝乎有谴。（茗笈）

【评】曰∶茗犹目也，一些子尘砂着不得，即掌中珍果，眼底名花，终非族伴，亟宜屏置，敢告司存。

十四、相宜煎茶非漫浪，要须人品与茶相得，故其法往往传于高流隐逸，有烟霞泉石，磊块胸次者。

（茶候凉台净室，曲几名窗，僧寮道院，松风竹月，晏坐行吟，清谈把卷。（七类）

山堂夜坐，汲泉煮茗，至水火相战，如听松涛，倾泻入杯，云光滟潋，此时幽趣，故难与俗人言矣。（茶解）

凡士人登临山水，必命壶觞。若茗碗薰炉，置而不问，是徒豪举耳。余特置游装，精茗名香茶熟香清，有客到门可喜。鸟啼花落，无人亦自悠然。可想其致。（茗笈）

宜寒宜暑，既游既处，伴我独醒，为君数举。（茗笈）

【评】曰∶人繇意合，物以类从，同异之门绝，偏倚之形化矣。大凡攻守依乎区域，向背视其盛衰，若无畛可分，谁附坚瑕之敌；无膻可逐，谁开去就之场。任曲直于飘瓦虚舟，藩篱何妨孔道；等爱憎于浮烟飞沫，渣滓不碍太虚；转从前执滞之枢，于人何所不容；留尺寸安闲之地，于力何所不有。吾宁降心以循物，物或适理以从类矣。

十五、衡鉴茶有千万状，如胡人靴者蹙缩然。帮牛臆者兼 然，浮云出山者轮菌然，轻 出水者涵澹然。有如陶家之子，罗膏土以水澄 之。又如新治地者，遇豪雨流潦之所经。此皆茶之精腴。有如竹箨者，枝干坚实，艰于蒸捣，故其形 然；有如霜荷者，茎叶凋阻，易其状貌，故厥状萎萃然，此皆茶之瘠老者也。阳崖阴林，紫者上，绿者次；笋者上，芽者次；叶卷者上，叶舒者次。（茶传）

茶通仙灵，然有妙理。（茶解）

其旨归于色香味，其道归于精燥洁。（茶录）

茶之色重、香重、味重者，俱非上品。松萝香重，六安味苦，而香与松萝同。天池亦有草莱气，龙井如之，至云雾则色重而味浓矣。尝啜虎丘茶，色白而香，似婴儿肉，真精绝。

（茶记）

茶色白，味甘鲜，香气扑鼻，乃为精品。茶之精者，淡亦白，浓亦白，久贮亦白，味甘色白，其香自溢，三者得，则俱得矣。近来好事者，或虑其色重，一注之水，投茶数片，味固不足，香亦 然。终不免水厄之诮，虽然，尤贵择水。香似兰花上，蚕豆花次。（茶解）

茶色贵白，然白亦不难。泉清瓶洁，叶少水洗，旋烹旋啜，其色自白。然真味抑郁，徒为目食耳。若取青绿，则天池松萝，及 之最下者。虽冬月，色亦如苔衣。何足为妙，莫若余所收洞山茶，自谷雨后五日者，以汤薄浣，贮壶良久，其色如玉，至冬则嫩绿，味甘色淡，韵熊君品茶，旨在言外。如释氏所谓水中盐味，非无非有，非深于茶者不能道。当今非但能言人不可得，正索解人亦不可得。（茗笈）

肉食者鄙，藿食者躁。色味香品，衡鉴三妙。

【评】曰∶蹙缩者靴，牛臆者帮，昔之精腴，今之瘠老矣。宁复能礼明月当空，睹芝芬浮荡十六、玄赏其色缃也；其馨钦也；其味甘， 也；啜苦咽甘，茶也。（茶传）

试茶歌云∶木兰坠露香微似，瑶草临波色不如。又云∶欲知花乳清冷味，须是眠云 石人饮茶觉爽，啜茗忘喧，谓非膏梁纨 可语，爰着煮泉短剧，与枕石漱流者商焉。（短剧）

茶似翰卿墨客，缁衣羽士，逸老散人，或轩冕中超轶世味者。（七类）

茶如佳人，此论甚妙。但恐不宜山林间耳。苏子瞻诗云∶从来佳茗是佳人是也。若欲称之山林，当如毛女麻姑，自然仙丰道骨，不浼烟霞；若夫桃脸柳腰，亟宜屏诸销金帐中，毋令污我泉石。（短剧）

