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新修本草 · 梁·陶隐居序

- 书：[新修本草](https://aibookbar.cn/classics/book-003)（苏敬等20余人编写 · 唐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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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梁·陶隐居序

隐居先生在乎茅山岩岭之上，以吐纳余暇，颇游意方技，览本草药性，以为尽圣人之心，故撰而论之。旧说皆称《神农本经》，余以为信然。昔神农氏之王天下也，画易卦，以通鬼神之情；造耕种，以省杀害之弊；宣药疗疾，以拯夭伤之命。此三道者，历群圣而滋彰。

文王、孔子，豸、象、繇、辞，幽赞人天。后稷、伊芳尹，播厥百谷，惠被生民。岐、皇、彭、扁，振扬辅导，恩流含气。并岁逾三千，民到于今赖之。但轩辕以前，大字未传，如六爻指垂，画象稼墙，即事成迹。至于药性所主，当以识识相因，不尔何由得闻。至乎桐、雷，乃着在于篇简。此书应与《素问》同类，但后人多更修饰之尔。秦皇所焚，医方、卜术不预，故犹得全录。而遭汉献迁徙，晋怀奔迸，文籍焚糜，千不遗一。今之所存，有此四卷。是其本经所出郡县，乃后汉时制，疑仲景、元化等所记。又云有《桐君采药录》，说其华叶形色。《药对》四卷，论其佐使相须。魏、晋以来，吴普、李当之等，更复损益。或五百九十五，或四百三十一，或三百一十九。或三品混糅，冷、热舛错；草、石不分；虫、兽无辨。

且所主疗，互有多少。医家不能备见，则识智有浅深。今辄苞综诸经，研括烦省。以《神农本经》三品，合三百六十五为主，又进名医副品，亦三百六十五，合七百三十种。精粗皆取，无复遗落，分别科条，区畛物类，兼注铭时用土地所出，及仙经道术所须，并此序录，合为三卷。虽未足追踵前良，盖亦一家撰制。吾去世之后，可贻诸知音尔。

本草经卷上（序药性之本源，诠病名之形诊，题记品录，详览施用。）

本草经卷中（玉石、草、木三品。）

本草经卷下（虫兽、果菜、米食三品，有名未用三品。）

上三卷，其中、下二卷，药合七百三十种，各别有目录，并朱、墨杂书并子注，大书分为七〔谨案〕《汉书·艺文志》，有黄帝内外经，班固论云∶经方者，本草石之寒温，原疾病之深浅。乃班固论经方之语，而无本草之名。惟梁《七录》，有《神农本草》三卷，陶据此以《别录》加之为七卷，序云三品混糅，冷、热舛错，草、石不分；虫、兽无辨，岂使草木同品，虫兽共条，披览既难，图绘非易。今以序为一卷，例为一卷，玉石三品为三卷，草三品为六卷，木三品为三卷，禽兽为一卷，虫鱼为一卷，果为一卷，菜为一卷，米谷为一卷，有名未用为一卷，合二十卷。其十八卷中，药合八百五十种，三百六十一种《本经》，一百八十一种《别录》，一百一十五种新附，一百九十三种有名未用。

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，主养命以应天，无毒，多服久服不伤人。欲轻身益气，不老延年者，本上经。

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，主养性以应人，无毒、有毒斟酌其宜。欲遏病补虚羸者，本中经。

下药一百二十五种为佐使，主疗病以应地，多毒不可久服。欲除寒热邪气、破积聚、愈疾者，本下经。

三品合三百六十五种，法三百六十五度，一度应一日，以成一岁，倍其数，合七百三十名也。

本说如此。今案上品药性，亦皆能遣疾，但其势力和浓，不为仓卒之效，然而岁月常服，必获大益，病既愈矣，命亦兼申。天道仁育，故云应天。独用百廿种者，当谓寅、卯、辰、巳之月，法万物生荣时也。

中品药性，疗病之辞渐深，轻身之说稍薄，于服之者，祛患当速，而延龄为缓。人怀性情，故云应人。一百二十种者，当谓午、未、申、酉之月，法万物熟成时也。

下品药性，专主攻击，毒烈之气，倾损中和，不可恒服，疾愈即止。地体收杀，故云应地。独用一百廿五种者，当谓戍、亥、子、丑之月，兼以闰之，盈数加之，法万物枯藏时也。今自随人患苦，参而共行。但君臣配隶，应依后所说，若单服之者，所不论耳。

药有君臣佐使，以相宣摄。合和宜用一君、二臣、三佐、五使；又可一君、三臣、九佐使也。

本说如此。案今用药，犹如立人之制，若多君少臣，多臣少佐，则势力不周故也。而检仙经俗道诸方，亦不必皆尔。大抵养命之药，则多君；养性之药、则多臣；疗病之药、则多佐；

犹依本性所主，而兼复斟酌，详用此者，益当为善。又恐上品君中，复各有贵贱，譬如列国诸侯，虽并得称君制，而犹归宗周；臣佐之中，亦当如此。所以门冬、远志，别有君臣；甘草国老，大黄将军，明其优劣，不皆同秩。自非农岐之徒，孰敢诠正，正应领略轻重，为其分剂也。

药有阴阳配合，子母兄弟，根叶华实，草石骨肉。有单行者，有相须者，有相使者，有相畏者，有相恶者，有相反者，有相杀者。凡此七情，合和当视之，相须、相使者良，勿用相恶相反者。若有毒宜制，可用相畏、相杀；不尔，勿合用也。

本说如此。案其主疗虽同，而性理不和，更以成患。今检旧方用药，亦有相恶、相反者，服之不乃为忤。或能复有制持之者，犹如寇、贾辅汉，程、周佐吴，大体既正，不得以私情为害。虽尔，恐不如不用。今仙方甘草丸，有防己、细辛；俗方玉石散，有栝蒌、干姜，略举大者如此。其余复有数十余条，别注在后。半夏有毒，用之必须生姜，此是取其所畏，以相制耳。其相须、相使，不必同类，犹如和羹、调食鱼肉，葱、豉各有所宜，共相宣发也。

药有酸、咸、甘、苦、辛五味，又有寒、热、温、凉四气，及有毒、无毒。阴干、曝干，采造时月生熟，土地所出，真伪陈新，并各有法。

本说如此。又有分剂秤两，轻重多少，皆须甄别。若用得其宜，与病相会，入口必愈，身安寿延，若冷热乖衷，真假非类，分两违舛，汤丸失度，当瘥反剧，以至殆命。医者意也，古量得其节也。谚言俗无良医，枉死者半；拙医疗病，不若不疗。喻如宰夫，以鳝鳖为 羹，食之更足成病，岂充饥之可望乎？故仲景每云∶“如此死者，愚医杀之也。”药有宜丸者，宜散者，宜水煮者，宜酒渍者，宜膏煎者，亦有一物兼宜者，亦有不可入汤酒者，并随药性，不得违越。

本说如此。又疾有宜服丸者，宜服散者，宜服汤者，宜服酒者，宜服羔煎者，亦兼参用，察病之源，以为其制耳。

凡欲疗病，先察其源，先候病机。五脏未虚，六腑未竭，血脉未乱，精神未散，食药必活。

若病已成，可得半愈。病势已过，命将难全。

本说如此。案今自非明医，听声察色，至乎诊脉，孰能知未病之病乎？且未病之人，亦无肯自疗。故桓侯怠于皮肤之微，以致骨髓之痼。非但识悟之为难，亦乃信受之弗易。仓公有言∶“病不肯服药，一死也；信巫不信医，二死也；轻身薄命，不能将慎，三死也。”夫病之所由来虽多，而皆关于邪。邪者不正之因，谓非人身之常理，风、寒、暑、湿、饥、饱、劳、佚，皆各是邪，非独鬼气疫疠者矣。人生气中，如鱼在水，水浊则鱼瘦，气昏则人疾。邪气之伤人，最为深重，经络既受此气传入脏腑，随其虚实冷热，结以成病，病又相生，故流变遂广。精神者，本宅身为用。身既受邪，精神亦乱。神既乱矣，则鬼灵斯入，鬼力渐强，神守稍弱，岂得不致于死乎？古人譬之植杨，斯理当矣。但病亦别有先从鬼神来者，则宜以祈祷祛之，虽曰可祛，犹因药疗致益，李子豫有赤丸之例是也。其药疗无益者，是则不可祛，晋景公膏肓之例是也。大都鬼神之害人多端，疾病之源唯一种，盖有轻重者耳。《真诰》