竟陵大师积公嗜茶，非羽供事不乡口，羽出游江湖四五载，师绝于茶味，代宗闻之，召入内供奉，命宫人善茶者，烹以饷师。师一啜而罢，帝疑其诈，私访羽召入，翼日赐师斋，密令羽供茶。师捧瓯，喜动颜色，且赏且啜曰∶此茶有若渐儿所为者，帝由是叹师知茶，出羽相见。（薰 跋陆羽点茶图）

建安能仁院，有茶生石缝间。僧采造得八饼，号石岩白，以四饼遗蔡君谟，以四饼遣人走京师，遗王禹玉。岁余蔡被召还阙，访禹玉，禹玉命子弟于茶笥中，选精品饷蔡。蔡持杯未尝，辄曰∶此绝似能仁石岩白，公何以得之？禹玉未信，索贴验之始服。（类林）

东坡云∶蔡君谟嗜茶，老病不能饮，日烹而玩之，可发来者之一笑也。孰知千载之下，有同病焉。余尝有诗云∶年老耽弥甚，脾寒量不胜，去烹而玩之几希矣。因忆老友周文甫，自少至老，茗碗薰炉，无时暂废，饮茶日有定期，旦明、晏食、禺中、 时、下春、黄昏，凡六举，而客至烹点不与焉。寿八十五，无疾而卒。非宿植清福者，乌能毕世安享视好，而不能饮者，所得不既多乎。尝畜一龚春壶，摩挲宝爱，不啻掌珠，用之既久，外类紫玉，内如碧云，真奇物也。（茶笺）

人知茶叶之香，未识茶花之香。余往岁过友大雷山中，正值花开，童子摘以为供，幽香馥郁，绝自可人。惜非瓶中物耳，乃余着瓶史月表，插茗花为斋头清供，而高廉瓶史，亦载茗花，足以助吾玄赏。（茗笈）

茗花点茶，绝有风致。人未之试耳。（茗笈）

【评】曰∶人莫不饮食，鲜能知味矣。诗云∶人生几见月当头，不在愁中即病中。明月非无，佳茗时有，但少闲情，领此真味。公案云∶吃茶去，唯味道者，乃能味茗。

【 】曰∶茗谐名。名，自命也。从夕从口。夕者，冥也。冥行无见，从口自名，失自明矣。茗晰而 ，与热脑肥膻反，故尝食令人瘦，去人脂，倍人力，悦人志，益人意思，开人聋瞽，畅人四肢，舒人百节，消人烦闷，使人能诵无忘，不寐而惺寂也。聊四五啜，真堪与醍醐抗衡矣。神农氏主 疮， 疮本在脏，末在颈腋间，膏粱味，肥膻变也。亟返其本，逐其茗谱题辞仆少而习茗，亦止谓涤烦止渴，醒睡明目，非此君不能策勋耳。至天台所记，乃云服之可生羽翰，则又未敢轻信也。今读子繇核 评语，而以六义之比体求之，则台记所云，与陶弘景轻身换骨之说，大相符合。盖人方在大梦中，令旁一人，沃以佳茗，果能清其神魂否。故知子繇之意，正欲先使人涤净烦恼，蠲除心渴，扫却黑暗，远离颠倒。然后如法点瀹，领略瓯牺，两腋生风，岂非羽翰，实以形骸中既空一切，原是轻身换骨之人，茗碗策勋，理实可信。读子繇茶谱者，当作如是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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