言∶“常不能慎事上者，自致百 ，而怨咎于神灵；当风卧湿，反责佗人于失福，皆是痴人也。”云慎事上者，谓举动之事，必皆慎思；饮食男女，最为百 之本。致使虚损内起，风湿外侵，所以共成其害，如此岂得关于神明乎？惟当勤药疗为理耳。

若毒药疗病，先起如黍粟，病去即止，不去倍之，不去十之，取去为度。

本说如此。案盖谓单行一两种毒物，如巴豆、甘遂辈，不可便令至剂耳。依如经言∶一物一毒，服一丸如细麻；二物一毒，服二丸如大麻；三物一毒，服三丸如小豆；四物一毒，服四丸如大豆；五物一毒，服五丸如兔矢；六物一毒，服六丸如梧子；从此至十，皆如梧子，以数为丸。而毒中又有轻重，如野狼毒、钩吻，岂同附子、芫花辈耶？凡此之类，皆须量宜。

〔谨案〕兔矢大于梧子，等差不类，今以胡豆替小豆，小豆替大豆，大豆替兔矢，以为折衷。

疗寒以热药，疗热以寒药，饮食不消，以吐下药，鬼疰蛊毒以毒药，痈肿疮瘤以疮药，风湿以风湿药，各随其所宜。

本说如此。案今药性，一物兼主十余病者，取其偏长为本，复应观人之虚实补泻，男女老少，苦乐荣悴，乡壤风俗，并各不同。褚澄疗寡妇、尼僧，异乎妻外家，此是达其性怀之所致也。

病在胸膈以上者，先食后服药；病在心腹以下者，先服药后食。病在四肢血脉者，宜空腹而在旦；病在骨髓者，宜饱满而在夜。

本说如此。案其非但药性之多方，节适早晚，复须修理。今方家所云∶“先食”、“后食”，盖此义也。又有须酒服、饮服、冷服、暖服。服汤有疏、有数，煮汤有生、有熟，皆各有法，用者并应详宜之。

夫大病之主，有中风、伤寒、寒热、温疟、中恶、霍乱、大腹、水肿、腹 下痢，大小便不通、奔豚上气，咳逆、呕吐，黄胆、消渴，留饮、癖食，坚积、症瘕，惊邪、癫痫、鬼疰，喉痹、齿痛，耳聋、目盲、金创、 折，痈肿、恶疮，痔 、瘿瘤；男子五劳七伤，虚乏羸瘦；女子带下、崩中，血闭、阴蚀；虫蛇蛊毒所伤。此皆大略宗兆，其间变动枝叶，各依端绪以取之。

本说如此。案今药之所主，各止说病之一名，假令中风，中风乃数十种，伤寒证候，亦二十余条，更复就中求其类例，大体归其始终，以本性为根宗，然后配合诸证，以合药耳。病生之变，不可一概言之。所以医方千卷，犹未理尽。春秋以前及和、缓之书蔑闻，道经略载扁鹊数法，其用药犹是本草家意。至汉淳于意及华佗等方，今时有存者，亦皆修药性。惟张仲景一部，最为众方之祖，又悉依本草。但其善诊脉、明气候以意消息之耳。至于刳肠剖臆，刮骨续筋之法，乃别术所得，非神农家事。自晋代以来，有张苗、宫泰、刘德、史脱、靳邵、赵泉、李子豫等，一代良医。其贵胜阮德如、张茂先、裴逸民、皇甫士安，及江左葛稚川、蔡谟、殷渊源诸名人等，并亦研精药术。宋有羊欣、王微、胡洽、秦承祖，齐有尚书褚澄、徐文伯、嗣伯群从兄弟，疗病亦十愈其九。

凡此诸人，各有所撰用方，观其指趣，莫非本草者。或时用别药，亦修其性度，非相逾越。

范汪方百余卷，及葛洪《肘后》，其中有细碎单行径用者，或田舍试验之法，或殊域异识之术。如藕皮散血，起自庖人；牵牛逐水，近出野老。饼店蒜齑，乃是下蛇之药；路边地菘，而为金疮所秘。此盖天地间物，莫不为天地间用，触遇则会，非其主对矣。颜光禄亦云∶诠三品药性，以本草为主。道经、仙方、服食、断谷、延年、却老，乃至飞丹转石之奇。云腾羽化之妙，莫不以药导为先。用药之理，又一同本草，但制御之途，小异俗法。犹如粱、肉，主于济命，华夷禽兽，皆共仰资。其为生理则同，其为性灵则异耳。大略所用不多，远至二十余物，或单行数种，便致大益，是其深练岁积。即本草所云久服之效，不如俗人微觉便止，故能臻其所极，以致遐龄，岂但充体愈疾而已哉。

今庸医处疗，皆耻看本草，或倚约旧方，或闻人传说，或遇其所忆，便揽笔疏之，俄然戴面，以此表奇。其畏恶相反，故自寡昧，而药类违僻，分两参差，亦不以为疑脱。或偶尔值差，则自信方验；若旬月未瘳，则言病源深结。了不反求诸已，详思得失，虚构声称，多纳金帛，非惟在显宜责，固将居幽贻谴矣。其五经四部，军国礼服，若详用乖越者，正于事迹非宜耳。至于汤药，一物有谬，便性命及之。千乘之君，百金之长，何不深思戒慎耶？

昔许太子侍药不尝，招弑贼之辱；季孙馈药，仲尼有未达之辞，知其药性之不可轻信也。

晋时有一才人，欲刊正周易及诸药方，先与祖讷共论，祖云∶辨释经典，纵有异同，不足以伤风教；方药小小不达，便致寿夭所由，则后人受弊不少，何可轻以裁断。祖之此言，可谓仁识，足为水镜。《论语》云∶人而无恒，不可以作巫医。明此二法，不得以权饰妄造。所以医不三世，不服其药。又云九折臂，乃成良医，盖谓学功须深故也。复患今承藉者，多恃炫名价，亦不能精心研解，虚传声美，闻风竞往，自有新学该明，而名称未播，贵胜以为始习，多不信用，委命虚名，谅可惜也。京邑诸人，皆尚声誉，不取实录余祖世以来，务敦方药，本有范汪方一部，斟酌详用，多获其效，内获家门，傍及亲族。其有虚心告请者，不限贵贱，皆摩踵救之。凡所救活，数百千人。自余投缨宅岭，犹不忘此，日夜玩味，恒觉欣欣。

今撰此三卷，并效验方五卷，又补阙葛氏肘后三卷。盖欲永嗣善业，令诸子侄，弗敢失坠，可以辅身济物者，孰复是先。

今诸药采造之法，既并用见成，非能自掘，不复具论其事，惟合药须解节度，列之如下。

草诸药所生，皆的有境界。秦、汉以前，当言列国。今郡县之名，后人所改耳。自江东以来，小小杂药，多出近道，气力性理，不及本邦。假令荆、益不通，则全用历阳当归，钱唐三建，岂得相似。所以疗病不及往人，亦当缘此故也。蜀药及北药，虽有去来，亦复非精者。

又市人不解药性，惟尚形饰。上党人参，殆不复售。华阴细辛，弃之如芥。且各随俗相兢，顺方切须，不能多备，诸族故往往遗漏。今之所存，二百许种耳。众医睹不识药，惟听市人；市人又不辨究，皆委采送之家。采送之家，传习造作，真伪好恶莫测。所以有钟乳醋煮令白，细辛水渍使直，黄 蜜蒸为甜，当归酒洒取润，螵蛸胶着桑枝，蜈蚣朱足令赤。诸有此等，皆非事实，俗用既久，转以成法，非复可改，末如之何。又依方分药，不量剥除。如远志、牡丹，才不收半；地黄、门冬，三分耗一。凡去皮除心之属，分两皆不复相应，病家惟依此用，不知更秤取足。又王公贵胜，合药之日，悉付群下。其中好药贵石，无不窃遣。乃言紫石英、丹砂吞出洗取，一片经数十过卖。诸有此例，巧伪百端，皆非事实。虽复监检，终不能觉。以此疗病，理难即效，斯并药家之盈虚，不得咎医人之浅拙也。

本草时月，皆在建寅岁首，则从汉太初后所记也。其根物多以二月、八月采者，谓春初津润始萌，未冲枝叶，势力淳浓故也。至秋则枝叶就枯，又归流于下。今即事验之，春宁宜早，秋宁宜晚，其华、实、茎、叶乃各随其成熟耳。岁月亦有早晏，不必都依本文矣。经说阴干者，谓就六甲阴中干之。依遁甲法，甲子阴中在癸酋，以药着酋地也。余谓不必然，正是不露日曝，于阴影处干之耳。所以亦有云曝干故也。若幸可两用，益当为善。
